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善縣志卷四

關燈
水如玉,乃容鼠輩瑕疵哉?惟大府察之。

    書納未省。

    既而部使者而初不知侯,又主先入之讒按之。

    于是邑之緻内丘令事夏勳、東阿縣丞緻仕王本等,縣學諸生吳澄等,複上書使者曰:勳聞豪黠懷奸,宜示法懲之重;循良受害,當加扶掖之公。

    此固憲台之優為,而非愚生之妄議。

    知縣汪貴,莅政六年,操以一緻,惟勤惟儉,日慎曰清,作興學校,提誨尤勤,勸課農桑,先勞無倦。

    如斯善政,紀不絕書。

    謂宜旌擢而超遷,何至沈淪而受侮?揆厥所自,亦有可言。

    良由持已太矜,禦吏過嚴,遂緻伺罅,濫舉他情。

    以縣丞代貴朝京,汪令斂銀赆送,旁加肪拾,意在利私。

    且府事山積,延緩日深,吏胥乘間,颠倒是非,刺縛縣官,勤苦久老,至于誣告,反得自肆。

    如此,則奸何微創而善從生。

    幸執事按部,倘蒙采納,頓回扶掖之仁,大肆風裁之義,陰釋鬼神之怒,陽舒人士之情,甚便。

    使者覽書而起,叱曰:爾朝何得辄離講肆,來為貴求免耶?其去速毋辱!竟坐侯科斂法,送之京師下遷。

    然侯貧而無赀,貸其同鄉賈人銀三十兩,為道路費。

    侯且行,名其誣已者,谕之曰:若豈陷予,予命也,予不若怨其政之乎?否則人人不直若矣。

    誣者大慚而悔。

    一時遠近之民聞之,益感服侯量,為之灑淚。

    是日,扶老攜幼,自窮鄉出送者凡數千人,至擁舟不行。

    已而衆知侯不可留,乃大叫号曰:明府有德,吾土民莫報,願天終相明府昌其祿。

    率羅拜請所遺留為念。

    侯才得已,聽衆解綠衣一而去。

    蓋侯在縣興廢,一出于公,修廣學宮。

    城隍、社稷、倉廪、郵亭、公解,為殿者一,為壇者三,為廟者一,為庑者十,為廒者二百,為院者一,工費巨甚,民不知其勞,财不利其嬴,而又罷去上下無名餽送之費,歲數十萬。

    乃若聽訟折獄,又每每得法外忠厚之意。

    此其政迹之外見者至言。

    侯之所存,其中,一本之誠敬,非有二豪幹譽避嫌之心。

    故當小人之排臍也,雖處之缥袣而不為辱;及士大之趨救也,雖揚之簡劄而不為榮。

    而侯初亦無心于衣之留哉。

    嗟乎!世多以守令而失道失民矣,其罷黜而去者,民之不知其亡,乃固然也。

    而或滿而當代,名而當遷,斯吉行耳。

    然所亦有未去而門已張羅,既行而道擊瓦礫者。

    茲汪侯受誣而往,自衆觀之,乃其不得志之秋,阖邑父老不忍舍去,攀号以擁其舟,羅拜以留其衣,則侯之可貴而不可賤,固雖趙孟何如哉?此亦可見斯民之直道如三代矣。

    得直道之民心為難,得趙孟之所貴為易。

    吾以為衣之一留,侯益有光而民無憾矣。

    夏内丘輩偉予此論,請歸記之。

    亭石。

    侯,歙人,戊戍進士。

    良貴其字雲。

     嘉善劉侯去思碑記 屠勳平湖人,刑部尚書 故之善為政者,民誦而思之弗忘,故名伯有甘棠之詠。

    如曰:勿翦勿伐,名伯所發。

    又日:勿翦勿敗,名伯所憩;又日勿剪勿拜,召伯所說。

    蓋後人思其德,故愛其樹,至于愈久而愈深也。

    去古益遠,後之為令者,有去思,有生祠,有頌德異政之裨,有慈君仁父之号,雖小大不同,載之史丹,班班可考。

    其上焉者感之才已則誦,誦之不巳則思,思之不巳,則勒之鼎鐘,銘之琬琰。

    衍其思于弗替,無非假物以彰其美,而其道德惠澤之決治人心者,将與鬼神相為流通,天地相為終始,初不系于物之存亡也,此豈易緻者耶?江右安福劉公,以春秋家學,登巳未進士,拜宰嘉善,當西浙要沖,号稱難治。

