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善縣志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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劾,谪監南康。

    軍星江鹽酒,故與太傳廬山劉凝之、高尚士歐陽永叔為賦廬山高以美之者也。

    先生遂棄官歸,日跨犢以窮林塘之趣,自号白牛居士。

    去今五百餘年,而鄉猶以奉賢名,塘猶以白牛名,泾猶以清風名。

    郡城有三賢祠,以先生配享于宜公也。

    吳興有六客堂,以先生友善于蘇試也。

    其人望之重,可想見矣。

    墓在縣治東南七裡,有墩隆然而石函在焉,兆為寺僧所廢,銘則先生之孫光遠郡博撰者。

    僧欲滅迹,故碎之。

    或從瓦礫中得石二隅,始知先生首丘之處。

    而寺有三木主,其一則先生也。

    弘治二年,部使者陳公金,将廢無名寺觀,父老以公墓言,以故寺得不廢。

    今餘二十年,有識者率欲建祠以表章之,而他有司以為非法令所及,遂止。

    嗟夫!先生之不可及者三。

    高才擢冠制科,谠言不阿時相,敝屣以視浮榮,謂非豪傑可乎?千載而下,孰能磨滅?初亦才系乎祠之有無也。

    然非祠則無以著賢有司善俗移風之舉。

    舊有堂三閑,為僧所據,墓鄰季清氏發憤陳之浙省,不報。

    頃有鄉貢進士陸君嶽,以本未白于縣令東廣區公越,始克圖新其祠。

    區公赴召,又得滇南胡公潔來代,二公皆名進士,知以禮善俗移風者,先後同志,是以聚材鸠工,才費不勞祠以就緒。

    嶽偕守祠僧宗義屬予記。

    是役也,興于正德三年七月二日,落于五年七月十五日,因記而系之歌曰:先生出處百世豪,當宋仁廟登時髦,褒然舉首纡周袍。

    判州宰邑心煩勞,力诋言利臣貪饕。

    執政發怒遷貶遭。

    挂冠一笑甘遁逃,身騎自牛錢江臯,忽睹新法紛如毛。

    浮雲富貴曾足叨,聲名同一廬山高。

    彼哉躁進者淫滔,景慕異代即薰陶。

    吉蠲俎豆陳香醪。

    馬則神兮輪則子。

    既享八極從遊遨,魄矣奚蓬蒿。

     嘉善義倉記 黃淮永嘉人,大學士。

     國家惠養斯民,以固邦本,恒恐闾問阨于饑餒,不得以遂其生,上煩聖盧,宵盱靡甯。

    重今太祖高皇帝舊設預備倉廪,歲久馴緻廢弛,于是慎簡廷臣,授以玺書,條畫事宜,分諸各道以經理之,仍命藩憲重臣之廉敏者以為之佐。

    刑部署郎中事,員外郎劉廣衡承命往浙江,偕右布政使才廷玉、按察副王豫,協修預備之政,按行郡邑,宣揚德意,乃名區裡之長及鄉之耆民,群聚于庭,諄切訓饬,益加詳焉。

    邑中富羨之家,仰聆玉音,感激奮勵,願出谷輸于官。

    未決旬,得谷術麥一萬四千七百三十石。

    敕使同藩憲喜其氏之效義也,勞之以酒果,荥之以缯彩,即日具名以聞。

    既而鸠工庇材,構四倉一百二十楹,以備儲蓄。

    欽遵??旨,選忠厚公正耆民及殷富淳良之家,嚴慎守護,兼知出納之數。

    府委同知張本,縣委縣丞趙恭總其政。

    中明戒約,委曲詳備,大要以絕私無擾為本。

    裡社細民,皆歡忻感悅,仰戴聖恩生成之賜也。

    郡縣樂其事之有成,征文為記,勒石以垂示永久。

    淮惟成周縣都,皆有委積,以備兇荒。

    自漠以來,疊置常平、社倉、義倉,大率皆做周制。

    世殊事異,更變不一。

