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文王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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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就是莘國的女子。

    她作為莘國的長女,來嫁于周,于是就生下了武王。

    上天保佑他,幫助他,使他擔負起讨伐大商的任務。

     旅:軍旅,軍隊。

    矢:誓師也。

    侯:乃也。

    女:讀汝,指其所誓告之衆。

    殷商之旅,其會如林。

    矢于牧野:“維予侯興,上帝臨女,無貳爾心。

    ” 今譯 殷商的軍隊,結集之衆,如密排的樹林一樣。

    武王乃誓師于牧野,訓示于衆曰:“我乃必然興起的,上帝時時刻刻看着你們,你們要堅持必勝的信心,勇敢作戰。

    ” 牧野:作戰之處,在殷都朝歌南七十裡。

    洋洋:廣漠的樣子。

    檀車:檀木所制之車也。

    煌煌:鮮明的樣子。

    師:太師也。

    尚父:姜太公也,名望,号尚父。

    鷹揚:如鷹之揚威也。

    涼:輔佐也。

    肆伐:痛伐,猛攻也。

    會朝:會,及也。

    朝,早晨也。

    會朝者,即及朝,比朝,當天早晨也。

    牧野洋洋,檀車煌煌,驷彭彭[1]。

    維師尚父,時維鷹揚。

    涼彼武王,肆伐大商,會朝清明。

     今譯 廣漠的牧野戰場,鮮煌的檀制戰車,壯盛的驷戰馬。

    參謀總長姜太公,發揚起鷹一般的威武,協助武王,猛力地痛擊大商的軍隊,當天的早晨,便把商軍打得大敗,而天下從此清明了。

     (三)綿 這是叙述周朝遠祖生活及文明進步的曆程之詩。

     瓞:音蝶,小瓜也。

    民:指周人。

    初生:謂其遠世始祖也。

    沮漆:二水名。

    古公亶父:古公,号也,亶父,名也。

    追稱大王。

    陶複陶穴:陶,掏也,掘土也。

    掏其土而為之蓋,曰複。

    複者,覆也,蓋也。

    又掏其土而為穴,穴者,窩也。

    家室:宮室之建築物也。

    綿綿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

    古公亶父,陶複陶穴,未有家室。

     今譯 綿綿瓜瓞,是繼續越長越大地在發展。

    周民的始祖,是從沮漆二水的地區中慢慢發展起來的。

    當古公亶父之時,掏土為蓋,掘地為穴,還沒有宮室一類的建築之物。

     來朝走馬:朝,音招,早也。

    來朝,早來也。

    走馬者,走之疾速也。

    古公亶父為避狄人之侵,而急速離開邠地,遷居于岐山之下,《孟子》載有此一故事,謂:“太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珠玉犬馬而不得免,乃屬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

