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 集部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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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集類五 △《禦選古文淵鑒》·六十四卷 康熙二十四年,聖祖仁皇帝禦選,内閣學士徐乾學等奉敕編注。

    所錄上起《春秋左傳》,下迨于宋,用真德秀《文章正宗》例。

    而睿鑒精深,别裁至當,不同德秀之拘迂。

    名物訓诂,各有箋釋,用李善注《文選》例。

    而考證明确,詳略得宜,不同善之煩碎。

    每篇各有評點,用樓昉《古文标注》例。

    而批導窾要,闡發精微,不同昉之簡略。

    備載前人評語,用王霆震《古文集成》例。

    而蒐羅赅備,去取謹嚴,不同霆震之蕪雜。

    諸臣附論,各列其名,用五臣注《文選》例。

    而夙承聖訓,語見根源,不同五臣之疏陋。

    至于甲乙品題,親揮奎藻,别百家之工拙,窮三準之精微,則自有總集以來,曆代帝王未聞斯着,無可援以為例者。

    蓋聖人之心無不通,聖人之道無不備。

    非惟功隆德盛,上轶唐虞,即乙鑒之馀,品題文藝,亦詞苑之金桴,儒林之玉律也。

    雖帝堯之煥乎文章,何以加哉! △《禦定全唐詩》·九百卷 康熙四十二年,聖祖仁皇帝禦定。

    詩莫備于唐。

    然自北宋以來,但有選錄之總集,而無輯一代之詩共為一集者。

    明海鹽胡震亨《唐音統簽》始,蒐羅成帙,粗見規模,然尚多所舛漏。

    是編禀承聖訓,以震亨書為稿本,而益以内府所藏《全唐詩》集。

    又旁采殘碑、斷碣、稗史、雜書之所載,補苴所遺,凡得詩四萬八千九百馀首,作者二千二百馀人,冠以帝王、後妃,次以樂章、樂府,殿以聯句、逸句、名媛、僧道、外國、仙神、鬼怪、諧谑及諸雜體。

    其馀皆以作者先後為次,而以補遺六卷、詞十二卷别綴于末。

    網羅赅備,細大不遺。

    然如《冊府元龜》所載唐高祖《賜秦王詩》,則考訂其僞托。

    又舊以六朝人誤作唐人者,如陳昭儀、沈氏、衛敬瑜妻之類;以六朝人訛其姓名誤為唐人者,如楊慎即陳陽慎、沈煙即陳沈炯之類;以六朝詩誤入唐詩者,如吳均《妾安所居》、劉孝勝《武陵深行》誤作曹邺,薛道衡《昔昔鹽》誤作劉長卿之類;唐詩之誤以詩題為姓名者,如上官儀《高密公主輓詞》作《高密詩》、王維《慕容承攜素馔見過詩》作《慕容承詩》之類,亦并釐正。

