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對于《哲學史》所描寫的老子楊朱莊子的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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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專用“紛亂”,“戰争”,“痛苦”,等字眼去說明這個“時勢的産兒”的背景,決不會達到目的,因為這些字眼可以應用于當時每個哲學家的身上,然絕對不能說明,同樣的“紛亂”,“戰争”,“痛苦”,何以使老子,楊朱,莊子等成為反動派(某君的《中國古代社會研究》認為“老子……楊子……莊子……的思想多少都是向着革命性,殊欠正确),孔子,墨子等成為改進派,陳仲子,許行等成為革命派。

    惟有從階級的觀點着眼,便可以明白個中的真相,因為第一種人是代表舊貴族和舊統治階級(封建地主階級)的,當舊制度日趨崩潰而不可救藥時,他們隻有出于反動,厭世,或出世一途;第二種人中的孔子是代表士和新興的地主階級,墨子是代表小有産的農工階級的(詳情見後),當新勢力日形發展時,他們的改造論便愈談得起勁;第三種人是代表最下層的無産階級(當然和現在所謂無産階級不同,說詳後)的,當這種人民的痛苦日深時,他們的刻苦自勵也日進。

    要這樣去分析,才算是“打蛇打在七寸上”,如果照胡博士的辦法,那就無異“隔靴搔癢”! 又《哲學史大綱》講楊朱的一篇夾在墨子和别墨兩篇之間,使派别紊亂,系統不明,是編制上的一種錯誤,應将此篇改在别墨一篇之後和莊子一篇之前,才算妥當。

     第十,我們在上面已經說過,莊子和老子楊朱一樣,是代表貴族和舊統治階級的。

    所以在一方面他擁護君主,并要求回轉到最初的封建時代,《天地篇》說: “天地雖大,其化均也。

    萬物雖多,其治一也。

    人卒雖衆,其主君也。

    君原于德而成于天。

    故曰,玄古之君,天下無為也,天德而已矣。

    以道觀言,而天下之君正。

    以道觀分,而君臣之義明。

    以道觀能,而天下之官治。

    以道汎親,而萬物之應備。

    ……故曰,古之畜天下者,無欲而天下足,無為而萬物化,淵靜而百姓定。

    ” 在另一方面他反對搖動封建制度的工商業,《德充符》說: “故聖人有所遊,而知為孽,約為膠,德為接,工為商。

    聖人不謀,惡用知?不斵,惡用膠?無喪,惡用德?不貨,惡用商?” 《胠箧篇》說: “擿玉毀珠,小盜不起。

    ……掊鬥折衡,而民不争。

    ……毀絕鈎繩,而棄規矩,攦工倕之指,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

     莊子既隸屬于反動派,所以對于改進派的儒墨兩家,施行攻擊,斥為“其無愧而不知恥也甚矣!”(《在宥篇》)同時他自己因為找不到出路,遂趨于所謂“出世主義”。

    他便 “以謬悠之說,荒唐之言,無端崖之辭,時恣縱而不傥,不以奇見之也。

    以天下為沈濁不可與莊語。

    以卮言為曼衍,以重言為真,以寓言為廣。

    獨與天地精神往來,而不敖倪于萬物。

    不譴是非,以與世俗處。

    ……上與造物者遊,而下與外死生無終始者為友。

    ”(《天下篇》) 胡博士批評莊子的學說,一則曰“這種極端‘不譴是非’的達觀主義,即是極端的守舊主義”,再則曰“他雖說天道進化,卻實在是守舊黨的祖師。

    他的學說實在是社會進步和學術進步的大阻力”,這是對的。

    但他不從階級的觀點立論,故隻能知其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換句話說,他隻知道莊子抱一種“極端守舊主義”,是“守舊黨的祖師”,而不知道莊子為什麼抱一種“極端守舊主義”,為什麼是“守舊黨的祖師”,所以他的持論是十分膚淺的。

     其次他解釋《莊子·寓言篇》的“萬物皆種也,以不同形相禅,始卒若環,莫得其倫,是謂天均”,這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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