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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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令人伺其所歸,至一山下,忽不見,四顧無人,惟一社屋爾,意其社神。

    《墨莊漫錄》 福州幽岩寺千人面床。

    君谟作帥,因聖節遣人舁置使廚。

    久之,院僧禱護伽藍神春會;“動無面床,何以聚衆?施利不至,神亦何依?”一夕,公獨坐便齋,神聲諾而不見形。

    問:“何人?”神對:“幽岩每歲恃春會以贍衆,願請面床以歸。

    ”公颔之。

    明日,公庫中夜失面床,令問幽岩,果已還院,莫不異之。

    《泊宅篇》 政和二年,林瑗與衆砌永安門。

    州産榕木。

    河堤官廨多植之。

    治平四年,張郎中伯玉令通衢編戶,浚溝六尺外,植榕為樾,歲暮不凋。

    熙甯以來,綠陰滿城,行者自不張蓋。

    政和中,黃尚書裳時補其阙,今定安、宜興、新河尚無恙,東南數裡,僅存數株矣。

    《三山志》 一拂居士,鄭公俠别字也。

    公性清儉,布衣粝食終其身。

    或以為言,公曰:“無功于國,無德于民,若華衣美食,與盜無異。

    ”州倅許景衡過公廬,見其飲具皆白镴,既去,遺以銀器,請易之。

    辭曰:“不鬻則質之,非貧家所常蓄也。

    ”然喜賓客,誨誘學者,孜孜不倦。

    客至無貴賤,辄留與飲,率不過蔬菜一肉,适飽而已。

    且為陳古今忠孝之道,聖賢立身之本,家雖不裕于财,啬用而廣施,未嘗有靳吝之色。

    《建康志》 宣和元年,一拂先生忽夢客有稱鐵冠道人遺之詩,視之乃蘇子瞻也。

    先生與子瞻同貶嶺外,以風節相高,見于唱酬。

    子瞻在海外,号鐵冠道人,其詩雲:“人間真實人,取次不離真。

    官為憂君失,家因好禮貧。

    門闌多花菊,庭檻盡松筠。

    我友迂踈者,相從恨不頻。

    ”寤而歎曰:“吾将逝矣。

    ”作詩二首:“薄食延殘喘、粗衣覆病身。

    貧居避風雨,仁義保天均。

    ”“似此平生隻藉天,勝如過鳥在雲煙。

    如今身畔無一物,赢得虛堂一枕眠。

    ”授其孫而卒,時年七十九。

    《侯鲭錄》 鄭俠聞子侄誦考槃之義,曰:“弗谖者,弗忘君之惡;弗過者,弗過君之朝;弗告者,弗告君以善。

    碩人之于君,有惓惓之不忍也,故永矢以絕之。

    ”俠歎曰:“是何言與?古之人在畎畝不忘君,況于賢者,一不見用,而忿戾若是哉!蓋弗谖者,弗忘君也;弗過者,弗以為君過也;弗告者,弗以告他人也。

    ”其存心如此。

    《福清縣志》 古靈先生陳述古,書法在蔡君谟之右,學柳誠懸酷肖也。

    烏石山平遠台、鼓山卧龍俱有題名,镌之石壁,皆徑五寸,鮮有知其妙者。

    《筆精》 宋陳襄将終,妻子環泣,求所以語後者。

    公索紙筆,書:“先聖先師”四字,付其子而絕。

    《日纂》 林概,本福清人,徙居吳門,嘗為省試第一,登載《國史·儒學傳》,其子曰希、旦、邵、顔,相繼俱登科級,希為樞密,谥文節;旦為殿中侍禦史;邵為顯谟閣直學士,谥文肅;顔為光祿卿。

