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關燈
城,西北十八裡之牟山,至保州西北六十五裡之柏山,路谷十馀。

    如保安西北四十馀裡之八角口,古北平軍灰嶺山二十五裡之安陽口,定州之西一百八十裡之北砦,與夫石舅銀坊冶山數處。

    雖北京臨制中原之道,然山川形勢與京郡大是向背。

    苟屯兵聚衆,必死以守,未易當也。

    其外多阻塘水,不可進矣。

    載觀自順安東至任丘二十裡,川塹溝渎,葦泉縱橫,地類天牢;又東北至雄州三十裡;又東至霸州七十裡;又東抵海水口營田圩岸,濕水漸洳,地類天陷;又自順安至肅安約五裡,兩河之間草茂盛,地類天羅;又西至安肅縣之西二十五裡,夾地之間,硗确不平,地類天隙。

    凡此皆難師于中原者也。

     元劉太保曰:上都國祚短,民風淳;太都國祚長,民風淫。

    遂定大興為大都,開平為上都。

    四月避暑則于上都,馬就水草,八月回大都,歲以為常。

     周自後稷至于文武,皆都關中,号為宗周。

    秦為阿房,殿在長安西南二十裡,殿東西四千步,南北三百步,上可以坐萬人,庭中受十萬人。

    二世為趙高所殺于宜春宮,在杜城南三裡葬于旁。

     都金陵者宜守淮以防外庭,守武昌、九江以蔽上遊。

    守淮之勢,東固淮安、泗州,自丹陽而揚州而淮安而泗州,乃全淮之右臂也;西固鳳陽、壽州,自采石而和州而鳳陽而壽州,乃全淮之左臂也。

    東無淮安,雖得泗州而不為用;西無鳳陽,雖得合肥而不為用。

    上遊之勢,沅、湘諸水合洞庭之波而輸之江,則武昌為之都會,故湖廣所以蔽九江。

    江西諸水與鄱陽之浸彙于湓口,則九江為之都會,故九江所以接武昌而蔽金陵。

    若用于天下,則徐、邳、臨清,淮安之應也;洛陽、鈞、鄭、鳳陽之應也;荊州、武昌之應也;而襄陽又荊州之應也。

    固荊州可以開蜀道,固襄陽可以控川陝,固臨清可以通燕冀,固洛陽可以制潼關。

    其西南守江西以運百粵,其東南守浙江以治閩吳,皆金陵之門庭帑藏雲爾。

     金陵控帶荊揚,引輸江湖,宅中南北,山川之雄結,原隰之平衍,食貨之富饒,足以容萬乘供六師。

    我太祖閱《江樓記》深得之。

     太祖平定天下之後,以北平建都可以控制胡虜,以問廷臣,此聖人高出萬世之見也。

    而翰林修撰鮑頻對曰:胡主起自沙漠,立國在燕,今百年地氣天運已盡不可因也。

    豈非風水之說乎?今都燕百五十年,天下太平如一日,則地氣天運已盡之說,敢為欺罔可以誅矣。

     五季及宋都汴梁,汴梁宅中南北沖道水陸。

    後世議都者,舍金陵其庶幾乎?其地平曠無險,三代前封建諸侯,則王幾無恃,故不可都。

    春秋以後,葵丘之會,踐土之盟,敗師于邲、于鄢陵,及劉項畫界鴻溝,已各留意。

    夫重屯之勢,利于用武,又得扼控屏蔽以制于外,是誠勝地如固燕薊、固绛澤,則彰德、衛輝無北憂;固山南則嵩洛無西憂;固襄、黃則南、汝無南憂;固臨濟則歸、陳無東憂,由是而運于四方,漕貢朝會之便,永無所歸。

     夫建都之說有三:尚德者,觀其會;藉力者,審其要;處變者,先其急。

    周公之營洛也,道裡遐迩無相遠也,朝觐會同不偏累也。

    有德易以王,無德易以亡。

    故曰:甯以天下病子孫、不以子孫病天下。

    此觀其會者也。

    漢高之都關中也,披山帶河,四塞為固,三面保阻,獨以一面臨敵,卒然有警,百萬之衆可具。

    故曰:地勢便利下兵子諸侯,猶居高屋建瓴水也。

    此審其要者也。

    光武之據河内也,深根固基為天下本,西遏赤眉之強,北掃幽薊之亂。

    故曰:進足以勝敵,退足以堅守。

    此先其急者也。

    外此則宋襄之仁義終虧傷肱之師,項籍之宰割無救固陵之急。

    江左紛紛,六朝遞革,露捷徒聞,翠華不北,蓋所謂無其實而慕其名,舍其利而履其害也。

    嗟夫!天時可恃也。

    而歲德所臨,不足禦王翦之攻,地險可據也;而祁山大舉,無能免馬谡之敗,人心可憑也。

    而宋人南渡,群萬千忠節之士,俛首喪氣于武林瓊崖之間,是豈不有道焉存之爾乎?故嘗曰:尚德之說,遠應變之謀迫無已,其惟審勢乎?審輕重之勢,以酌首尾之分,明首尾之分,而定内外處之極。