    《唐音統簽》收道家章咒、釋氏偈頌多至二十八卷,本非詩歌之體,傷于冗雜者,鹹為删削。

    義例乃極謹嚴。

    至于字句之異同,篇章之互見,根據諸本,一一校注,尤為周密。

    得此一編,而唐詩之源流正變,始末釐然。

    自有總集以來,更無如是之既博且精者矣。

     △《禦定全金詩》·七十四卷 康熙五十年,聖祖仁皇帝禦定。

    宋自南渡以後,議論多而事功少,道學盛而文章衰。

    中原文獻,實并入于金。

    特北人質樸,性不近名,不似江左勝流,動刊梨棗,迨汝陽版蕩,散佚遂多。

    元好問撰《中州集》,掇拾畸零,得詩一千九百八十馀首,作者二百四十馀人,并樂府釐為十一卷。

    每人各以小傳述其轶事,頗為詳悉。

    然好問之意,在于借詩以存史,故于詩不甚求全,所錄未能赅備。

    郭元釪因取好問原本,重為葺綴,所增之人,視舊加倍。

    所增之詩,視舊三倍。

    仍存好問之小傳,而取劉祁《歸潛志》以拾其遺,别題曰補。

    又雜取《金史》及諸家文集說部,以備考核,别題曰附。

    元釪有所論說,亦附見焉。

    金源一代之歌詠,彬彬乎備矣。

    書成奏進,仰蒙聖祖仁皇帝制序刊行。

    伏讀序文,知是編荟粹排纂,實經禦筆。

    而目錄之首,猶題臣郭元釪補緝一條。

    大聖人善與人同,一長必錄之盛心,尤足以昭示千古也。

     △《禦定四朝詩》·三百一十二卷 康熙四十八年,聖祖仁皇帝禦定,右庶子張豫章等奉敕編次。

    凡宋詩七十八卷,作者八百八十二人。

    金詩二十五卷,作者三百二十一人。

    元詩八十一卷,作者一千一百九十七人。

    明詩一百二十八卷,作者三千四百人。

    每代之前,各詳叙作者之爵裡。

    其詩則首帝制,次四言,次樂府歌行,次古體,次律詩,次絕句,次六言,次雜言。

    以體分編。

    唐詩至五代而衰,至宋初而未振。

    王禹偁初學白居易,如古文之有柳穆,明而未融;楊億等倡西昆體,流布一時。

    歐陽修、梅堯臣始變舊格,蘇轼、黃庭堅益出新意,宋詩于時為極盛。

    南渡以後,《擊壤集》一派參錯并行,遷流至于四靈、江湖二派,遂弊極而不複焉。

    金人奄有中原,故詩格多沿元祐,迨其末造,國運與宋同衰,詩道乃較宋為獨盛。

    元好問自題《中州集後詩》曰:“邺下曹劉氣侭豪,江東諸謝韻尤高。

    若從華實評詩品,未便吳侬得錦袍。

    ”豈虛語乎!有元一代,作者雲興,虞、楊、範、揭以下,指不勝屈。

    而末葉争趨绮麗,乃類小詞。

    楊維桢負其才氣,破崖岸而為之,風氣一新,然訖不能返諸古也。

    明詩總雜,門戶多岐,約而論之,高啟諸人為極盛。

    洪熙、宣德以後,體參台閣,風雅漸微。

    李東陽稍稍振之,而北地、信陽已崛起與争,詩體遂變。

    後再變而公安,三變而竟陵,淫哇競作,明祚遂終。

    大抵四朝各有其盛衰,其作者亦互有長短。

    而七百馀年之中,着作浩繁,雖博識通儒,亦無從遍觀遺集。

    至于澄汰沙礫,披檢精英,合四朝而為一巨帙,勢更有所不能矣。

    我國家稽古右文,石渠天祿之藏,既逾前代;我聖祖仁皇帝遊心風雅,典學維勤,乙覽之馀,鹹無遺照。

    用能别裁得失,勒着鴻編,非惟四朝作者,得睿鑒而表章。

    即讀者沿波以得奇,于詩家正變源流,亦一一識其門徑。

    聖人之嘉惠儒林者,甯淺鮮欤? △《禦定佩文齋詠物詩選》·四百八十六卷 康熙四十五年,聖祖仁皇帝禦定。

    自《藝文類聚》、《初學記》,始以詠物之詩分隸各類。

    後宋绶、蒲積中有《歲時雜詠》,專收節序之篇。

    陳景沂有《全芳備祖》,惟采草木之什,未有蒐合遺篇,包括曆代,分門列目,共為一總集者。

    明華亭張之象始有《古詩類苑》、《唐詩類苑》兩集,然亦多以人事分編,不專于詠物。

    其全輯詠物之詩者,實始自是編。

    所錄上起古初,下訖明代,凡四百八十六類。

    又附見者四十九類。

    諸體鹹備,庶彙畢陳,洋洋乎詞苑之大觀也。

    夫鳥獸草木,學詩者資其多識,孔門之訓也。

    郭璞作《山海經贊》、戴凱之作《竹譜》、宋祁作《益部方物略記》,并以韻語叙物産,豈非以諧諸聲律,易于記誦欤?學者坐諷一編,而周知萬品,是以摛文而兼博物之功也。

    至于借題以托比、觸目以起興,美刺法戒,繼軌風人,又不止《爾雅》之注蟲魚矣。

    知聖人随事寓教,嘉惠藝林者深也。

    原本未标卷第,惟分六十四冊,篇頁稍繁。

    今依類分析,編為四百八十六卷。

     △《禦定題畫詩》·一百二十卷 康熙四十六年,聖祖仁皇帝禦定。

    裒合題畫之詩共為一集者,始于宋之孫紹遠。

    然書止八卷,所錄僅唐、宋之作,未為赅備。

    所分二十六門,義例亦未能盡協。

    自是以來,論書畫者,如無名氏之《鐵網珊瑚》(案《鐵網珊瑚》舊誤稱朱存理作,今已訂正。

    語詳本條之下)、郁逢慶之《書畫題跋記》、張醜之《清河書畫舫真迹日錄》、汪砢玉之《珊瑚網》、孫承澤之《庚子銷夏記》、吳其貞《書畫記》、高士奇之《江邨銷夏錄》、卞永譽之《書畫彙考》,所錄皆題跋為多,詩句僅附見其一二。

    即禦定《佩文齋書畫譜》,與此書同時并纂,亦不立題詠一門。

    臣等竊以管蠡之見,窺測高深,或以古人題畫者多,題書者少,卷帙既慮偏枯。

    又《書畫譜》為卷一百,而此書篇什繁富,為卷一百二十,如并為一編,則末大于本,亦未協體例。

    是以分命廷臣,各為編校欤?集中所錄,凡詩八千九百六十二首,分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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