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關燈
來等亦就撫(同上)。

     彰化縣(四) --大肚社、感恩社(舊名牛罵)、遷善社(舊名沙辘)、貓霧捒社(一作麻霧捒)岸裡社、阿裡史社、樸仔籬社、掃捒社、烏牛欄社 居處大肚諸社,屋以木為梁,編竹為牆,狀如覆舟;體制與各社相似。

    貓霧捒諸社,鑿山為壁,壁前用木為屏,覆以茅草。

    零星錯落,高不盈丈;門戶出入,俯首而行。

    屋式迥不同外社。

     飲食酒、飯各二種。

    飯不拘秔、糯,炊而食之;或将糯米蒸熟,舂為餅餌,名「都都」。

    酒用黍米浸水,越宿舂碎,和以草曲;三、五日發氣,水浸飲之。

    一将糯米炊飯,拌曲置桶中,逾三日,澄汁蒸酒;番極珍之。

    魚蝦、獐鹿,與南、北投等社無異;惟沙辘、牛罵不食牛,牛死委于道旁。

     衣飾男婦頭貫骨簪,曰「打拉」;所挂之珠曰「立項帶」,瑪瑙珠曰「牙堵」,螺牌曰「夏力什素」。

    衣服不論皁白,俱短至臍;與各社同。

    嫁娶俱着紅衣。

    貓霧捒、岸裡以下諸社俱衣鹿皮;并以皮冒其頭面,止露兩目。

     婚嫁婚姻曰「三問」。

    男女先私通投契,男以銀錫約指贈女為定,曰「貓六」;女倩媒告之父母,因為主配。

    或娶、或贅,屆期會衆設牲醪相慶。

    不諧即離;婦不俟夫再娶先嫁,罰酒一甕。

    私通被獲,鳴通事、土官罰牛一;未嫁娶者勿論。

    岸裡各社,完婚三、五日,男往女家、女往男家,各以酒物相饋;不則,絕往來。

     喪葬番死,喪葬及浴身入室,與南、北投等社同。

    守服十二日,不出戶,親戚送飯;十二日後,請番神姐祈禳除服。

    婦服滿,任自擇配,父母、兄弟不過問。

    岸裡五社,喪葬與水沙連、阿裡史同。

     器用收貯禾黍,編竹為筐,大小不一式;出作,則置飯于中。

    無升鬥;以篾藍較準與漢人交易。

    近亦置床榻、鼎铛、碗箸,以為雅觀。

     附考 過沙辘至牛罵社,社屋隘甚。

    假番室牖外設榻,緣梯而登;雖無門闌,喜其高潔。

    餘榻面山,霾霧障之;凡五日,苦不得一睹其麓。

    忽見開朗,殊快。

    不知山後深山當作何狀,将登麓望之;社人謂野番常伏林中射鹿,見人則矢镞立至,慎毋往!予策杖披荊拂草而登;既陟巅,荊榛樛結,不可置足。

    林木如猬毛,聯枝累葉,陰翳畫暝;仰視太虛,如井底窺天,時見一規而已。

    雖前山在目前,而密樹障之,都不得見。

    惟有野猿跳踯上下,向人作聲,若老人咳;又有老猿,如五尺童子箕踞怒視。

    風度林杪作簌簌聲,肌骨欲寒。

    瀑流潺潺,尋之不得;而修蛇乃出踝下,心怖遂返。

    越日大雨,岚氣甚盛,衣潤如洗;階前濘泥,足不得展。

    徘徊怅結,賦詩曰:『番舍如蟻蛭,茅檐壓路低。

    岚風侵短牖。

    海霧襲重绨;避雨從留屐,支床更着梯。

    前溪新漲阻,徙倚欲雞栖』。

    頃之,有番婦至,蕡首瘠體,貌不類人;舉手指畫,若有所欲,餘探得食物與之。

