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平登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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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裡,有許多工人,隻穿了一件小衫,在那裡劈柴砍樹。

    我看得有點氣起來了,所以就停住了腳,問他們:“這些樹木,是誰教你們來砍的?”“除了這些山的主人之外還有誰呢?”這回話倒也真不錯,我呆張着目,看看地上縱橫睡着的拳頭樣粗的松杉樹幹,想想每年植樹節日的各機關和要人等貼出來的紅綠的标語傳單,喉嚨頭好像沖起來了一塊面包。

    呆立了一會,看看同來的幾位同伴,已經上山去得遠了,就隻好屁也不放一個,旋轉身子,狠狠地踏上了山腰,仿佛是山上的泥沙碎石,得罪了我的樣子。

     這一口看了工人砍樹伐山而得的氣悶,直到爬上山頂快的時候,才茲吐出。

    臨平山雖則不高,但走走究竟也有點吃力,喘氣喘得多了,肚子裡自然會感到一種清空,更何況在山頂上坐下的一瞬間,遠遠地又看得出錢塘江一線的空明缭繞,越山隔岸的無數青峰,以及腳下頭臨平一帶的煙樹人家來了呢!至于在滬杭甬路軌上跑的那幾輛同小孩子玩具似的客車,與火車頭上在亂吐的一圈一圈的白煙,那不過是将死風景點一點活的手筆,像麥克白夫婦當行兇的當兒,忽聽到了醉漢的叩門聲一樣,有了原是更好,即使沒有,也不會使人感到缺恨的。

     從臨平山頂上看下來的風景,的确還有點兒可取。

    從前我曾經到過蘭溪,從蘭溪市上,隔江西眺橫山,每感到這座小小的蘭陰山真太平淡,真是造物的浪費,但第二日身入了此山,到山頂去向南向東向西向北的一看,反覺得遊蘭溪者這橫山決不可不到了。

    臨平山的風景,就同這山有點相像;你遠看過去,覺得臨平山不過是一支光秃的小山而已,另外也沒有什麼奇特,但到山頂去俯瞰下來,則又覺得杭城的東面,幸虧有了它才可以說是完滿。

    我說這話,并不是因受了臨平人的賄賂,也不是想奪風水先生——所謂堪輿家也——們的生意,實在是杭州的東面太空曠了,有了臨平山,有了臯亭,黃鶴一帶的山,才補了一補缺。

    這是從風景上來說的話,與什麼臨平湖塞則天下治,湖開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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