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十五

關燈
守明日侍禁中,夤緣與金鳳通。

    又有百工院使李可殷,少與守明昵,因守明以通于金鳳。

    可殷慧敏,有智巧。

    守明令造縷金五彩九龍帳于長春宮、織八龍于帳外,而以延鈞為一龍。

    既成,進之,極其華靡,延鈞歡甚,益昵守明,數留宿于内不出。

    國人歌曰:“誰謂九龍帳,惟貯一歸郎。

    ”《外傳》 李倣怨陳金鳳負己,謀所以奪之寵,乃盛飾其妹春燕進于延鈞。

    春燕婉媚絕代,初入宮,年才十五,顧盼舉止,動移人意,遂大見幸,冊為賢妃,以倣為皇城使,擅愛專席,延鈞自是不複禦九龍帳矣。

    因為春燕造東華宮,以珊瑚為棁木而,琉璃為棂瓦,檀楠為棟梁,真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窮工極麗。

    明年元夕,延鈞在大酉甫殿,召前翰林承旨韓偓、弘文館直學士王倜、右補阙崔道融、吏部郎中夏侯淑等觀燈宴樂,命各賦《大酉甫樂》。

    偓感長春宮失寵,賦詩曰:“淚滴珠難盡,容殘玉易銷。

    倘随明月去,莫道夢魂遙。

    ”延鈞為動念,因返駕長春宮。

    仝上 王延彬雅能為詩,詞人禅客谒見多為所屈,有詩雲:“兩衙前後訟堂清,軟錦披袍擁鼻行。

    雨後綠苔侵履迹,春深紅杏鎖莺聲。

    因攜久醖松醪酒,自煮新抽竹筍羹。

    也解為詩也為政,侬家何似謝宣城。

    ”人多誦之。

    《五國故事》 三月上巳,延鈞修禊桑溪,金鳳偕後宮,雜衣文錦,列坐水次,流觞娛暢,窮日而返,沉麝之氣,環珮之響、燎炬之光,達于遠近。

    途中絲竹管弦,缤紛奏和,清音入雲,觀者塞道不能前。

    端陽日,造彩船數百于西湖,每船載宮女二三十人,衣短衣,鼓楫争先。

    延鈞登大龍舟以觀,金鳳作《樂遊曲》,使宮女同聲歌之,曲曰:“龍舟搖曳東複東,采蓮湖上紅更紅。

    波澹澹,水溶溶,奴隔荷花路不通。

    西湖南湖鬥彩舟,青蒲紫蓼滿中洲。

    波渺渺、水悠悠、長奉君王萬歲遊。

    ”遊人士女,绮繡夾岸,雜沓如市,夜收宮女入宮,多不知所之者,延鈞亦不問。

    《外傳》 閩王延鈞度民二萬為僧,由是閩中多僧。

    《綱鑒紀事本末》 陳贶,南閩人,性沉澹,志操古樸,而不苟于仕進。

    一卧廬山三十年,學者多師事焉。

    元宗以币緻之,布裘鹿革郭,進止閑肆,因獻《景陽台懷古》詩雲:“景陽六朝地,運極自依依。

    一會皆同是,到頭誰論非。

    酒濃沉遠慮,花好失前機。

    見此尤宜戒,正當家國肥。

    ”元宗稱善,欲授以官,贶固不受,賜粟帛,遣還舊隐,卒年七十。

    《南唐書》 王十八娘,天寶間宮人,與太真寵相亞,馬嵬埋玉,十八娘亦歸晉安故裡。

    明萬曆間,與閩人東海生冥會,歌《菩薩蠻》詞雲:“妾身本是瑯琊種,當年曾得君王寵。

    傾國鬥紅妝,人稱十八娘。

    绛绡籠玉質,纖手金盤擘。

    驿路起塵埃,骊山一騎來。

    ”見《幔亭集》。

    按東坡《詠荔枝》詞,有:“骨細肌香,恰是當年十八娘”之句。

    或以為十八娘,即荔枝也。

    [ht6ss]《詞苑叢談》 閩人有謝伯初者,字景山。

    當天聖、景祐之間,以詩知名。

    予谪夷陵時,景山方為許州法曹,以長韻見寄,頗多佳句,有雲:“長官衫色江波綠,學士文華蜀錦張。