    皇上遠稽古典,近追祖宗成法,遺使巡曆,修複舊政而光大之,俾得便宜行事,務期民受實惠,??绋煥頒。

    而效義之民,雲集響應,倉廪充實,赈貸于是仰給焉。

    傳日: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義者,此之謂也。

    敕使同心恊義,克稱任使,皇華??赫,遐迩具瞻,郡邑官僚,祗承惟謹,不煩而事集,防閑有方,侵漁之弊消,于法皆當得書。

    其義民姓字,具刻碑陰,庶使觀者視傚典起後克有繼也。

    是為記。

     演武廳記 蔣恺 予以使事至嘉善,景明氣和,嘗閱演武塲,進凡若幹步,而闊栴之,翼然截然,可馳可射。

    向之,蓋舊尹予同年王戶部德明所規畫也。

    有石修然橫偃,蒼鮮蒙翳。

    問之曰:欲為記而弗果也。

    有切事焉,以楹計者,中而為三,翼而為二,頹然凄然,赭聖湮沒,則知其為風雨所侵蝕也。

    歸而告于以司谏谪今丞者,倪同年玑丞聳然日:吾責也,其亟圖之。

    遂命工加繪,煥然一新,躬自演閱,且征予為記。

    予惟武也者,不必用者也,如歸馬放牛,韬戈洗甲者是也。

    然而天下之勢,則又不容于可無。

    如周公、孔子皆大聖也,克诘戎兵之訓,顧懇懇于戍王踐祚之初,而易之防微杜漸,特緻慎于豐亨豫大之日,要亦有以逆知乎其勢也。

    我國家車書一統,幾百五十年于茲,民不識武者久矣。

    頃者陰而蜀,曠而燕、齊、吳、衛之間,賊騎充斥,雖樸滅已盡,而民之羅夫茶毒之苦者已不少也。

    奈之何武其可廢也哉?大扺天下之勢,譬之一身,事變之來,譬則疾病也,武,譬則藥石也。

    人身不可以病已而盡屏藥石,天下不可以變息而盡廢其武。

    予二同年者,後先相繼,皆以演武為事,安不忘危,殆有得于周、孔之心矣。

    使天下之為令若丞者皆若予二同年,天下之邑皆若嘉善之知作為備,則天下晏然矣。

    此固有志于天下者所願聞也。

    予思以不敏辭者,因操筆書此,俾起其石而刻之。

    若夫坐作進退之法,則今報政張尹煥其素閑者也,茲弗贅。

     紫蕩記 尚撲宋人,教授 麟瑞鄉柴蕩秀學記舊物也。

    淳熙四載,顯谟呂公與是邦給佃于學,以助都養,計五百餘畝,隸嘉,或樵或租,所得尚薄。

    越五六年,地力日盛,根苗滋益繁,延袤數裡,蔥蒨彌望,為蘆而當錢之百者萬刺,而新刍不預馬疆,有力者實租之不得擅也,收??錢百有二十,除三之一以輸賦。

    去歲有旨粥官産,前守都大趙公以廪粟不繼,将在學所有,舉籍以戒令佐母得估,用是晏如,無複經念。

    于何狡謀發于不虞,濟以黠胥舞權,巧為伺卻。

    當貳車攝事,複令官估晦錢七百。

    貪民挾多赀,志于必得,增晦錢三千三百一十有一。

    今春,朱轓易鎮,方應酬紛雜,乃變租為佃,撓法豪簽,若士子若走隸,無一知者。

    其詭??如此。

    逮索通,始言雠為已業,即以其事列于郡,于外台。

    都運、直閣郎中王公、提舉秘丞黃公,鹹察其非,傳檄沓至,太守郎中麋公徐為正之。

    會兩年節費剔蠹,正用差有餘積。

    先欲葺齋庑,補罅漏,至是辍以償直,為錢五十萬。

    提舉頒公帑二十萬來助倉使闵學校艱匮,謂非足用外,有此寬剩。

    州郡合體朝廷優恤意,既一時失行,讵可與齊民争攘比今以官物歸官養士,止令用元估賈,而過内之數不複請。

    尋召租視昔智三倍有奇,歲如是。

    利原無窮矣。

