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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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而好禮。

    ”貧富隻是外面事變,隻在物一邊。

    遇貧當求心能樂,遇富當求心能好禮,所求都在自己心上。

    若貧必求富,則求在外面物上,不在自已心上,自己又如何作得主。

    卻先把己心丢了。

     又說:“忿懥之類,在心上理會。

    如親愛之類,又在事上理會。

    心上理會者是見于念慮之偏,事上理會者是見于事為之失。

    ”今按:西方人多用心在事上理會,卻忽于心上理會。

    念慮偏了,事為自多失。

    故西方人亦多忿懥。

    不于心上理會,故少親愛。

    中國人則多知忿懥在心上有差了,但更知親愛在事上亦有差,此處更當學。

     朱子曰:“彼之不可教,即我之不能教。

    可與能,彼此之辭也。

    ”今按:人孰不親愛其子女,但為父母者不能教,非子女之不可教。

    人又孰不親愛其國,但非在下者之不可治,乃為之上者之不能治。

    明于此,彼此之間則無不可親之家,無不可愛之國矣。

    今日國人不親家,不愛國,而徒生忿懥,是皆不明于彼此之辨耳。

    孟子隻說人皆可以為堯舜,但未說人皆能為堯舜,此亦彼此之辭。

     朱子又曰:“能使人興起者,聖人之心也。

    能遂其人之興起者,聖人之政事也。

    ”今按:此惟中國人有此觀念。

    近代西方民主政治,隻論下一項,再不及上一項。

    朱子又曰:“隻我能然,而人不能然,則不平矣。

    ”今按:西方人則隻在法律前求平等,不在人與人間求平等,此又是雙方文化大相差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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