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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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禁,木料極貴。

    澎、淡小船亦由泉州買來。

    無漁船,無漁人,不谙海道,不谙運駛,安能出洋為匪?故劫案少。

    然則台灣遂無劫案乎?曰:『有。

    南風柔而浪軟,北風剛而浪勁。

    春夏南風司令,内地匪船駛至台灣洋面行劫,南北水師分段巡哨最為吃緊。

    迨七、八月,朔風起,匪船回棹,水師高枕而卧矣』。

    然則台灣本地無匪船乎?曰:『有。

    淡水、台府鹽船,澎湖尖艚船,均傍内海往來。

    有時勾串陸路賊匪,同船搶奪。

    但止能行劫小船,不敢行劫大船』。

    然則此外無搶劫乎?曰:『有。

    商船遭風,寄椗擱淺口岸,匪類群起,搜其貨、折其船者,控案累累。

    廳縣幾視為家常矣』。

    是惟洋面失事,專責水師;勘報遲延,專責地方官。

    沿海口岸鋪戶居民,官為選立聯首,認真聯甲,海邊賊起,鳴鑼圍捕,毋使他日牽控,贻累善良。

    擱淺破漏之船,公議一人保護,許以大船謝金八十元,小船四十元。

    如有失物,惟渠是問。

    則水陸兼防,海洋肅清。

    至于密墩汛、增哨船、繕器械、練水師、防海寇,備豫不虞,尤宜未雨綢缪也(「問俗錄」)。

     蘭地郊商船戶,年遇五、六月南風盛發之時,欲往江、浙販賣米石,名曰上北。

    其船來自内地,由烏石港、蘇澳或雞籠頭,搬運聚儎,必仍回内地各澳;然後沿海而上,由惠安、崇武而莆田、湄洲至平海,可泊百船。

    其北即南日小澳,僅容數艇,是福清、莆田交界處。

    從内港再行,經門扇後草嶼,至海壇宮仔前,有監嶼(即福清港内),過古嶼門為長樂縣界。

    複沿海行,經東西洛滋澳,再去為白畎、關潼,可泊數百船(南旋時常于此候風,一夜可到),乃福省半港處。

     入内即五虎門。

    此由蘭入省,所謂徑渡五虎是也。

    由關潼一潮水至定海,可泊數百船。

    複經大埕、黃岐至北交,為連江縣界。

    再過羅湖大金,抵三沙烽火門。

    由三沙沿山戗駛一潮水,過東壁大小目、火焰山、馬嶼,進松山港,即福甯府。

    由峰火門過大小侖山、蓁嶼、水澳。

    至南鎮、沙埕,直抵南北二關,是為閩、浙交界處。

    由北關北上,至金香大澳,東有南紀嶼,可泊千艘。

    其北為鳳凰澳,系浙江瑞安縣港口。

    又北為梅花嶼,即溫州港口。

    過巃内三盤,昔年鄭氏嘗屯戰艦于此。

    再過王大澳、玉盤山、坎門、大鹿山,至石塘内,為雙門衛。

    複經鲎殼澳、深門、花澳、馬蹄澳、雙頭通,至川礁,為黃岩港口。

    從牛頭門、柴盤,抵石浦門。

    由龍門港、崎頭,至丁厝澳,澳東大山疊出,為舟山地,赴甯波及蘇之上海(松江府屬)在此分■〈舟宗〉。

    從西由定海關進港,數裡即甯波。

    從北過岑港、黃埔,至沈加門。

    東出即普陀山。

    北上為盡山、花鳥嶼。

    盡山西南有闆椒山,屬蘇州府界。

    又有羊山,龍神甚靈,凡船到此,須寂靜而過。

    放大洋抵吳淞,進港數裡即上海矣。

    若由舟山丁厝澳,西北放小洋四更,便至乍浦,則海邊俱石岸。

    北風可泊于洋山嶼。

    此由海而至浙之乍浦、蘇之上海路也。

    洋山嶼向北、過崇明外五條沙,轉西三十四更,入山東之膠州口。

    若過崇明外五條沙,對北三十二更至成山頭。

    向東北放洋十一更,可至直隸旅順口。

    再由山邊至童子溝島,向東洋山,七更則至蓋州(奉天府屬),為古遼東地。

    向北放洋七更,則至錦州府,為古遼西地。

    此則商家所謂天津船也。

    今惟台郡行之。

    蘭與淡、艋郊戶,其所雲北船,惟至江、浙而已(參「台灣縣志」)。

     蘭船向止運儎米石、油■〈米凡〉、麻苎、雜子到崇武、獺窟而已。

    近有蚶江祥芝、古浮小船來港,即就港内販載米石、樟腦,運到廣東、澳門、柘林諸處。

    回時采買廣貨鲢草魚苗來港者,名曰南船。

    然歲亦僅一至而已(參「彰化志」)。

     漁具 捕魚處所,有壕、潭、港、塭之分。

    壕者,指海坪産壕之處,駕小船,用鐵把于水底取之;潭者,平埔開窩,積水甚深,魚蝦多蓄其中;港者,海水支流之處;塭者,就海坪築岸納水蓄魚而名(尹氏「台灣志」)。

    捕魚器具有罟、罾、縺、藏、■〈罒上令下〉、箔之目。

    網有大小,而用法各别。

    每罟一張,駕船二隻,先放海底,後用四、五十人,兩頭牽挽,圍攏海邊,得魚最多。

    罾有車罾、舉罾、搖罾等屬。

    車罾永挂海坪,岸搭高寮,下罾時,漁人在寮上,将罾索用車牽起,有魚則捕之;舉罾止用一人,于港、潭沿海皆可采捕;搖罾必需五、六人,駕龍艚船,帶小挖仔船,捕魚外海;縺于冬春二時,在外海捕塗魠等大魚用之;藏則專于隆冬以捕烏魚,故又名讨烏;■〈罒上令下〉者,網上有蕩,能浮水面,下系網袋無數,每袋各排鉛墜沉入水底,魚入袋中,辄蔽不能出。