    ”餘答雲:“參軍春思亂如雲,白發題詩愁送春。

    ”蓋景山詩有“多情未老已白發,野思到春如亂雲”之句,故予以此戲之也。

    景山詩頗多,如“自種黃花添野景,旋移高竹聽秋聲。

    園林換葉梅初熟,池館無人燕學飛”之類。

    皆無愧于唐賢,而仕宦不偶,終以困窮而卒。

    其詩今已不見于世,其家亦流落不知所在。

    其寄予詩,殆今三十五年矣,予猶能誦之。

    蓋其人不幸既可哀,其詩淪棄亦可惜,因錄于此,詩曰:“江流無險似瞿唐,滿峽猿聲斷旅腸。

    萬裡可堪人谪宦,經年應合鬓成霜。

    長官衫色江波綠,學士文華蜀錦張。

    異域化為儒雅俗,遠民争識校仇郎。

    ”“才如夢得多為累,情似安仁久悼亡。

    下國難留金馬客,新詩寄與竹枝娘。

    典辭懸待修青史,谏草當來集皂囊。

    莫為明時暫遷谪,便将纓足濯滄浪。

    ”《六一詩話》 宋明肅太後臨朝,一日問宰相曰:“福州陳绛贓污狼籍,卿等聞否?”王沂公對曰:“亦頗聞之。

    但方外之事,須本路監司發摘,台谏有言,中書方可施行。

    今事自中出,萬一不實,所損大矣。

    ”太後曰:“速選有風力更事一人,為福建路轉運使。

    ”二相禀旨而退,至中書,沂公曰:“陳绛,猾吏也,非王耿不足以擒之。

    ”呂許公俛首曰:“王耿亦可惜也。

    ”沂公不喻。

    時耿為禦史,遂拜轉運。

    次日,有福建路衙校拜于馬首,雲:“押進奉荔枝到京。

    ”耿偶問其道路、山川、風候,校應對詳明,動合意旨。

    耿遂密訪绛所為,校泣曰:“福州之人以為終世不見天日也,豈料端公賜問。

    ”遂條陳數十事,皆不法之極。

    耿大喜,遂留校于行台。

    耿子不肖,私納校玳瑁器皿。

    泊至閩中,耿至,發校所言,置诏獄,事皆不實,而校遽首常納禁器于耿子。

    事聞,太後大怒,下耿吏,獄具,谪淮南副使,皆如許公料。

    餘嘗謂世之君子,往往為小人所愚,而貴遊子弟閱曆未深,玩好當前,罔不奪目,卒以贻累其父兄者,讵獨一耿之子哉。

    昔河東柳公玭歎賈饣束門客鬻钗釀鍋,作戒數端。

    嗚呼,此亦足為數端之戒也。

    《東軒筆錄》 旴江李觏,一日與處士陳烈同赴蔡君谟飲道山亭,時正春,營妓皆在後圃賣酒。

    君谟因命以佐飲,烈已不樂。

    酒行,衆妓方歌,烈逾牆而遁。

    觏座上賦詩曰:“七閩山水掌中窺,乘興登臨看落晖。

    誰在畫樓沽酒處,幾多鳴橹趁潮歸。

    晴來海色依稀見,醉後鄉心積漸微。

    山鳥不知紅粉樂,一聲檀闆便驚飛。

    ”烈聞之,遂投牒雲:“李觏本無士行,辄造賓筵,诋釋氏為妖狐,指孟轲為非聖,按吾聖經雲:“‘非聖人者無法’,合依名教,肆諸市朝。

    ”君谟覽牒,笑謂來者雲:“傳語先生,今後不複使弟子也。

    ”《道山清話》 蔡君谟知福州,以疾不視事者累日。

    每夜中,即夢登鼓角樓,憑鼓而睡。

    通判有怪鼓角将累夜不打三更者,因對:“數夜有大蛇,盤據鼓上。

    不敢近。

    ”君谟既愈,與通判言所夢,正與鼓角将所說同,遂以君谟為蛇精。

    《東齋記事》 蔡端明與屯田員外郎劉異約婚,後端明登禁從,而屯田沒,家益落。

    劉世為福州侯官人,端明出知福州,就尋前約,其家力以非偶為辭,端明曰:“古人挂劍尚有心許,吾與劉君氣義相求,兩家之好,雖在龆龀,媒聘未行,然一言豈可食乎?今其所不足者,不過謂奁具爾。

