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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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于此恍恍無入頭處。

    經同門先輩指點,習靜僧舍,“倏見此心真體,如出艹/部屋而睹天目”。

    馳告陽明,陽明印可;但仍告以凡教學者“較來莫如緻良知之無病”。

    再如王學之卓卓者要推聶雙江、羅念庵,其聞教陽明皆在晚年。

    顧其所得力皆不在泛泛之緻良知,而在其所謂“歸寂”習靜功夫。

    ——凡此皆值得注意。

     嗚呼!本心豈易識哉!吾人稍知向學,便會設想使無“百死千難”,陽明絕不能成其學也。

    百死千難非人人所有,抑且不可求也,則如何用功以冀有所體認,其不能不有其道乎? 試再就大程子《識仁篇》而論,亦可為一好證。

    此篇寥寥二百餘字,所以指示學者如何識仁及其如何存養,簡明切當,至可寶也。

    然晦庵朱子卻嫌其過高,非淺學可幾,竟不以入《近思錄》。

    在取舍間,朱子似失之隘矣。

    然果其識仁之無難也,則何所謂過高?非淺學可幾,之言又何從來邪? 吾文至此,須得作一總結,而後引起下文,達到本題。

     總括上文大意而重言以申之,有如下: 一、儒家求仁之學,不外自勉于實踐人之所以為人者; 二、“仁,人心也”;人之所以為人者獨在此心,其異于禽獸物類者幾希; 三、心有一息之懈便流于不仁(粗言之,内失其清明,外失其和厚),亦即失其所以為人; 四、是故求仁之學即在自識其本心,而兢兢業業葆任勿失,以應物理事; 五、然而人自識其本心——亦即識仁——卻甚非易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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