    吾聞之也,君子不以其所以養人者害人,二三子何患乎無君?我将去之。

    ’去邠,逾梁山,邑于岐山之下,居焉。

    邠人曰:‘仁人也,不可失也。

    ’從之者如歸市。

    ”率:循,沿着。

    浒:水邊。

    姜女:姜姓之女,指太王之妃太姜而言。

    聿:語詞。

    胥宇:共居也。

    古公亶父,來朝走馬。

    率西水浒,至于岐下。

    爰及姜女,聿來胥宇。

     今譯 古公亶父為避狄人之侵,早早走馬而離開邠地,沿着西水之岸,到了岐山之下,與姜姓之女,共居于此。

     堇:音謹,野菜也。

    荼:音塗,苦菜也。

    饴:糖漿也。

    爰契我龜:契,刻也。

    以龜之腹殼,刻上許多橢圓形的小孔,以火燒炙之,視其爆裂的紋理,以占蔔吉兇。

    止:停住。

    時:是也。

    周原[2],堇荼如饴。

    爰始爰謀,爰契我龜:曰止曰時,築室于茲。

     今譯 周民生活的平原地區,土壤非常的肥沃,雖是苦菜,吃起來也好像是糖漿一樣的甜。

    于是開始計劃,借龜紋占蔔吉兇:占蔔的結果,認為可以定居。

    于是就在這個地方,建造起住宅來了。

     慰:安也,定居也。

    乃左乃右:分配居住之地也。

    疆:劃分大的地界。

    理:細分小的壟畝。

    宣:開墾。

    畝:做成耕地。

    周爰執事:周民于是進行工作也。

    乃慰乃止,乃左乃右,乃疆乃理,乃宣乃畝。

    自西徂東,周爰執事。

     今譯 乃定居,乃停息,乃分配其或左或右的住居;乃區劃大的地界,乃細分小的壟畝;乃開墾新地,乃做成耕地。

    于是乎自西徂東,周民才得以各執其事了。

     司空:掌營建事務之官。

    司徒:掌徒役勞動之官。

    其繩則直:繩所以為直,凡營度位處,皆先以繩正之,既正,則東闆而築也。

    縮:束也。

    版:夾闆也。

    載:裝進以土也。

    作廟:營建宮室,以宗廟為先,廐庫為次,居室為後。

    翼翼:莊嚴平正的樣子。

    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

    其繩則直,縮版以載,作廟翼翼。

     今譯 于是命令掌管營建的司空,掌管徒役的司徒,使他們建立宮室。

    先用繩墨,較正直度,然後束以夾闆,裝土成牆。

    先作宗廟,以莊嚴平正為目标。

     捄:音居,盛土于器也。

    陾陾:音仍,盛土之聲也。

    度:投土于夾闆也。

    薨薨:投土之聲也。

    築:用石杵搗闆内之土,使堅凝也。

    登登:搗土之聲也。

    削:削去也。

    屢:同偻,牆壁之凸出不直者。

    馮馮:同“砰砰”,削牆之聲也。

    鼛鼓弗勝:鼛,大鼓也。

    鼛鼓弗勝者,言百堵并作之各種建築聲音之大,雖鼛鼓之聲,亦不敵其大也。

    捄之陾陾,度之薨薨,築之登登,削屢馮馮。

    百堵皆興,鼛鼓弗勝。

     今譯 建造工程一開始,各種的聲音,一齊來了,陾陾的盛土之聲,薨薨的投土之聲,登登的搗土之聲,砰砰的鏟牆之聲,百堵的營建,同時進行,工作的噪聲,震耳不停,雖鼛鼓之聲,也敵不過這建築聲音之大。

     臯門:宮外的郭門。

    伉:高也,有伉,即伉然也。

    應門:王宮的正門。

    将将:音槍,莊嚴的樣子。

    冢土:祭地神之台,凡起大事,動大衆,必有事乎社而後出。

    戎醜:戎狄醜類也。

    攸行:離去此地也。

    乃立臯門,臯門有伉。

    乃立應門,應門将将。

    乃立冢土,戎醜攸行。

     今譯 于是建立宮外的郭門,郭門建立得很是雄巍。

    又建立王宮的正門,正門也建立得很是莊嚴。

    又建立冢土之社台,以為舉大事,動大衆之用,于是戎狄醜類不敢欺侮而自動離去了。

     肆:故也。

    殄:音田,根絕。

    厥愠、厥問之兩個厥字,皆指混夷而言。

    混夷從其原始居地離開,當然是要憤怒的,故謂之厥愠。

    但是周室對他們還是采取和平外交政策,不斷絕來往,故曰不隕厥問。

    隕:斷絕。

    問:聘使來往。

    柞:音做,栎樹。

    棫:音域,白桵樹。

    兌:通也。

    喙:音諱,衰困也。

    肆不殄厥愠,亦不隕厥問。

    柞棫拔矣,行道兌矣。

    混夷[3]矣,維其喙矣。

     今譯 周室對于當地的異民族,雖不能根絕其愠怒的心理,但亦不斷絕和他們的問好來往。

    以後,辟荊棘,斬草萊,交通開了,行道通了,昆夷存在不住,也就奔竄了,日趨于衰困了。

     虞:國名,在今山西省解縣。

    芮:音瑞,國名,在今山西省芮城縣。

    質:質正,請求裁判。

    成:平也,和也,成立協定也。

    蹶:感動也。

    生:性也。

    予曰:連續有四個“予曰”,皆形容人民受感動之後,而紛紛自告奮勇,說是能替文王服務的意思。

    關于虞芮二國之君争田的故事,據傳記所載,謂:“虞芮之君,相與争田,久而不平,乃相與朝周。

    入其境,則耕者讓畔,行者讓路;入其邑,男女異路,斑白者不提;入其朝,士讓為大夫,大夫讓為卿。

    二國之君,感而相謂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境。

    ’乃相讓以其所争田為閑田,而退。

    天下聞之而歸者,四十餘國。

    ”有:能也。

    疏附:疏遠的人來歸附。

    先後:次序,禮義。

    奔奏:跑腿,服務。

    禦侮:抵禦外侮。

    虞芮質厥成,文王蹶厥生。

    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後,予曰有奔奏,予曰有禦侮。

     今譯 虞芮二國之君,為了争田,請求文王為他們作公平的裁判,受文王感動後,他們便和好了。

    文王的德行,感動了人們的心性,大家争先恐後地要為他服務,要替他奔走:這個說“我能使疏遠的人來歸附”;那個說“我能使争奪的人知禮讓”;這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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