    大■〈罒上令下〉置諸外海,小置諸内港。

    箔者,乘潮将滿,插在海坪,雜羅水族,水汐則取之,無一遺者。

     大網,口闊尾尖,即此地之■〈大上番下〉也,澎湖有之。

    每口用大杉木二枝,問港口長流之所,名曰網桁。

    以網挂于桁上,凡魚蝦之屬,盡藏其中,潮退舉起,解網尾出之。

    滬,用石碎圍築海坪中,水滿,魚藏其内,水汐則捕之。

    烏魚旗罟者,結網長百餘丈,廣丈餘,駕船載出常數十人,曰牽罟(「赤嵌筆談」)。

    罾者,樹大竹棚于水涯,高二丈許,曰水棚,置罾以漁。

    縺小于罟,■〈罒上令下〉又小于縺。

    網長可數十丈,廣五、六尺,曰牽縺,曰牽罟。

    蚝者,蛎房也。

    即以為取之之名。

    用竹二,長丈餘,各貫鐵于末,如剪刀,于海水淺處鈎緻蛎房。

    ■〈纟衮〉,垂餌以釣魚也。

    大繩長數十丈,系一頭于岸,浮舟出海,每尺許拴數鈎大小不一,繩盡則返棹而收,謂之放■〈纟衮〉。

    大小滬箔者,削竹片為之。

    繩縛如簾,高七、八尺,長數十丈,就海坪處所豎木杙,趁潮水未滿,縛箔于木杙上,留一箔門,約寬四、五尺,潮漲時魚随水入,以網截塞箔門,潮退魚不得出,采取之。

    滬者,于海坪潮漲所及處,周圍築土岸,高一、二尺,留缺為門,兩旁豎木柱,挂小網柱上,截塞岸門。

    潮漲淹沒滬岸,魚蛤随漲入滬。

    潮退水由滬門出,魚蛤為網所阻。

    寬者為大滬,狹者為小滬。

    贌社者,招捕鹿之人,贌港者,招捕魚之人;俱沿山海蓋草為寮,時去時來,時多時少,雖為民番所稱便,實亦奸宄所由滋(同上)。

     寺觀 木佛寺:在廳治北門外下渡頭三裡。

    乃未開蘭之先,有得木頭于海上者,見其不雕之質,宛象觀音,歸而奉之,頗着靈異,因此得名。

    道光九年,裡人募建一椽,李祺生序之。

    有:『質本不雕,莫究牟尼麥化。

    來從彼岸,宛同初祖蘆浮』之句。

     觀音亭:在廳治西九裡大三阄莊。

    嘉慶二十年間,裡民募建,甚有顯赫,香煙日盛。

     威惠廟:俗号聖王廟。

    在廳治西後街,祀唐平蠻開漳左衛将軍晉封威惠王陳元光神像。

    原在中街。

    道光辛卯年春,漳人以舊廟湫隘,移建于此。

     真武廟:俗呼上帝廟,在烏石港口,距廳北三十裡。

    祀北極佑聖真君也。

    按北方元武七宿,其象龜蛇;而廳之形勢,北有龜嶼在海中為天關,南有沙汕一道,蜿蜒海口為地軸,故堪輿家以為龜蛇把口之象。

    土人因建廟以鎮之。

    原号真武,宋祥符時避諱作元武,近又當循舊稱。

    第真■〈幺上十下〉二字,原本道書,而塑像則又汩于釋教矣。

     張公廟:在蘇澳街,距廳南五十裡,祀清溪神醫。

    居民合建。