    希之子虞,中詞科;旦之子慮,亦登第;邵之子摅,賜出身,為中書侍郎。

    近世儒門之盛,必推林氏雲。

    《中吳紀聞》 熙甯間,有福州洪浩,居太學累年,其父以詩寄之,雲:“太學何蕃且一歸,十年甘旨誤庭闱。

    休辭客路二千遠,應念人生七十稀。

    腰下雖無蘇子印,箧中幸有老萊衣。

    歸期定約春前後,免使高堂詠式微。

    ”浩得詩感泣,于是揖諸生遂歸,聞而歸者十五六焉。

    逮紹聖間,始著歸省之令,然猶九年為限。

    崇甯二年,推行三舍,有司以學法進呈,徽宗曰:“興學校,以厚人倫,申孝弟,而學生有祖父母、父母不得省視。

    立法有九年之久,考之人情,頗為未安。

    ”因改為三年之限。

    《上庠錄》 元厚之平生不喜處外,外補多觖望,及以給事中領長樂,親舊祖道都門,勉以東閩盛府,百貨所聚,永嘉之柑,烏石荔支,珍絕天下。

    厚之下車作詩謝之,雲:“丹荔黃柑北苑茶,勞君誘我向天涯。

    争如太液池邊看,池北池南總是花。

    ”《名賢清話》 紹興間,黃公度榜第三人陳修,福州人,解試《四海想中興之美》賦,第五韻隔對雲:“蔥嶺金堤,不日複廣輪之土;泰山玉牒,何時清封禅之塵。

    ”時諸郡試卷,多經禦覽,高宗親書此聯于幅紙,黏之殿壁。

    及唱名,玉音雲:“卿便是陳修。

    ”吟誦此聯,凄然出涕,問:“卿年幾何?”對曰:“臣年七十三。

    ”問:“卿有幾子?”對曰:“臣尚未娶。

    ”乃诏出内人施氏嫁之,年三十,赀奁甚厚。

    時人戲為之語曰:“新人若問郎年幾,五十年前二十三。

    ”上恢複初志,感憤如此,而卒于不遂,秦桧之罪,可勝誅乎!”《鶴林玉露》 福州有黑虎王醫師者,富甲一郡,問之,則繼先之别名也。

    繼先世業醫,其大父居京師,以黑虎丹自名,因号黑虎王家。

    及繼先幸于高宗,秦桧擅權,賂上左右以固寵,繼先實表裡之。

    當其盛時,勢焰與桧埒,諸大帥率父事之。

    王勝在偏校,因韓靳王以求見,首願為養子,遂帥金陵。

    桧欲貴其姻族,不自言,每請進繼先之黨與官,繼先亦乘間為桧請,諸子金紫盈門,依憑城社,中外不敢議者三十年,紹興辛巳六月,邊釁啟,繼先首辇重寶為南遁計,都城為之騷然。

