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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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則先天寓乎個體,一則後天起于社會耳。

    在生物千萬年進化之後而有人心透露;若夫人心昭炳則又必待人類社會曆史逐步發展之後也。

    (1)(當社會在經濟上實現其一體性,人與人不複有生存競争,而合起來控馭自然界時,實為人類文化發展上一絕大轉折關鍵,而劃分了前後期。

    前期文化不過給人打下生活基礎,後期方真是人的生活。

    前期假如可稱為身的文化,則後期正可稱為心的文化。

    此處人心昭炳雲雲,蓋指未來共産社會也。

    說詳《中國文化要義》、《人心與人生》各書,請參看。

    )孟子所雲“義内非外”,“由仁義行,非行仁義”者,在事實上固從來皆不免在“義外”與“行仁義”之中。

    而此所行在外之義,抑且莫不有其所偏。

    此從其一時一地各有不同又可以判知之者。

    蔽矣!偏矣!焉得仁?知不為習俗所移而有以獨立地明辨是非之絕難,斯知仁之為不易矣。

     在吾人生命中,恒必有一部分轉入機械化(慣常若固定),而後其心乃得有自由活動之餘裕。

    此在個體則本能與習慣,其在社會則組織與禮制,皆是也。

    是皆人類生命活動之所必資借,非必障蔽乎心也。

    然而凡可以為資借者,皆可轉而為障礙;此一定之理。

    心不能用之,則轉為其所用矣。

    其辨隻在孰為主孰為客耳。

    其辨甚微而機轉甚妙;心有一息之懈,而主客頓易其位焉。

    亦或不遠而複,亦或久假不歸。

    久假不歸者不仁矣。

    不仁非他,硬化之謂也。

    于内則失其自覺之明而昏昧,于外則失其情感之通而隔閡,落于頑鈍無恥是已。

    其不遠而複者,仍不免旋複旋失;其于不仁,宜不若是之甚。

    知平常人總不出乎旋複旋失與久假不歸之間而莫能外也,斯知仁之為不易矣。

     一切善,出于仁;一切惡,由于不仁。

    不仁隻為此心之懈失而已,非有他也。

    惡非人所固有;不仁之外,求所謂惡者更不可得。

    是即人性之所以為善也。

    世俗徒見人之易流于不仁,不仁之事日接于耳目,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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