    則關中其最也,幽、薊、并、冀其次也。

    宛、洛、許、邺自置身于戰場,荊、益、湘、吳終限宇于天外。

    魏人狹小雲、代,欲事改遷不于關中,而于洛陽,此所以恒、朔之地,盜賊猬興,秦隴之間終成異域也已。

     《畿輔屏蔽》 元人攻燕,勁騎搗居庸,北附其背,大軍出紫荊口,南扼其項。

    今宣、大、雁門、蔚、朔等關,雖為京師外藩,然降城、高阙、東勝險要未複,外藩關鎮僅可自支,且大甯久沒于奚胡輻裡關口。

    如順天府北九十裡有昌平州,州東北九十裡有黃花鎮,自黃花曆大小谷口如白馬、陳家、吊馬等峪關口積有四十八,東至密雲縣之古北口,自古北口曆二十四關口至娥眉寨。

    其間曆黃松峪、将軍石等關,凡五口,乃抵薊州東岸峪。

    自關以東,曆寬峪等關,凡十口,乃至遵化縣之馬蘭峪。

    自此曆沙波、羅文、松青、龍井兒、潘家口、團亭寨等關口凡三十一,乃至大喜峰口。

    又曆七十口至永平府遷安縣之青山口,自青山曆十二口,直抵冷口,自冷口東曆河流、徐流等三口至劉家口。

    又曆四口,乃至盧龍縣之桃林口。

    自桃林又曆四口,至昌黎縣之界嶺經箭杆等六口,乃至撫甯縣之義院口。

    又曆石門等五口至董家口,自董山曆大毛山、小青山等十口,直至山海關。

    前後跨越一州七縣。

    但念喜峰、潮河去京師二百馀裡,地甚平坦,可以長驅黃花、山海,兵糧少弱。

    密雲一帶地方延長,營堡稀闊,力分勢緩。

    朵顔結婚海西,連并兀良哈。

    計料今日不惟不敢出喜峰,收大甯,破走朵顔,且慮變起,倉卒而無以應之者矣。

    夫關口之要,昌平東北極于山海關,若語西南,則又盡于大龍門;若保定、真定,亦有可言矣。

    是故昌平之西有楊口,西曆二十七關口,直至天津關。

    白天津西曆十五口直至大龍門,又保定府易州之西八十裡有紫荊關,唐縣西北有鴻山、倒馬、八渡三關,真定府井陉之故關,自故關而之真定府西之惡石,自惡石而之靈壽縣西之白羊,由白羊而之曲陽縣之龍泉,自龍泉而之金龍,自金龍而之周家堡,自周家堡以至定州之西倒馬關。