    ”凡女家資遣乃悉自為治辦,遂使其子旬受室以歸。

    《莆陽人物志》 陳烈幼嘗與蔡君谟同硯席,後君谟鎮福唐,勵精為郡嚴肅,合境大化。

    一日,烈往見焉,維舟亭下,聞君谟之嚴察,不往谒,留詩曰:“溪山龍虎盤,溪水鼓角喧。

    中宵鄉夢破,六月夜衾寒。

    風雨生殘樹,蛟螭喜怒瀾。

    殷勤祝舟子,移棹過前灘。

    ”亭吏錄詩以呈,襄威嚴為之少霁。

    《翰府名談》 蔡君谟守福州,上元日,令民間一家點燈七盞。

    陳烈作大燈長丈餘,大書雲:“富家一盞燈,太倉一粒粟。

    貧家一盞燈,父子相對哭。

    風流太守知不知,猶恨笙歌無妙曲。

    ”君谟見之,還輿罷燈。

    《晁氏客語》 襄為閩漕日,禁絕蓄蠱甚嚴,凡破數百家,自後稍息。

    八年,仁宗閱福建奏獄,多以蠱毒殺人者。

    福建醫工林士元能以藥下,遂诏錄其方,又令太醫集方法之善治蠱毒者為一編,命參知政事杜履為序頒之。

    嘉祐六年,郡守範師道乃牒諸縣,各以其方雕闆,揭于縣門,今碑猶存,雲:“應中蠱毒不拘年代遠近,先煮雞子一枚,将銀钗一隻及熟雞子内口含之,待一飯久,取出钗及雞子,俱黑色,是中毒也。

    可用一方:五焙子三兩,木香、丁香各一十文,甘草三寸,一半炮出火毒、一半生用,糯米二十粒,輕粉三分,硫黃末一錢,重麝香一十文,右八味入小砂瓶内,用水十分同煎七分,通口服。

    須平旦仰卧,令頭高,其藥須三度上來鬥,心即不得動,如吐出,則用桶盛之。

    若魚脬類,乃是惡物。

    吐後,用茶一盞以止。

    如瀉亦不妨,瀉後用白粥補。

    忌生冷、油膩、鮮醬。

    十日後,服後藥解毒丸三二丸補之,更服和氣湯散,十餘日平複。

    解毒丸者,如人中毒十日以前,則此藥可療。

    五焙子半斤,甑中蒸炮令熟;丁香二兩,焙黃焦色;預知子半斤,一半蒸令熟、一半焙令黃色;木香三兩,一半炮令黃色,一半焙過;麝香三文,甘草二兩,一半炮黃色、一半生用;水銀粉一盂子、朱砂一兩,細研為末。

    右八件搗罷為細末,用陳米爛飯為丸,如彈子大。

    用藥時,研令細,同酒一盞溫服。

    紹興二年秋,連江、古田民有查佐等,蓄蠱殺人,其家來訴,張守為帥,依條斷遣,仍榜十二縣,委保正副,結五家為保,互相覺察,知而不糾,其罪與均,仍頒敕令賞格,散榜要處。

    《八閩通志》 蔡密學知福州日,令諸邑道傍皆植松,自大義渡夾道達于泉漳,人稱頌之雲:“夾道松、夾道松,問誰栽之,我蔡公。

    行人六月不知暑,千古萬古搖清風。

    ”《三山志》 蔡君谟作福州太守日,有一書生投詩來谒,雲:“遠入青青疊疊峰,峰前真宰讀書宮。

    半岩冷落高宗雨,一枕凄涼吉甫風。

    煙鎖豹眠閑霧露,井凋鳳宿舊梧桐。

    九龍山下英雄氣,盡屬君家世胄中。

    ”君谟異之
0.08099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