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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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露。

    若能因此改進,則第二次世界大戰可不再起。

    但于帝國主義有何運用可言。

    于是禍因終不能革,轉益加深。

    可見對真理不該存運用意,然後其理始見大用。

    朱子此條言運用字有語病,語氣若甚平淺,而涵義之深,實屬大可發揮。

    至如中國提出此理字,在西方人意識中,乃可若毫無知覺。

    此誠今日研讨人類文化問題者一大值注意之事件也。

     朱子曰:“昔楊龜山問一學者曰,當見孺子入井時,其心怵惕恻隐,何故如此。

    學者曰,自然如此。

    龜山曰,安得隻說自然了便休。

    須其知其所自來,則仁不遠矣。

    此語極好。

    ”今按:此條辨自然與所以然。

    自然指氣,所以然則指理。

    朱子理先于氣之說,即由此等處來。

    道家崇尚自然,卻不好追問其所以然。

    故道家言天,隻言其自然。

    而儒家言天,則必追問其所以然。

    老子太過崇尚自然了,凡屬人文演進,老子意多鄙棄。

    不知人文演進亦從自然來。

    如老子言,“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不知原始人類本無所謂六親之和,亦未有國之建設,六親與國,已不是自然,早是演進之人文了。

    實乃是先有了孝慈,乃始有六親之和。

    有了忠臣,乃始有國之建立。

    老子說得颠倒了。

    今試問人類何以有六親之和,何以有國之建立,此在自然之中還有一所以然。

    孔孟高出莊老處,即能在自然之中又追問一所以然,卻非不顧自然來空言一道理。

    惟孔孟所言道理主要是人本位的。

    西方人則忽視了人本位,隻從非人文的自然中來尋求所以然,則又與人文不相幹。

    耶稣從自然中尋出一上帝來,與西方希臘羅馬傳統不同,但亦與中國儒道觀均異。

    今國人欲崇尚西化,卻該從孔孟莊老所言指出其不是處,不該隻根據西方人看法來加駁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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