    夫永、順、真、保前後關口積二百有二十,喜峰、潮河固可懼,而紫荊、白羊亦不可忽也。

    景泰中,虜騎次止都城之下,非以失紫荊、白羊者乎?蟻穴弗防遂成鼋窟。

    謀國者當必有深長思者矣。

     薊州遵化平谷之馬蘭谷、将軍石、大喜峰口、熊兒谷、三屯、營羅、文谷、寬佃谷等俱北邊緊要關營,豐潤之南即臨大海,海運道其要接永平東北,當密雲之路,誠京輔要地。

    而喜峰口,朵顔三衛出入之門,尤為緊要。

     遼東三岔河一帶,亘數百裡。

    北自遼陽舊城,至南三岔河關,俱棄以與朵顔三衛,住牧隔絕。

    東西增費,堡戍其地,且多草木魚鮮之利。

    若自宋家堡直西,過鎮遠關截守,不亦快乎? 潮河川寔為虜沖,沙淤水漫,孫營難守。

    凡邊牆水口,俱然可容無處乎?==武備 京師最忌輕弱,王卒盡行,詩人所剌,惠此京師,以綏四方,所以為可也。

    秦征材士,漢徙豪富,及後皆能摧破強虜,雷動域中。

    惟唐玄宗出關中兵救安攘戎城,内備始虛,天下之勢偏重矣。

    且京師之兵與邊戍所處者,貧富殊懸,藝能差異,出兵外讨,勝之不武,不勝寒心,此昭宗所以見侮于宋文通,而汴岐交戍終緻兵鬥阙下,社稷為墟也。

    我國家以永樂辛醜定都燕京,仍元之舊。

    其置兵肇衛以護陵寝,壯中夏威,夷狄無不備。

    至内設錦衣十二衛以衛宮禁,留守四十八衛以衛京城。

    曰五軍、曰三千、曰神機,統諸軍以司訓練。

    又有十二團營,如耀武、舊武、練武、顯武、敢勇、果勇、效勇、鼓勇、立威、伸威、揚威、振威,所以簡精銳備征伐。

    然原制五軍,所以肄營陣,神機所以肄銳手,三千所以肄巡哨。

    或雲三營各自團操,恐武藝不能相通,臨敵必難相應。

    若合三營軍馬同在一處,相兼操習,技熟之後必賴其用。

    宋有疊陣法,吳璘所作也,似亦可用其法。

    前一行,刀楯蹲伏以俟,其陣最低;第二行,矛戟大槍立地以俟,其陣稍高;後一行,騎兵弓矢,其陣最高。

    互相倚恃,疊為赴援。

    竊謂最低之陣,若邊塞之外蹲伏之處,掘地取足容身,刀盾蔽目更蔽以雲幢,而參之柁戟則矢镞莫加,虜馬之足不能給。

    又邊塞之所,其在陸也,則縱橫掘塹以為地網;其遇泉也,則溝引停蓄以為水櫃,然虜驟來衆情忙逼,或在地網水櫃之外,即當施吾制截之方,則有電掃雷丸可用矣。

    其為器也,管用七尺而以銅為之,小管七寸,而以藥發之,小管之口塞以鉛丸,出入橐中,日夜任發。

    遠者一、二裡,近亦二千步。

    凡丸及之處,人馬辟易,虜騎充塞,然後克施全功。

    若略邑攻堅以複邊要,久沒城壘,尤其所宜者。

    且用衆少而成功多,赀費省而兵卒強,人人喜于進戰,不俟我之威逼也。

    雲幢以遮外衛内,而施吾攻戰之秘。

    柁戟一揮,則強勇不能禦矣。

    書考钜鹿救趙,項籍大破章邯,官渡相持,關羽直取顔良,馬超馳逐曹操,闵冉沖潰梁犢,皆此之故也。

    吳樸雲:京師操練所以厚畿,護運國威也。

    近歸權門,鬻以免班,莫敢究正。

    此衰弱之所由,其後良可歎也。

    近世回夷達虜雜處中國繁華之地,如兩京、河間、真、保、臨清等處皆是。

    往往群其族類,崇其俗尚祖,其教習确然不入吾中國之化,其所羁縻僅及其身而已。

    方承平全盛之時,尚梗然如此。

    一旦風塵之起,當若何耶? 《京畿水利》 京畿之東瀕海數千裡,北極遼海、南濱青齊萑葦之場,海潮日至淤為沃壤,其于兩浙海濱之地,大始相同。

    然盧溝、白河、滹沱、易水、衛、潞諸河,俱會京輔,苟不從上浚洩,不無迅猛橫溢。

    吾觀盧溝之水發自馬邑、洪濤山之桑乾河,而朔州武軍山之灰河,武州白洋溪谷之武川,漢土谷之渾源川,應州西安鎮之崞川,皆入桑乾流至馬邑縣西北之金龍池。

    隆慶州妫川之水,自州界流至保安州西南三十裡之清水河,吞納萬全左衛西海子之水,并保安所出二郎溝之水、天神界所發水溝口河之水,會宣府城南五裡之洋河,同燕尾溫河,以至團山溪河之水,經保安之南沽河之西,至懷來晉陽山灤河之水,順勢西流,畢會桑乾。

