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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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所述,昔賢訖未得其至近至妥之路以指教于學者,後之人顧能得之邪?此必須具體作答,即伍、嚴兩先生為學之路是已。

    然兩先生固有所不同。

    欲言其所用功夫之不同,還須從其解書不同說起。

     伍先生之講“格物緻知”也,全從《大學》本文内得其訓釋:“格物”即格其“物有本末”之物,“緻知”即緻其“知所先後”之知。

    天下、國、家、身四者皆物也,而其本在身。

    達其本末,知所先務,一以修身為本(事事責己不責人),則心思力氣一向馳骛乎外者漸得收攏來,刻刻在自身意念行動上用功夫,便自近道。

    《大學》提出“近道”,學者所必當着眼。

    明德是道;必近道焉,乃有以明明德也。

    由格物緻知以至誠意統所謂近道。

    功夫要在誠意上做,而格物緻知則其前提,以引入誠意者也。

    誠意功夫如何做?慎獨、毋自欺是已。

    人能一念歸根向裡,慎于茲始,而意漸即于誠,夫然後于一向不免自欺者乃有所覺察,而進一步毋自欺焉,明德之明浸啟矣。

    慎而曰“獨”者,其始必在獨居(人所不及見)獨念(人所不及知)上認真,其卒也獨知(陽明所雲良知)炯然以露,昭昭而靈靈矣。

    ——是謂由近道而即于道。

    (1)(參看我所為《禮記大學篇伍氏學說綜述》一文之第六至第八各段。

    ) 人能覺知其自欺,是其“心正”矣。

    從而毋自欺焉,是即修身而“身修”。

    身修而後“家齊”、“國治”、“天下平”可緻也。

    蓋凡此皆從修身立其本,而以次收其功效者。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必以修身為本,而緻其力于慎獨;功夫門徑隻是如此。

    ——此伍先生之說也。

     嚴先生之為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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