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伽藍記序跋

關燈
摩騰初來,以白馬負經,既死,屍不壞,因留寺中,後遂以為浮屠之居,因名白馬。

    今僧居概稱寺,本此。

    摩騰真身至今不枯朽,漆棺石室,扃鎖甚固,藏其鑰于府廨,有欲觀者,請鑰秉燭,乃可詳視。

    然楊衒之洛陽伽藍記載當時經函放光事,而不及摩騰,不可解。

    予又攷高僧傳載漢明帝于城門外立精舎以處摩騰,即白馬寺是也。

    名白馬者,相傳天竺國有伽藍名招提,其處大富,有惡國王利于財,將毀之,有一白馬繞塔悲鳴,即停毀。

    自後改招提,白馬諸處多取此名焉。

    其說白馬名寺又不同,故並錄之,以補斯記之闕。

     汝上王謨識。

     洛陽伽藍記,世傳如隱堂本,内多缺字,第二卷中脫三紙,好事者傳寫補入,人各不同。

    餘昔年於市肆購得抄本,取而校之,知從如隱闆影寫者,行間字面為朱筆改竄,大都參以禦覽、廣記諸書。

    其書無可考者,以意為之,空白處妄自填補,大失本來面目矣。

    後又得何慈公抄本,則又從改本錄出,真偽雜投,竟無從辨。

    三本之中,此為最劣。

    大抵古人著書,各成一家言,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故爵裡姓氏,互有不同,魯魚後先,焉知孰是。

    士生千百世後,而讀古人流傳轉寫之書,苟非有善本可據,亦且依樣胡盧,須在心領神會,不可擅加塗乙也。

    顧寡薄自用,緻誤非淺,恃才妄作,貽害更深,惡似而非者,葢以此也。

    家刻原稿,更從慈公所來,似是處亦宜增入,注一作者,即肊改字也。

    惜乎付梓之時,未見點竄筆跡,遂緻涇渭不分,深痛此書之不幸。

    而今日者,又仍入餘手,得以從流溯源,考其緻誤之由,則不幸之中,又有深幸焉。

    校畢,漫識於此,并戒後之讀我書者。

     柔兆執徐之嵗,如月十日,鐙下毛扆識。

     予嘗讀史通補注雲:亦有躬為史臣,手自刊補,雖志存該博,而才闕倫叙,除煩則意有所恡,畢載則言有所妨,遂乃定彼榛楛,列為子注,若某書雲雲。

    羊衒之洛陽伽藍記,即所舉之一也。

    知衒之原用大小字為分別,今一概連寫,是混注入正文矣。

    意欲如近者全謝山治水經注之例,改定一本。

    旋因袁壽皆所手校者去,未得施功。

    此臨毛斧季校續得諸書賈,斧季多見舊刻名鈔,亦懵然不知有大小字之說,可見其誤已久。

    惜予牽率乏暇,汗青無日,聊標識于最後,願世之通才,依斯例以求之。

     嘉慶十三年正月,思適居士顧廣圻記。

     曩者,顧文澗萍嘗病今世通行本伽藍記綱目混淆,子注羼雜,謂紫貴曰:子多暇日,能重為分晰,一如劉氏知幾之所雲乎?從事經季,悉心推究,中間輟業,未有所成。

    吳甥次平乞假南旋,娛親之暇,兼治此書,嵗籥一周,定本遂出。

    大略所據者如隱堂本,所參考者何氏、毛氏本,復旁及于禦覽、廣記、法苑珠林所引,隻字片
0.0550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