    劉武忠锜帥京口,請以先發制人之策,決用兵,上意猶隐忍不決,繼先言于上曰:“邊鄙本無事,蓋新進用主兵官,好作弗靖,欲邀功耳,各斬一二人,和可複固。

    ”上不答,徐謂侍貂曰:“是欲我斬劉锜邪!”會金亮索我大臣,奏至,上适在劉婕妤閤,當饋辍食,婕妤怪之,問諸侍貂,而得其繇,進說寬譬,頗與繼先之言符。

    上大驚,問曰:“汝安得此?”婕妤不能隐,具以所聞對,上怒,诏婕妤歸别第。

    孫莘老上疏列其十罪,初進讀,上色猶怫然,莘老扣榻曰:“臣以執法事陛下,不能去一醫,死不敢退。

    ”猶未許,因密言:“外議謂繼先以左道幸,恐謗議叢起,臣且不忍聽。

    ”上始變色首肯,罷朝,使宣旨曰:“朕以顯仁餌汝藥,故假爾寵,人言如此,當不複有面目見朕。

    期三日,有施行,其自圖之!”辛亥,遂诏繼先居福州,子孫勒停,都城田宅皆沒官,奴婢之強鬻者從便。

    令下,中外大悅。

    先是,繼先聞诏,多遠徙,故雖籍,不害其富。

    迄今,其居華棟連甍,猶号巨室。

    一傳,而子弟蕩析,至不能家。

    世謂其緻不以道,宜于厚亡雲。

    《桯史》 宣和初,福州閩清令莆田黃琮,不畏強禦。

    時興道教,郡守黃晃仲尚書,常使十二縣持疏斂之民,琮獨不應命,既聞他縣數百萬,乃自詣縣,以己俸四月輸之。

    内臣、廉訪使者數幹以私,皆拒不答,常切齒思報。

    會奏事京師,每見朝士,必以濫惡之言诋琮。

    一日,侍徽宗,問:“汝在閩時,知屬縣賢令否?”其人出不意,錯愕失對,唯憶琮一人姓名,極口稱贊之。

    即日有旨,改京官,通判漳州,内臣出,大悔,乃知吉人之報,轉禍為福也如此。

    [ht6ss]《夷堅志》 永福梁宗範,字世則,年十三時,母攜以谒縣,宰見其豐神秀整,遂問所能,宗範拱手對曰:“某初學詩。

    ”宰以畫竹絹扇命題,宗範援筆立就,雲:“團團纨扇阿誰繃,露出琅玕三兩莖。

    密葉旋從人意長,纖枝全藉筆毛生。

    翠筠不動風常在,勁節無根色自榮。

    隻恐半天雷雨夜,化龍應向手中成。

    ”宰大奇之。

    後登重和進士。

    《永陽清氣錄》 高南壽,福州人。

    赴省試,道出衢州境,憩大木下。

    聞有人聲喀喀出于後,回首觇之,一男子方投缳,氣猶未絕,為解索,酌水灌救,移時而蘇,雲:“是開化弓手。

    尉逸一妾,遣迹捕盜,知為他郡牙儈轉賣,欲辦取贖,欠錢三萬,家業窮空,而子侄婿皆充役。

    若徒步歸報,必遭譴怒,甯以身就死不贻家禍也。

    ”高恻然,傾囊赀三十千與之,遂行。

    是歲中科,調開化尉,既到官,詢所救之人,亡已久矣。

    邑有兇盜劫巨室,州督捕甚峻,期以必得。

    高大窘,獨步小亭,旋繞百匝,未有計。

    忽有拜于階下者,驚問何人。

    曰:“官人無怖,某乃昔年蒙恩再生者。

    今雖死,念無以報德,偶知寇所在,故來告。

    其人方醉卧郭門外神廟中,宜亟往擒之。

    ”高即集部曲出門,鬼導于前,至一大廟,群盜祀神,飲福醉寝,遂悉縛之,不遺一人。

    高用賞格,改京銜。

    《夷堅志》 胡澹庵乞斬秦桧,貶盧溪,先生王廷珪以詩送之,曰:“癡兒不了公家事,男子要為天下奇。

    ”亦貶辰陽。

    寺丞陳剛中字彥柔,以啟賀之,雲:“屈膝請和,知廟堂禦侮之無策;張膽論事,喜樞廷經遠之有人。

    身為四海之行,名若泰山之重。

    ”又雲:“知無不言,願請上方之劍;不遇故去,聊乘下澤之車。

    ”亦貶安遠。

    盧溪晚年,孝宗召赴阙,除直秘閣,一子扶掖上殿,壽逾九十。

    寺丞竟死安遠,無子,其妻削發為尼。

    幸不幸之不同如此。

    吉州縣江濱,有石材廟。

    隆祐太後避寇,禦舟泊廟下,一夕夢神告曰:“速行!寇至。

    ”太後驚悟,即命開舟,章貢寇果蹑其後,不及而還。

    事定,特封廟神剛應侯。

    寺丞南行題詩廟柱,雲:“疏爵新剛應,論功舊石材。

    能形文母夢,還迓佞人來。

    海市為誰出,衡雲豈自開。

    乞靈如見告,逐客幾時回。

    ”卒不如其願,悲夫!《鶴林玉露》 蕭公國梁登科歲,第一人本丞相忠定趙公,故事:設科以待草茅士、凡豫屬籍挂仕版者,法當遜避。

    唱名日,升蕭公為榜首,故蕭公對禦吟,有“名傳玉陛星辰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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