    其龍門之水,因溝鹽流至廣陽房山縣北、良鄉縣東,亦由廣陽以入桑乾。

    并從東南流抵宛平,過盧溝,至看丹口。

    其萬全、赤城之東河、西河,雲州雕鹗堡之南河。

    南河之源,自剪兒峪狗兒村合流至此;西河則合溫泉東流分而為二:一從西北入宣府城,一從城南以合東河;東河則自獨石、雲州東南流經古北口。

    三河異流,共趨古北,過密雲,至順義縣北二十裡之牛攔山,會潮河,經通州出直沽以入于海。

    其黃花鎮川河,自塞外經昌平、懷柔玉河、大通二河,繞都城過大通,直抵高麗莊。

    順義黃頒峪所出七渡河,經流三河。

    昌平芹城水西南流至蘭溝一畝之清河,經燕丹村雙塔水,自雙塔店以會昌平縣月兒灣之榆河、沙河,過順義,若香河縣拔罾口之河,經流縣西,同前衆水俱涯白河,禦夷北塞。

    鮑丘水南流徑九莊,嶺百馀裡,過密雲戍合道人溪出縣界。

    密雲刑山水流為廣刑關外三川,流經密雲東北,号為「要水」。

    三河縣東南平谷故城之水,接納洳河、泃河、周村、馬莊、獨樂、小碾、鄉泰諸河,自平谷界過三河,抵通州之寶坻灣陽界梨河,經遵化縣西南連湯池,直入寶坻之漢口會通潮河。

    若滹沱水源出代州繁峙縣秦戲山,曆代、崞、忻、定、五台、盂縣,過榆、棗,出鹵城,經三合,入南關井陉、平山,趨獻縣易、曹河,諸流至此俱并行矣。

    載觀盂縣龍化河水,向北流慮??雲中牧馬,與夫大鳴泉流為韓河,經真定縣界松嶺水,經阱縣為泔淘河,流為綿蔓。

    又吞穢河、松陽河,源自靈壽之楸山,靈壽東北衛河經焉。

    其水則來自常山矣。

    山西諸水散于燕脂當城派河,直至阜城派河,又吞納之。

    清漳河抵衛水,入武邑縣北三十裡,名曰夾河。

    大河山麓之水,流至武安沙窩裡伏出儒教,與沙河縣之水流為響水河者,同入潞河。

    潞河出自遼州大行山,曆武安柏林伏流至洛遠裡複出,東經巨鹿。

    凡諸數水鹹指滹沱為壑。

    然易水、曹河,至獻縣五裡鋪,已同滹沱河朔名水,必以曹、徐、石橋一畝滋河、沙河、鴉兒唐河為宗,是故唐水自靈丘縣過飛犭、倒馬,至唐縣界入祁州,以會沙河。

    沙河自定經祁東南入滋河。

    滋河發自無極縣,曆深澤至祁西南三十裡,乃合沙河。

    沙河又受道攔告河。

    蓋道攔河源自平樂縣山麓之水,流至涞水縣西十裡,是謂道攔,行唐縣揚州嶺水流入縣界,又謂告河。

    雞距泉、一畝泉流至保定城西三裡而清苑,至安州之西南則氵雁為劉家澱矣。

    完縣界水經滿城之南五十裡,即方順河也,流之清苑。

    石橋河水東曆清苑之南二十裡,則入黃狗窳。

    梁河之水,自唐河分流至保定東三十裡,保定南九十裡,則有土尾河焉,源自蠡縣。

    唐河經縣界抵安州五回嶺之雷溪,水經滿城之北一十裡,号曰大冊河。

    自此經清苑北十五裡徐河,所由名也,亦入安州。

    其長流之源,由鮑河過安肅出新安,東南至雄縣,以入瓦濟、溫義,則發自安肅之南三十裡,号為曹河。

    一出縣西十裡曰徐河,俱會安肅縣南,彼此相合,河名溫義。

    再轉南行,與長流交會,經雄縣亦歸瓦濟。

    束鹿雙丘鴉兒河源出晉州,入束鹿境以入深州。

    易州西南五十裡有女思谷水,自澗東北以流轉而西南,徑赴易州。

    有涞水發自礬山桃林,入涞水縣界東入聖子水。

    有莊溪出自紫荊南,入白澗。

    以前數水順流歸宿,鹹以易水為宗。

    易水則在安州城北,流至雄縣,即為瓦濟。

    過五裡鋪,合滹沱,曆保定,出直沽,入于大海。

    代郡涞山之水流至涞水縣北,又東南至定興,西合五裡澗,則為拒馬河。

    而新城馬村河、紫泉河又會之矣。

    并至白溝,東注霸州、任丘縣之滱水,及掘鯉澱之水,與夫洋東、五千二澱,由肅甯縣外二十裡,下由中堡河。

    武清之南,有沽港,西接西沽,東合小直沽,與前數河同歸直沽。

    又東起信安禦河,西至霸州漠淦口,又保定縣西北,直至雄縣。

    自雄縣至安州,自安州西邊具澱以至清苑。

    又起安肅廣信之南,以及清苑西北,白清苑之西,古有雞距泉、尚泉,并方田、稻田,南北東西各一十裡,号曰西唐泊,限以大河以分南北。

    然于安州開修易河,引水東注,其中東西三百裡,南北五十裡,皆可築堤貯水。

    況安州至西水遙百裡,若更築塘埭,相立鬥門,旦夕俟潮放入禦河,東鑿池塘以益埭水,則安州東瀕于海,廣袤數百裡可為稻田,莞蒲蚌蛤不勝其利矣。

    夫塞外河朔太行雲中諸水,俱會京東。

    若于水之源流之分,并勢宜堰截者,則堤防以資灌溉;勢宜分殺者,則注引以為塘澱。

    斯派分于上,勢弱于下,傾寫于直沽者,罔有疾溢,仍按視直沽、武清、清苑、滹沱、五裡鋪、瓦濟、雄縣、安州,及通州、潮河、三氵義口、看丹口一十二處,審系水漲必沖及,可舒緩
0.09983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