(二)為政篇

關燈
溫故而知新章。

    問: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之說。朱子曰:“若徒溫故而不能知新,則聞見雖富,誦說雖勤,而口耳文字之外,略無毫發意見。譬若無源之水,其出有窮,亦将何以待學者無已之求哉。”今按:學問以求知,知貴有源,其源則在心。而所知則貴貫通新舊。亦據是可知矣。

    又曰:“程子晚而自言,吾年二十時,解釋經義與今無異。然其意味,則今之視昔為不同矣。”今按:徒尚訓诂,解釋經義,則僅在文字間。意味則生于己之心,可見述而不作,其間亦有大進步處,學者宜自體會。又按孔門之教,博文約禮,博文即溫故,約禮則知新。孔子所謂殷因于夏禮,所損益可知。周因于殷禮,所損益可知。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其知于未來之新者,則本于其知于過去之舊。故中國文化,乃有傳統可言。西方之學,重知新,不重溫故。故亞裡士多德言“我愛吾師,我尤愛真理”。西方無師道,故雖一世之間,亦不可知。然西方人雖不重傳統,而仍自有其傳統。故治中國學問,亦可知西方。治西學,則無以知中國。

    君子不器章。

    朱子曰:“原憲隻是一甘貧之人,邦有道,亦不能出而立事。邦無道,亦不能撥亂反正。”今按:宋儒論學有如此。今人亦以能甘貧來衡量宋儒,此大失之。

    
0.0430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