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非攻(下)——攻戰是弊極大、利極小之事,必須加以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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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組成軍隊而出動。

    戰争時間長的要數年,時間短的也要數月,這使君王無暇聽政,官員無暇治理他的官府之事,農夫無暇耕種,婦女無暇紡織,那麼國家就會失去法度,而百姓則要改業了。

    而且還有兵車戰馬的損失,帳幕帷蓋,三軍的用度,兵甲的設備,如果能夠收回五分之一,就算收回很多了。

    還有在道路上走散逃亡的,由于路途遙遠,糧食供應不上,飲食不能按時供應,厮役們因饑餓寒冷疾病輾轉死于溝壑中的,又不可勝數。

    像這樣不利于人、為害天下之處就夠嚴重了。

    但王公大臣卻樂于實行,那麼這就是樂于殘害天下的百姓,難道不是有悖于常理嗎?現在天下好戰的國家有齊、晉、楚、越,如果讓這四國稱霸于天下,那麼,即使讓他們的人口增加十倍,也不能種完那些土地。

    這是人口不足而土地有餘呀!現在又因争奪土地的緣故而互相殘殺,既然這樣,那麼這就是減少不足的東西而增加本來就有餘的東西。

     【原文】 今遝①夫好攻伐之君,又飾其說,以非子墨子曰:“以攻伐之為不義,非利物與?昔者禹征有苗,湯伐桀,武王伐纣,此皆立為聖王,是何故也?”子墨子言曰:“子未察吾言之類,未明其故者也。

    彼非所謂‘攻’,謂‘誅’也。

    昔者三苗大亂,天命殛②之。

    日妖宵出,雨血三朝,龍生于廟,犬哭乎市,夏冰,地坼及泉,五谷變化,民乃大振。

    高陽乃命玄宮③,禹親把天之瑞令,以征有苗。

    雷電誘祗⑤,有神人面鳥身,若瑾以侍⑤,搤矢有苗之祥⑥。

    苗師大亂,後乃遂幾⑦。

    禹既已克有三苗,焉磨⑧為山川,别物上下,鄉制大極,而神民不違,天下乃靜。

    則此禹之所以征有苗也。

    遝至乎夏王桀,天有牿⑨命,日月不時,寒暑雜至,五谷焦死,鬼呼國,鶴鳴十夕餘。

    天乃命湯于镳宮:‘用受夏之大命,夏德大亂,予既卒其命于天矣,往而誅之,必使汝堪之。

    ’湯焉敢奉率其衆,是以鄉有夏之境,帝乃使陰暴毀有夏之城。

    少少,有神來告曰:‘夏德大亂,往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

    予既受命于天,天命融隆火于夏之城間西北之隅。

    ’湯奉桀衆以克有,屬諸侯于薄,薦章天命,通于四方,而天下諸侯莫敢不賓服。

    則此湯之所以誅桀也。

    遝至乎商王纣,天不序其德,祀用失時。

    兼夜中十日,雨土于薄,九鼎遷止,婦妖宵出,有鬼宵吟,有女為男,天雨肉,棘生乎國道,王兄⑩自縱也。

    赤鳥銜珪,降周之岐社,曰:‘天命周文王,伐殷有國。

    ’泰颠來賓,河出綠圖,地出乘黃。

    武王踐功,夢見三神曰:‘予既沉漬殷纣于酒德矣,往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

    ’武王乃攻狂夫,反商之周,天賜武王黃鳥之旗。

    王既已克殷,成帝之來?,分主諸神,祀纣先王,通維?四夷,而天下莫不賓。

    焉襲湯之緒,此即武王之所以誅纣也。

    若以此三聖王者觀之,則非所謂‘攻’也,所謂‘誅’也。

    ” 【注釋】 ①遝:通“逮”。

     ②殛(jí):殺死。

     ③“乃命”後疑脫“禹于”二字。

     ④誘祗:當為“勃振”字之誤。

     ⑤瑾、侍:分别為“謹”“持”字之誤。

     ⑥搤(è):同“扼”。

    祥:為“将”字之誤。

     ⑦幾:微。

     ⑧焉:乃。

    磨:為“磿(lì)”字之誤,劃分,區分。

     ⑨牿:通“酷”。

     ⑩兄:通“況”。

     ?來:為“赉”之假借字,賞賜。

     ?維:通“于”。

     【譯文】 現在那些喜好攻伐的國君,又辯飾其說,用以非難墨子說:“你認為攻戰為不義,難道那不是有利的事情嗎?從前大禹征讨有苗氏,湯讨伐桀,周武王讨伐纣,這些人都被立為聖王,這是什麼原因呢?”墨子說:“您沒有搞清我說的是哪一類戰争,不明白其中的緣故。

    他們的讨伐不叫作‘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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