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對于《哲學史》所描寫的老子楊朱莊子的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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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知我如此,不如無生,”更是風馬牛不相及,因為這篇詩是破落的貴族極端厭世的消極表現,與被壓迫的人民造反作亂的具有積極精神截然不同。

    可是我們的胡博士竟東拉西扯,牽強附會,将它們各各配合起來,作為互相影響的證據,本領固然不小,隻是不值讀者一粲! 老子的政治學說是反動的(我所謂反動是開倒車的意思,胡博士所謂反動僅指一種反響講,所以他一方面稱老子“創為一種革命的政治哲學”,一方面又稱“他的思想……完全是那個時代的反動”。

    這樣用法,殊嫌混淆),他的哲學是絕對的唯心論,什麼“天地萬物生于有,有生于無”,什麼“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都是沒有根據,玄之義玄的把戲,和客觀的真理相去何止十萬八千裡!可是把戲映入胡博士的眼中,便變成稀世之寶,所以說: “老子的最大功勞在于超出天地萬物之外,别假設一個‘道’。

    這個道的性質是無聲無形;有單獨不變的存在,又周行天地萬物之中;生于天地萬物之先,又卻是天地萬物的本源。

    ” 宣言“我們人類所要的知識并不是那絕對存立的‘道’”,又承認“那絕對博真理是懸空的,是抽象的,是籠統的,是沒有憑據的,是不能證實的”的大的士對于老子所假設的這個“抽象的觀念”的“道”不知道為什麼又這樣熱心稱贊,許為他的“最大功勞”?這是不是自相矛盾了? 此外,老子所謂“天地不仁”,所謂“無名之樸”,所謂“無為”,所謂“不争”,都是反映着一個垂死的封建地主階級和貴族的憤恨,反動,消極,軟弱的意識,沒有什麼微妙的大道理在裡面。

    可是胡博士因為不從階級的觀點出發,不明白老子立論的來源,遂用自己的意思代為解釋,什麼“打破古代天人同類的謬說,立下後來自然哲學的基礎”呀,什麼“那個繩繩不可名的混沌狀态”呀,什麼“極端放任無為的政策”呀,什麼“狂風吹不斷柳絮,齒落而舌長存”呀,說得天花亂墜,頭頭是道。

    可惜一個不小心,漏出一個大破綻,就是: “老子對于社會政治有兩種學說:一是毀壞一切文物制度,一是主強極端放任無為的政策。

    ” 胡博士應當知道,這兩種學說是絕不兼容的:要毀掉一切已經存在的文物制度,須用極嚴厲的幹涉政策,經過長久的時間,才辦得到(其實這種開倒車的幹法,雖有極嚴厲的幹涉政策,也不會成功),這和極端放任無為的政策恰恰相反。

    所以要實現第一種學說,便當抛棄第二種學說,反之,要實現第二種學說,便當抛棄第一種學說。

    即此一端,已足表現老子的種種說法隻是一些洩憤或無聊的話,本來沒有精密的系統,雖有胡博士為之穿鑿附會,極力彌縫,也終不能掩其大漏洞了。

     第九,戰國時封建制度的破滅既成已定之局,無可挽回,則舊貴族和封建地主自然要因找不着出路而趨于悲觀厭世。

    楊朱就是一個好例。

    孟子謂“楊朱墨翟之言盈天下。

    天下之言不歸楊,則歸墨”,楊氏的學說所以能盛行一時,正因其能代表破落貴族的心理,故人争歸之。

    不過他的著作沒有傳世,《列子》書中雖有《楊朱篇》,但這是東晉晚出的僞書,因此此篇也有些成問題。

    胡博士根據《楊朱篇》來講楊朱的哲學,照例又說,這“也是那個時勢的産兒。

    當時的社會政治都是很紛亂的。

    戰事連年不休,人民痛苦不堪。

    這種時代發生一種極端消極的哲學,是很自然的事。

    ”其實若不将階級關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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