    社人望見,亟麾之去;曰:『此婦有術,善祟人;毋令得近也』(「稗海紀遊」)! 岸裡、内幽、礁吧哖、茅匏、阿裡史諸社,磴道峻折,溪澗深阻。

    番矬健嗜殺,雖内附,罕與諸番接;種山射生以食。

    縫韋作帻,鹿皮作衣,臍下結以方布,聊蔽前體;露臂跣足。

    茹毛飲血。

    登山如飛,深林邃谷能蛇鑽以入。

    舉物皆以負戴。

    居家則裸,惟不去方布。

    周身頑癬班駁,腥臊特甚。

    番女亦自白晰;繞唇吻皆刺之,點細細黛起,若塑羅漢髭須。

    共相稱美(「諸羅志」)。

     樸仔籬、烏牛欄等社,有異種狗,狀類西洋;不大而色白,毛細軟如綿長二、三寸。

    番拔其毛,染以茜草,合而成線;雜織領袖、衣帶,相間成文,朱殷奪目。

    數社之犬,惟存其鞹(同上)。

     由諸羅山至後壟,番女多白晰;牛罵、沙辘、水裡為最。

    唯裝束各異,發皆散盤(同上)。

     岸裡、樸仔籬、阿裡史、掃捒、烏牛欄五社,不出外山,惟向貓霧捒交易。

    樸仔籬逼近内山生番,眉裡嘓、貓堵貓堵兩社間出殺人(「番俗六考」)。

    過半線往大肚,則東北行矣。

    大肚山形,遠望如百雉高城。

    昔有番長名大眉。

    志謂:每歲東作,衆番争緻大眉射獵,于箭所及地,禾稼大熟,鹿、豕無敢損折者;箭所不及,辄被蹂躝,木亦枯死。

    其子鬥肉、女阿巴裡、婿大柳望,各社仍然敬禮,獲鹿必先贻之。

    沙辘番原有數百人為最盛;後為劉國軒殺戮殆盡,隻餘六人,潛匿海口;今生齒又百餘人。

    辛醜七月大風,糯黍歉收,間為别番傭工以餬口。

    土官嘎即,目雙瞽;能約束衆番,指揮口授無敢違。

    社南地盡膏腴,可種水田。

    漢人有欲售其地者,嘎即佯許之;私謂衆香曰:『祖公所遺,祗此尺寸土可耕可捕,藉以給饔飧、輸課饷;今售于漢人,侵占欺弄,勢必盡為所有,阖社将無以自存矣。

    我與某素相識,拒其請,将構怨;衆為力阻,無傷也』。

    卒不如其請。

    餘北巡至沙辘,嘎即率各土官婦跪獻「都都」;番婦及貓女為戲,衣錦纻、簪野花,一老妪鳴金以為進退之節。

    聚薪燃火,光可燭天。

    番婦拱立,各給酒三大碗,一吸而盡;朱顔酡者絕鮮。

    挽手合圍,歌唱跳舞;繼複逐隊蹋地,先作退步、後則踴躍直前,齊聲歌呼,惟聞「得得」之聲。

    次早,将還郡治,土官遠送,婦女鹹跪道旁;俯首高唱,如誦佛聲。

    詢之通事,則雲「祝願步步得好處」。

    一社攀送,有戀戀意。

    抵郡後,聞将社名喚作回馬社,以餘與吳侍禦北巡至此回也(同上)。

     淡水廳(一) --蓬山八社、後壟五社(社名詳前「番社」下)、竹塹社 居處營屋,先豎木為牆,用草結蓋;體制與别社同,稍卑隘。

    合家一室;惟娶婦、贅婿,則另室而居。

     飲食番地少播秔稻,多種黍、芝麻。

    飯皆黍米。

    又蒸熟置罂缶中,俟發變曬幹,舂為曲,拌黍飯藏于甕;數日後試其味,則投以水,蒸其液為酒。

    魚蝦腌為鲑,鹿麂腌為脯,餘物皆生食。

    
0.0605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