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 集部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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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門。

    如樹石别于山水,名勝亦别于山水,古迹别于名勝,古像别于寫真,漁樵、耕織、牧養别于閑适,蘭竹、禾麥、蔬果别于花卉,配隸俱有條理。

    末為人事、雜題二類,包舉亦為簡括。

    較諸孫氏舊編,實博而有要。

    披覽之馀,覺名物典故,有資考證;鴻篇巨制,有益文章。

    即山川景物,開卷如逢。

    魚鳥留連、煙雲供養,亦足以悅性怡情。

    及恭讀禦制序文,則謂不逾幾席,而得流觀山川險易之形;近在目前,而可考鏡往代留遺之迹。

    以至農耕蠶織,纖悉必具;雞犬桑麻,宛然如睹。

    庶幾與昔人《豳風》、《無逸》之圖,有互相發明者焉。

    益知聖人之心,即物寓道,所見者大,又不徒作藝事觀焉。

     △《禦定曆代賦彙》·一百四十卷、《外集》·二十卷、《逸句》·二卷、《補遺》·二十二卷 康熙四十五年,聖祖仁皇帝禦定。

    賦雖古詩之流,然自屈、宋以來,即與詩别體。

    自漢迄宋,文質遞變,格律日新。

    元祝堯作《古賦辨體》,于源流正變,言之詳矣。

    至于曆代鴻篇,則不能備載。

    明人作《賦苑》,近人作《賦格》,均千百之中錄存十一,未能赅備無遺也。

    是編所錄,上起周末,下訖明季,以有關于經濟學問者為正集,分三十類,計三千四十二篇。

    其勞人思婦、哀怨窮愁、畸士幽人、放言任達者,别為外集,分八類,計四百二十三篇。

    旁及佚文墜簡、片語單詞見于諸書所引者,碎璧零玑,亦多資考證。

    裒為逸句二卷,計一百一十七篇。

    又書成之後,補遺三百六十九篇,散附逸句五十篇。

    二千馀年體物之作,散在藝林者,耳目所及,亦約略備焉。

    揚雄有言:“能讀千賦則能賦。

    ”是編且四倍之。

    學者沿波得奇,于以黼黻太平,潤色鴻業,亦足和聲鳴盛矣。

     △《禦選唐詩》·三十二卷、《附錄》·三卷 康熙五十二年,聖祖仁皇帝禦定。

    其注釋則命諸臣編錄,而取斷于睿裁。

    詩至唐,無體不備,亦無派不有。

    撰錄總集者,或得其性情之所近,或因乎風氣之所趨,随所撰錄,無不可各成一家。

    故元結尚古淡,《箧中集》所錄皆古淡;令狐楚尚富贍,《禦覽詩》所錄皆富贍;方回尚生拗,《瀛奎律髓》所錄即多生拗之篇;元好問尚高華,《唐詩鼓吹》所錄即多高華之制。

    蓋求詩于唐,如求材于山海,随取皆給。

    而所取之當否,則如影随形,各肖其人之學識。

    自明以來,詩派屢變,論唐詩者亦屢變,大抵各持偏見,未協中聲。

    惟我聖祖仁皇帝,學邁百王,理研四始,奎章宏富,足以陶鑄三唐。

    故辨别瑕瑜,如居高視下,坐照纖微。

    既命編《全唐詩》九百卷,以窮其源流。

    複親标甲乙,撰錄此編,以正其軌範,博收約取,漉液镕精。

    譬諸古詩三千,本裡闾謠唱,一經尼山之删定,遂列諸六籍,與日月齊懸矣。

    詩中注釋,每名氏之下詳其爵裡,以為論世之資。

    每句之下各徵所用故實,與名物訓诂,如李善注《文選》之例。

    至作者之意,則使人涵泳而自得,尤足砭自宋以來說唐詩者穿鑿附會之失焉。

     △《禦定千叟宴詩》·四卷 康熙六十一年奉敕編。

    欽惟聖祖仁皇帝昌運膺圖,沖齡踐祚,削平三蘖,砥屬四瀛。

    聖德懋其緝熙,神功昭乎啟佑。

    用能欽崇永保,無逸延年,壽考康強,符薄海無疆之祝。

    而深仁厚澤,涵育龐洪,啿々春祺,桐生茂豫。

    所謂皇建其有極,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驗以箕疇,允符古義。

    是以平格之瑞,翊運者鹹登;淳固之氣,飲和者靡算。

    鲐背黃發,骈聯相屬,既俯允臣民之請,肇舉萬壽盛典。

    歡心普洽,陬澨嵩呼,業已恭勒鴻編,昭垂弈禩。

    複诏舉高年,宏開嘉宴,申延洪之慶,表仁壽之徵。

