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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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金枝雨露春”之句。

    其謝啟有雲:“豫飛龍之選,淮安論次以當先;無汗馬之勞,酂侯何功而居上?”蓋用宗室及蕭家事,至今脍炙人口。

    《遊宦紀聞》 趙忠定既以議者之言去國,善類多力争而被逐。

    韓平原之權遂張,公議嘩然。

    日有懸書北阙下者,捕莫知主名,太學生敖器之陶孫亦有詩,其詞曰:“左手旋乾右轉坤,群公相扇動流言。

    狼胡無地歸姬旦,魚腹終天痛屈原。

    一死固知公所欠,孤忠賴有史長存。

    九原若遇韓忠獻,休說渠家末代孫。

    ”一時都下競傳,既乃知其出于器之,平原聞之,亦不之罪也。

    器之後登進士第,今猶在選調中。

    《桯史》按《書影》雲:器之成是詩,墨未幹,而壁已輿去,器之恐,易服逃去,變姓名。

    侂胄誅,始成進士。

    此雲侂胄不之罪,未之考也。

     黃龜年(原名鄭僑)豐姿秀發,邑尉見,驚喜曰:“有如此奇男子,安得出我門下?”既而豫薦,尉喜甚,約妻以女。

    及中第日,尉已捐館,其妻挈累扶榇,相遇于中途,僑哭之恸,命逆旅主人達情,請遂初約。

    夫人曰:“往事尚忍言之哉!無祿縣尉清貧,死無餘資。

    吾攜百指,扶護而歸,衣衾斥賣殆盡,方以不達鄉井為慮;況黃甲少年,當結鼎族,吾且行矣,善為我辭。

    ”僑垂涕,曰:“嗚呼!吾許人以諾,死而負之,吾行将何歸?夫人不念死者言,乃作世俗夷虜語。

    苟遂我志,秋毫自赍,不敢聞命也。

    ”遂定婚于邂逅間,分攜恸哭而别。

    某氏從公歸,能執婦道,琴瑟在禦,沒齒無閑言。

    公登從橐,夫人尚無恙。

    若公者,可謂有德有言者也。

    噫!今之年少弄筆墨取科第者,項背相望,聞公之風,蓋亦知所以自省哉!《遊宦紀聞》 三山蘇大璋颙之,治《易》有聲。

    戊午鄉舉,夢為第十一人,數為人言之,以為必如夢吉。

    既試,将揭榜,同經人訴于郡,謂其自許之确如此,必将與試官有成約,萬一果然,乞究治之。

    及中号,至第十一名,果《易》也。

    帥攜此狀入院,遍示考官,謂設如此言,諸公将何以自解?不若以待補首卷易之,衆皆以為然。

    既拆号,則自待補為正解者大璋也,由正解而易為待補者,乃投牒人也。

    次年,蘇遂冠南宮。

    此與王俊民事相類。

    《遊宦紀聞》 掄魁、省元同郡,自昔以為盛事。

    紹熙庚戌,省元錢易直、狀元餘複皆三山人。

    紹定己酉,省元陳松龍,狀元黃樸皆福州人。

    一時士林歆羨,以為希闊之事。

    《齊東野語》 黃直卿與李傳道字貫之,隆州井研人。

    書雲:“向來同學之士,今凋零殆盡,閩中則潘謙之柄,三山人、楊志仁複,福安人、林正卿學蒙、林子武夔孫,俱三山人、李守約闳祖、李公晦方子,俱邵武人;江西則甘吉父節、黃去私、張元德洽;江東則李敬子燔、胡百諒詠、蔡元思;浙中則葉味道賀孫、潘子善時舉、黃子洪士毅,其先莆田人,大約不過此數人。