    公下車勞心以來,視民猶子。

    嘗曰:為政在養民,養民先田賦,田賦均則民得養,民得養,則禮義興而風俗洽。

    三代之治,不出此也。

    故田野務辟,循行阡陌,勸勞樹藝,若古決渠生稽者之為,無所不至。

    賦役務均,凡賦丹不更吏胥之手,每區置簽掣對而稱停之不少狥。

    獄無系月,期在從化,小者立決,大者律治,以故人不能欺,亦不忍欺。

    邑有富室,兄弟争訟,久不能決,公為平理曲直,皆退而自責。

    闾閻盜息,外戶不閉,滌煩苛,除疾蠹,皆能言人之所才能。

    他若鄉飲之儀,學校之教,見父老慰以農之言,子弟勉以孝弟之行,規條綱目,皆可為式。

    暇日與學官諸生執經對講,多所造就。

    越三年,政通人和,六事書最,部使者旌之,天子有風憲之诏。

    惟時邑之士民怅然如失依庇,将請于朝,思攀留而不可得,乃曰:公覆吾民,如冠斯覆,願留公冠。

    公日不可。

    又泣請日:公庇吾民,如衣斯庇,願留公衣。

    公曰:不可。

    民乃環泣掣公履,曰:是公履道坦坦,而置我周行者,必願留焉,以永夫有腳陽春之化。

    公不得已從之,亦人之情也。

    于是衆皆喜溢顔色,謂見履如見公,禮不可渎。

    爰構亭于邑西門奉之,貯以文匦,尊閣惟謹。

    仍欲樹豐碑以昭偉績,乃請于丞。

    麻城鄒君馭、鄒君白,諸令清苑王君德明主之,命庠生李山征予記。

    予與鄒之兄都黃門良甫,同年也,重以知公之素,其可以谫薄辭。

    公内剛外和,學優才瞻,而恭敬明察,得賢者為政之道。

    平居無疾言遽色,人稱長者,用是感德興行,鹹思之而不忘。

    臻是茂請,非幸也。

    予嘗慨夫天下之令有賢有不賢,天下之民有幸有不幸。

    令賢則民幸而思随之,雖傳之百世亦可也。

    公今為禦史有聲,謇謇谔谔,輸忠樹烈,炳炳赫赫,方為天下之幸,後之躅其地,誦其事者,将不奮然興起日。

    此百世之甘宗所有,吾宣可不慎其所傳也?則一亭雖小,而風示乎天下者大矣。

    予故竊春秋褒善之義,以為風物之勸。

    公名子厲,字克溫,雲。

    系之歌日:有美君子宰浙陬,成文成德弸且彪。

    淬砺六事政渥優,百姓欣戴形歌讴。

    恩洽父母誰則雠。

    饑則食兮寒則裘,無不足矣奚所求。

    天子微黃第一流民泣遮卧擁道周。

    請遺冠服不可留,王喬一履如琅球。

    以亭以匦何時休,載勒琬琰煥鬥牛。

    我願觀風達宸旒,溥澤天下行我憂。

     嘉善水利成功碑 錢福華亭人,翰林修撰 洪惟吾聖天子饑志理道,深懷邦本,凡為民足食之方,無所不用其極,而水旱之出于天者,尤不敢委諸适。

    然于三吳财賦之地,特簡命部曹一員,以專水利,視河道,而王政所謂杜梁畎浍濬防之纖悉,鹹有托矣。

    嗚呼仁哉!嘉興為浙西大府,而其屬縣嘉善最為膏腴之壤,平镛如席,無高山大澤,惟支泾曲港而已。

    賦稅戶口亦甚煩重,然巡視者或以其僻而罕至。

    居守者或以上不之察,惟硈硈于簿書期會,以為是亦足以塞責。

    至于圍岸之隳廢,河港之湮塞,橋梁之頹圮,舉莫之顧。

    乃弘治十二年,新喻傳公日會有聲水部,以正郎膺特簡,奉??而來,興利除害,日夕恐負聖天子愛養元元之意。