    酒醴笙簧,赓歌飏拜,彬彬焉、郁郁焉,自攝提合雒以來,未有如斯之盛也。

    爰命裒集詩篇,通為一集。

    首以聖制,與伊耆神人暢曲曠代齊光;繼以群臣和章,與周京天保諸什雅音接響。

    其馀諸作,亦與《豳風》稱觥之文、堯民擊壤之詠,後先一軌焉。

    伏而讀之,如華鲸奏威,鳳儀铿震,耀八音會而五色彰也。

    化國之日舒以長,盛世之音安以樂,具見于斯。

    允宜襲琅函而貯石渠矣。

     △《禦選唐宋文醇》·五十八卷 乾隆三年禦定。

    明茅坤嘗取韓、柳、歐、蘇、曾、王之文,以編唐宋八家文鈔,國朝儲欣增李翺、孫樵為十家。

    皇上以欣所去取,尚未盡協,所評論亦或未允。

    乃指授儒臣,定為此集。

    其文有經聖祖仁皇帝禦評者,以黃色恭書篇首。

    皇上禦評則朱書篇後。

    至前人評跋有所發明,及姓名事迹有資考證者,亦各以紫色綠色分系于末。

    考唐之文體,變于韓愈,而柳宗元以下和之。

    宋之文體,變于歐陽修,而蘇洵以下和之。

    愈與崔立之書,深病場屋之作。

    修知貢舉,亦黜劉幾等,以挽回風氣。

    則八家之所論着,其不為程試計可知也。

    茅坤所錄,大抵以八比法說之。

    儲欣雖以便于舉業譏坤,而核其所論,亦相去不能分寸。

    夫能為八比者,其源必出于古文,自明以來,曆曆可數。

    坤與欣即古文以講八比,未始非探本之論。

    然論八比而沿溯古文,為八比之正脈。

    論古文而專為八比設,則非古文之正脈。

    此如場屋策論以能根柢經史者為上,操文柄者亦必以能根柢經史與否定其甲乙。

    至講經評史,而專備策論之用,則其經不足為經學,其史不足為史學。

    茅坤、儲欣之評八家,适類于是。

    得我皇上表章古學,示所折衷,乙覽之馀,親為甄擇,其上者足以明理載道,經世緻用;其次者亦有關法戒,不為空言。

    其上者矩矱六籍,其次者波瀾意度,亦出入于周秦、兩漢諸家。

    至于品題考辨,疏通證明,無不抉摘精微,研窮窔奧。

    蓋唐宋之文以十家标其宗,十家之文經睿裁而括其要矣。

    茅坤等管蠡之見,烏足仰測聖人之權衡哉。

     △《禦選唐宋詩醇》·四十七卷 乾隆十五年禦定。

    凡唐詩四家:曰李白、曰杜甫、曰白居易、曰韓愈。

    宋詩二家:曰蘇轼、曰陸遊。

    詩至唐而極其盛,至宋而極其變。

    盛極或伏其衰,變極或失其正。

    亦惟兩代之詩最為總雜,于其中通評甲乙,要當以此六家為大宗。

    蓋李白源出《離騷》,而才華超妙,為唐人第一;杜甫源出于《國風》、二雅,而性情真摯,亦為唐人第一。

    自是而外,平易而最近乎情者,無過白居易;奇創而不詭于理者,無過韓愈。

    錄此四集,已足包括衆長。

    至于北宋之詩,蘇、黃并骛;南宋之詩,範、陸齊名。

    然江西宗派,實變化于韓、杜之間。

    既錄杜、韓,可無庸複見。

    《石湖集》篇什無多,才力識解亦均不能出《劍南集》上,既舉白以概元,自當存陸而删範。

    權衡至當,洵千古之定評矣。

    考國朝諸家選本,惟王士祯書最為學者所傳。

    其古詩選,五言不錄杜甫、白居易、韓愈、蘇轼、陸遊,七言不錄白居易,已自為一家之言。

    至《唐賢三昧集》,非惟白居易、韓愈皆所不載,即李白、杜甫亦一字不登。

    蓋明詩摹拟之弊,極于太倉、曆城;纖佻之弊,極于公安、竟陵。

    物窮則變,故國初多以宋詩為宗。

    宋詩又弊,士祯乃持嚴羽馀論,倡神韻之說以救之。

    故其推為極軌者,惟王、孟、韋、柳諸家。

    然詩三百篇,尼山所定,其論詩一則謂歸于溫柔敦厚,一則謂可以興觀群怨。

    原非以品題泉石,摹繪煙霞,洎乎畸士逸人,各标幽賞,乃别為山水清音,實詩之一體,不足以盡詩之全也。

    宋人惟不解溫柔敦厚之義,故意言并盡,流而為鈍根。

    士祯又不究興觀群怨之原,故光景流連,變而為虛響。

    各明一義,遂各倚一偏。

    論甘忌辛,是丹非素,其斯之謂欤?茲逢我皇上聖學高深,精研六義,以孔門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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