    初蕩之失也,或勸之以為不必複,或阻之以為不可複,或哂之以為不能複,脾睨其勝負者相半。

    予謂職有常守,不為物狥,仕而行義,不為勢诎。

    苟見善不明,用心不剛,切切然私慮郤顧,次且怵縮,為後日晉身辟??地,不惟有負于所學,其有負于設官之意多矣。

    吾知守吾職,行吾誼,它渠皇。

    恤虖!竟複之。

    雖然,蕩則吾蕩也,固與學俱存,母患再。

    失而租入豐約,則示人為高下,亦惟後之君子加意焉爾。

    姑志姑末,用垂不朽。

    紹即四年九月朔, 嘉善李侯九載複任記 孫詢邑人,縣丞 用拙子之官江右,道經故裡,舍舟徒步,登林麗之杪,睹川原之廣。

    時維伸秋,木黍光範,重穋萬頃,善而複行。

    前臨氏居,憩于道旁。

    頃焉,桑梓間凫童鶴叟,若老若幼,舞而歌,行而吟,擊抱桴之鼓,吹瓠竹之管,其歌曰:我屋既修,我未滿疇。

    作此豐年,實維我侯。

    再歌曰:雞犬不驚,野無蝗螟。

    我侯宋部,宵祈無聲。

    又歌曰:搖役既均,裡胥不聞。

    自生自成,不知縣門。

    歌且阕,用拙子怪而聽之,就而問之曰:子所歌者,其擊壤之謠欤,康衢之謠欤?抑或有所為而發也欤?歌者日往來,旱潦相半,豪橫掊克,民不能保家業。

    适建昌李侯下車,甯我民,奠北居,除苛政,去暴斂,巡行阡陌,躬勸農桑,由是失業者複業,稔惡者為善,強者以斂,弱者以植。

    我子孫居此數百世,适見此善治。

    餘聞其言,矍而驚,退而善。

    徐而思之,乃知黃羁治穎川,蛆不入境;龔遂至渤海,盜賊駭散。

    卓茂令密邑,曾恭化中牟,道不拾遣。

    童子有仁心者,皆表表著青史,迄今稱守令之賢。

    者,必以此四子為首倡。

    今我侯之政,民頌之若此;我侯之德,民歌之若此。

    信夫今之龔黃,即古之龔黃,古之卓覺,即今之卓魯,是皆異世而同符,并駕而長驅者也。

     用拙子生聖朝,居山林,應明诏,忝職薇垣,自浙江道齊魯,曆衡湘,往還千百百,目所觀,耳所接,若侯之德,人民懷思之,歌頌之,殆不多見。

    嗟歎不已,方擊節起舞,為雀雖之狀,俄聞剝啄聲,守門者曰:客有方袍預相,羽衣綸巾者二。

    因出而延之。

    二客曰:餘方外人也,衣民之衣,食民之粟,無塵俗之累,無徭役之擾。

    蓋由邑有賢侯,惠以及民,民乃安,而山閑林下亦安,故得以享候惠也。

    今聞九載荥滿,百姓遽道願留。

    藩臬為聞諸朝,賜書增秋,深加獎異,将率諸山往賀,馬希一言以記其事,為後來勸。

    用拙子愚且魯,辭不獲。

    因出向所聞田野間歌頌之言以示。

    二客喜,錄而懷之,出戶長嘯,問其姓名,乃幽瀾住持僧杼材、甯和道會李以甯也。

     留衣亭記 呂寫 留衣亭者,為汪侯設也。

    汪侯為嘉善尹,抑強扶弱,有古廉直吏風,然獨不利于豪狷,侯竟以此遭斥,而衆欲留之不得,故留其衣而奉之,以志不忘侯德也。

    初被誣于府,阖邑布衣士周寅等凡若幹人,莫不争先訟冤,詣府上書。

    其略曰:寅聞樹之高者風必撼,行之高者人必毀,此自然之勢。

    竊見知縣汪貴,奉公守法,憂國如家,爰自下車,用心勞瘁,故士有行已之恥,民無卒歲之憂。

    其惠下施,章章如此。

    使有大過,猶宜恤之,況其廉潔自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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