    年來得尊兄并太守陳寺丞宓,莆田人。

    相與接續,尤覺此道之不孤也。

    ”《勉齋文集》 鄭所南工寫蘭,不妄與人。

    邑宰求之不得,因脅以他事。

    所南怒曰:“頭可斫,蘭不可得。

    ”嘗畫一幅,自題其上雲:“純是君子,絕無小人。

    深山之中,以天為春。

    ”又過齊子芳書塾,題雲:“此世但除君父外,不曾别受一人恩。

    ”又題《寒菊》雲:“禦寒不藉冰為骨,去國自同金鑄心。

    ”其忠義之發于詞章者,多類此。

    《連江縣志》 徐範,字彜甫。

    慶元中,與楊宏中劾韓侂胄,編管遠方禁锢,志乘及《綱鑒》稱為六君子,然未傳能詩也。

    嘗《登太行山》雲:“茫茫遠樹隔煙霏,獵獵西風振客衣。

    山雨未晴岚氣濕,溪流欲盡水聲微。

    回車廟古丹青老,碗子城荒草木稀。

    珍重狄公千載意,馬頭重見白雲飛。

    ”範登嘉定進士,通判澤州,官終朝奉大夫,實火勃族祖也。

    詩所傳者僅此耳。

    《筆精》 潘牥廷堅以豪俠聞,與莆人王邁實之不相下。

    庭堅初名公筠,後以韶歲乞靈南台神,夢有持方牛首與之,遂易名,為殿試第三人。

    跌宕不羁,傲侮一世,為福建帥司機宜文字,日醉騎黃犢,歌《離騷》于市,人以為仙。

    嘗約同社友,劇飲于南雪亭梅花下,衣皆以白,既而盡去寬衣,脫帽呼嘯。

    酒酣客散,則衣間各濃墨大書一詩于上矣,衆皆不能堪。

    居無何,同社複置酒瀑泉,酒行令曰:“有能以瀑泉灌頂,而吟不絕口者,衆拜之。

    ”廷堅被酒豪甚,竟脫巾髽髻,裸立流泉之沖,且高唱《濯纓》之章。

    衆因謬為驚歎羅拜,以為不可及,且舉詩禅問答以困之。

    潘氣略不懾,應對如流,然寒氣已深入經絡間矣,歸即卧病而殂。

    既不得年,又以戲笑作孽,不自貴重,聞者惜之。

    庭堅才高氣勁,讀書五行俱下,終身不忘。

    作文未嘗視草,尤長于古樂府。

    年六七歲時,嘗和人詩,雲:“竹才生便直,梅到死猶香。

    ”識者已知其不永。

    其論巴陵一疏,至今無人能誦之,以此終身坎土禀焉。

    劉潛夫志其墓雲:“公論其元氣兮,入人之肝脾。

    有一時之榮辱兮,有千載之是非。

    昔在有周兮,觀孟津之師。

    于扣馬之谏兮,曰扶而去之。

    彼八百國之同兮,不能止一士之異。

    嗚呼!此所謂世教兮,所謂民彜。

    ”正此謂也。

    予少侍先君子,嘗識之,轉眼今五十年矣。

    《齊東野語》 畢狀元漸,使福建日,嘗過羅源。

    時南華翁林子山緻仕,居南華洞,年已八十餘,以詩迓之,有“當年春榜首傳名,對禦如君有幾人?”之句,畢公和贈之雲:“兒童聞說子山名,将謂先生是古人。

    海上偶經仙洞府,岩前猶見玉精神。

    《南華》久徹逍遙夢,兜率重來自在身。

    攜得新詩天上去,不教辜負到全閩。

    ”《小草齋詩話》 林學士钅享,紹興十八年登弟,調授某縣尉。

    夢至一宮室,見道人衣冠豐儀,如神仙中人,告之曰:“君異日居官,宜好生惡殺。

    若能談笑間全活數萬命,陰功不淺。

    ”林唯唯,寤而莫知所以,但想憶其貌,常若在左右。

    乾道末,為泾縣宰,因檢按水潦,見一小廟,入望神像,與昔所夢道人無少異,仰視碑額,則為琴堂先生廟。

    前有清溪,高台臨其上,台下小魚千萬計,所謂琴堂魚者。

    漁人網取,漬以鹽,邑官需索無藝,用為苞苴土宜。