    一在泉州大湖,曰蘭興宮。

    有楹聯雲:『身化九龍潭,遍逐蠻番辟蘭境。

    法施三寶塔,直驅牛鬼走桃源』。

     大衆廟:在廳治西門外及頭圍、羅東、蘇澳皆有,祀開疆辟土禦生番、死海寇諸難者。

     祥異 嘉慶十四年己巳夏六月,飓風作,濁水溪正溜北徙,與清水溪合流。

     嘉慶十五年庚午夏六月己亥,火(十六夜亥初,五圍茅屋二千餘家移時淨燼,官民皆露處)。

    丁未,風(雷公暴也)。

    濁水溪仍循故道(清濁攸分,居人以為瑞)。

     嘉慶十六年辛未秋九月,有水為災(田園沖堤堰決)。

     嘉慶十七年壬申夏六月,有水為災(田園沖塌)。

     嘉慶二十年乙亥夏六月,地數震(田畝低窪牆屋傾側)。

    秋八月大水(田園沖壓)。

     嘉慶二十一年丙子□月地震甚(台多地震,蘭初辟尤甚,是年官署、民房倒塌欹斜,亦有地裂、見泉,一畝田而分高下者)。

     嘉慶二十三年戊寅秋七月丙辰,大水(田園沖壓)。

     嘉慶二十五年庚辰秋八月庚戌水,壬子為災(田園沖壓,牆宇圮傾)。

     道光二年壬午秋七月甲申,飓風陡起,瓦屋皆飛(風從北西方陡起,猛甚,是夜三更,廳署堂庫倒,壓丁胥三命,縣丞、巡檢、營弁各署牆垣屋宇、演武廳、堆卡等處多所吹損,居民竹仔頭等莊壓斃男婦三命,加禮遠港口因潮湧水漲淹斃男婦十命并一牧童,烏石港寄碇商船可修葺者五号,撥載小舟沈覆四隻,溺二水手。

    署倅吳秉綸捐資收恤具報,案核與淡水、嘉、彰是日文告情景相同,蓋十二日辰時也)。

     道光六年丙戌秋九月甲辰,水,丙午為災(田園沖壓,□諸水災曆奉豁免緩征,另詳于前「蠲政」内)。

     道光十三年癸巳冬十一月己巳,地震日甚,越丙戌乃止(田宅欹側,人畜驚潰,禱于社稷壇乃止。

    疏見「紀文」)。

     道光二十八年戊申秋九月辛巳,連日風雨大作,山裂水湧(自十一日起,三日連宵達旦,暴雨狂風,水湧山裂,西勢自金面山、頭圍山、梗枋、六份仔等處,計壓斃男婦六十餘人。

    又自北關起至大裡簡、草嶺頂、嶐嶐嶺等處,計壓斃男婦七十餘人。

    又白石山隘至金面山隘、石燭坑、土地公坑等處,計壓斃男婦四十餘人。

    官為遣人收瘗赈恤。

    盧舍田園沖失無數,現雖屢次饬勘丈報墾複,而石埔溪道斷,難施力矣)。

     道光三十年庚戌夏六月辛酉,風雹(初一日未刻,西勢大湖莊突起旋風,雨雹,打傷土名八十佃隘界田園稻谷、青枲園、蔬菜等物)。

     鹹豐二年壬子六月癸巳,四結仔巷失火(延燒草瓦房店二百餘間,兵房六十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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