    巡及視地圖所廢興,而承之者弗力,公竊慨焉。

    又一年,安福劉君克溫以名進士來令,公喜日:吾有所托矣。

    遂謀之劉君日:聖王之治,禮樂興于富庶之餘,疏鑿居夫播種之始,吾竊有志焉,敢不是力?爰謀諸丞高郵朱君昧,朱君日:吾職專是,上有倡者,吾敢怠。

    乃徧曆原隰,相視便宜,父老踴躍,獻厥永圖,計力度财,鹹有成策。

    于是因舊而修,為圍岸以文計者三十六萬二千有奇,為驿路官塘,以文計者六千五百有奇。

    創始而築者果字圍、岸塍,以文計者三千六百有奇,凡獲田若幹畝,此其所為防之功也。

    創間便民河者十,以丈計者凡二千七百有奇。

    淺澀艱阻,疏而通之,為市河者三,以文計者一千四百有奇。

    掘淤鑿塞,為支泾曲港者八,以丈計者八百九十有奇。

    諸洩灌溉以利田者若幹畝,其便往來者不可以數計,此其所為濬之功也。

    或修或創,為橋梁者十日:廟橋、富沈橋、壯石橋、幸豐橋、晉賢橋、大勝橋、永興橋、丁師姑橋、新橋、??安橋,則其所為利涉濟川之功也。

    經始于弘治庚申正月望日,訖工于辛酉十月朔日。

    其用财凡若幹,用力凡若幹,民可供者則責之民氓傍近之家,其少給者,則益以水利之賦罰,以及公楮,公私不勞而巨細畢興,豈非因民之所。

    利而利之,??可勞而勞之者耶?其處置有方,亦才可誣也。

    劉君謂傳之功才可泯,而後之維今者,不可不知所自,以無忘補葺,走書微予書其颠未。

    傅公名潮,目會其字,與其兄大宗伯上下颉頑;劉君名子厲,克溫其字,與其兄黃門君中外輝映。

    其博洽高爽,慈祥惠和,朝野廟峑之望,所同歸也。

    故其議合。

    予既書其事,因系之詩。

    詩曰:明明聖君,憲憲使臣,嘉惠于我下人。

    維令維丞,是祗是承。

    秩秩繩繩,不勸以懲。

    小民何知,維利是資。

    以利使之,欣欣,其子來。

    子來如屯,荷鋪如雲。

    旱有溉兮,潦洩以門。

    亦既缭垣,旱潦自天。

    卒歲力田,孰占其有年。

    陋哉乘興,日亦才足而歲餘。

    以舟為車,不涉而趨。

    平平坦途,王道之符。

    诏我孫子。

    維我二三大夫,成萬世之永圖。

    我歌我詩,以勒穹碑。

    聲并日高澤尚施。

    聲立日高澤雨施。

    汾湖若溢胥山卑。

     戴氏我罊記 元黃溍金華入,谥文獻。

     嘉興郡城東北六十裡曰白牛鎮,居人數百家,為其記。

    勺三鄉之望者,曰旸谷處士戴字,諱某字某。

    患鎮學之弗立,而後生小子無所受教,視創義塾,以私淑乎裡人。

    有志未遂而沒。

    後二十年,其子曰光遠,字君實,始因其經畫之素,度地于鎮東若幹步,廣袤可二十畝而嬴,程土物,略基址,考正面勢,台近簡材,揆日興作。

    先聖先師之殿峙其中,論堂踞其後,齋廬翼其傍,邃庑穹門,下至庖湢、庫疫直含之屬,為屋總四十有五間,陶臂黝垩,??壯而不華。

    圖史之藏,什物之須,纖悉畢備。

    周以缭垣,環以幽篁佳木,花徑果蹊,而諸其流泵。

    為芰荷菰蒲之區七十畝,工起至正六年八月,訖
0.07268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