    恍悟二十年所夢,白府牧魏公,罷此品。

    及林去,複如初。

    《警心錄》 紹興二十年七月,福州甘棠港,有舟從東南漂來,載三男子一婦人,沉檀香數千斤。

    其一男子,本福州人也,家在南台,向入海失舟,偶值一木浮行,得至大島上。

    素喜吹笛,常置腰間。

    島人引見,其主夙好音樂,見笛大喜,留而飲食之,與屋以居,複又妻以女,在彼十三年,言語不相通,莫知何國,而島中人似知為中國人。

    忽見舟,約同行,經兩月,乃得此岸。

    甘棠寨巡檢以為透漏海舶,遣人護至閩縣。

    縣宰邱铎文昭招子往視之,其舟刳巨木所為,更無縫罅,獨門一竅出入,内有小窗,闊三寸許,雲“女所居也。

    ”二男子皆其兄,以布蔽形,一帶束發,跣足。

    與之酒,則跪坐,以手據地如拜者,一飲而盡。

    女子齒白如雪,眉目亦疏秀,但色差黑耳。

    予時以郡博士被檄考試臨漳,欲俟歸日細問之,既而,縣以送泉州提舶司,至今為恨雲。

    《夷堅志》 陳魯,福州人。

    十五喪父,廬于墓側。

    有一黑鳥如如鳥,為鷹所搏,投其懷,魯以衣蔽之,得免,分羹糁以畜之。

    裡中有富民,得心氣疾,求得是鳥肉,魯不可,曰:“始鳥之吾投也,吾固活之。

    今以财棄之,是不若不救之愈也。

    ”養之一年,毛羽成就,乃以彩線結其羽,縱之去,鳥回翔盤轉,鳴聲哀慕,乃入雲表。

    既十年,其世父為山東尹,坐誣谪戍,因喪其明。

    魯往視之,世父曰:“兒來意甚厚,然此轄戎者嚴急,有一餘丁,必令操習,兒不得歸矣。

    ”匆匆與銀五兩,乃誤持其準,僅五錢。

    魯自念伯窮老,不應再索,遂行。

    途中為人談命,擇日,賴以自濟。

    行至仙霞嶺,雪甚,迷不知道,腹又虛餒,自分今夕死矣。

    須臾有一黑鳥起于前,鳴呼盤躄不已。

    魯祝之,曰:“果吾所養,當信我往。

    如誤,鳴繞吾身;不誤者,則直飛為導。

    ”鳥立展翅,若聽許者,引之行三十餘裡。

    夜向分,始逢一鋪,噤不能言,以手擊門者,主人出,疑為鬼物,掖之入,曰:“人也。

    ”圍爐久之,始能言,問鄉邑,曰:“福州。

    ”曰:“福州有陳魯孝子,子識之乎?”曰:“我即是也。

    ”其主捧魯首,哭曰:“兒也,何以至此?吾,汝父之執某也。

    ”因告以來故,相與灑泣,明旦視樹上黑鳥,翅彩尚在,共拜之,因歎天之恤孝義殆不薄也。

    《勝覽餘談》 宋季福清有三老。

    政和間林雄年百七歲,紹熙中林洞年百十七歲,并恩授迪功郎,張魏公浚名其堂曰“眉壽”。

    二子俱九十餘。

    同時者有吳齊,年九十三,亦恩授迪功郎。

    又蔡伯俙,三歲舉神童,年八十七卒。

    林瑰,年九十卒。

    同上 孫莘老覺知福州時,民有欠市錢者,系獄甚衆。

    适有富人出錢五百萬,葺佛殿,請于莘老。

    莘老徐曰:“汝輩所以施錢,何也?”衆曰:“願得福耳。

    ”莘老曰:“佛殿未甚壞,即壞無露坐者,孰若以其錢為獄囚償官,遂使數百人釋枷鎖之苦,其得福豈不多乎?”富人不得已,諾之,即日輸官,圄囹遂空。

    《孫公談圃》 福州鄭丞相府清風堂,石階上有卧屍迹,天陰雨時,迹猶顯。

    蓋其當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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