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十八 集部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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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首之類,亦多不可解。

    然宋代諸集,不盡傳于今者,頗賴以存。

    而當時遺聞舊事,亦往往多見于其注;故厲鹗作《宋詩紀事》,所采最多。

    其議論可取者,亦不一而足,故亦未能竟廢之。

    此書世有二本,一為石門吳之振所刊,注作夾行,而旁有圈點;前載龍遵《叙》,述傳授源流至詳。

    一為蘇州陳士泰所刊,删其圈點,遂并注中所圈是句中眼等句删去;又以龍遵《原序》屢言圈點,亦并删之以滅迹,校雠舛駁,尤不勝乙。

    之振切譏之,殆未可謂之已甚焉。

     △《谷音》·二卷(江蘇巡撫采進本) 元杜本編。

    本有《清江碧嶂集》,已着錄。

    是編末有張榘《跋》,稱右詩一卷,凡二十三人,無名者四人,共一百首。

    明毛晉《跋》,則稱《谷音》二卷,宋末逸民詩也,凡二十有九人,詩百篇。

    此本上卷凡十人,詩五十首;下卷凡十五人,無名者五人,詩五十一首。

    當為三十人,詩一百一首。

    與二《跋》皆不合。

    其厘為二卷,亦不知始自何人也。

    每人各載小傳,惟柯芝、柯茂謙父子共一傳;楊應登、楊零祖孫共一傳。

    凡小傳二十有八,其間如王浍、程自修、冉琇、元吉、孟鲠,皆金元間人。

    張璜以牙兵戰沒,汪涯以不草露布為賈似道所殺,毛晉以為皆宋逸民,亦約略大概言之耳。

    本所着《清江碧嶂集》,詞意粗淺,不稱其名;而是集所錄,乃皆古直悲涼,風格遒上,無宋末江湖龌龊之習。

    其人又皆仗節守義之士,足為詩重。

    王士祯《論詩絕句》曰“誰嗣箧中冰雪句,《谷音》一卷獨铮铮”,其品題當矣。

     △《梅花百詠》·一卷(浙江巡撫采進本) 元馮子振與釋明本倡和詩也。

    子振字海粟,攸州人,官承事郎集賢待制。

    明本姓孫氏,号中峰,錢塘人,居吳山聖水寺,工于吟詠,與趙孟頫友善。

    子振方以文章名一世,意頗輕之,偶孟頫偕明本訪子振,子振出示《梅花百韻詩》,明本一覽,走筆和成;複出所作《九字梅花歌》以示子振,遂與定交。

    是編所載七言絕句一百首,即當時所立和者是也。

    後又附“春”字韻七律一百首,則僅有明本和章,而子振原倡,已不可複見矣。

    《宋史·藝文志》載:李祺《梅花百詠》一卷,久佚弗傳。

    又端平中有張道洽者,作《梅花詩》三百馀首,今惟《瀛奎律髓》僅存數首。

    子振才思奔放,一題衍至百篇,往往能出奇制勝;而明本所和,亦頗琱镂盡緻,足以壁壘相當。

    今明本所着《中峰廣錄》,雖有傳本,而隻有偈頌數十首,不載此詩。

    而子振着作,則惟《元文類》諸書略見一二,全集久佚無存。

    此集雖遊戲之作,而半爪一鱗,猶可以窺見崖略。

    其詩别本,互有同異,《東閣梅》一首,中峰和章原阙,而别見于韋德珪集。

    國朝夏洪基為之訂正校刊,頗有依據。

    今亦并仍之焉。

     △《河汾諸老詩集》·八卷(安徽巡撫采進本) 元房祺編。

    祺,平陽人,據高昂霄《跋》,稱祺為大同路儒學教授,而祺作《後序》,自稱“橫汾隐者”,豈罷官後乃編斯集耶?所編凡麻革、張宇、陳赓、陳飏、房皞、段克己、段成己、曹之謙八人之詩,人各一卷,皆金之遺老從元好問遊者。

    曹之謙本大同人,以流寓河汾,遂營邱墓,故總以“河汾諸老”題焉。

    祺《後序》稱,好問有專集行世,故不錄其詩。

    然段氏兄弟,亦自有《二妙》集,乃其孫輔所編。

    蓋《二妙集》出于泰定中,祺為此集時,尚未輯成,故其詩仍得錄入也。

    其書成于大德間,皇慶癸醜,高昂霄為锓版,明弘治十一年,禦史沁水李叔淵,複授開封同知謝景星刊行,河南按察司副使車玺為之《序》。

    今舊刻皆佚,此本為毛晉汲古閣所刊,稱以林古度、周浩若、及智林寺僧所抄,三本互校,乃成完書。

    然祺《後序》稱古律詩二百一首,暤暤郝先生序于前,今郝《序》已佚,而詩止一百七十七首,則尚非全本矣。

    然諸老以金源遺逸,抗節林泉,均有淵明、義熙之志,人品既高,故文章亦超然拔俗,吉光片羽,彌足寶貴,又何論其完阙乎? △《天下同文集》·四十四卷(兩淮馬裕家藏本) 元周南瑞撰。

    南瑞始末未詳,考吳澄《支言集》,有《贈周南瑞序》,稱安成周南瑞敬修,扁“濂溪”二字于室,或者議之。

    又稱敬修之文詞,固已早冠于鄉儒之上,自濂溪視之則陋也。

    盍暫舍其所已學,而勉其所未學?雲雲。

    當即其人也。

    澄《序》多不滿之詞,至稱其欲為濂溪後人,當知其門戶路徑。

    是明以冒稱周子之裔诮之,其人蓋好趨附高名者。

    觀其目錄末标“随有所傳錄,陸續刊行”九字,其體例與今時庸陋坊本無異,可以概見也。

    卷首有劉将孫一《序》,亦潦倒淺陋,似乎依托。

    然其所載頗有蘇天爵《文類》所未收,而足資當日典故者。

    如《元史》崔彧上寶玺事,見于《成宗本紀》及彧本傳,未詳得玺月日,是集所載崔彧《獻玺書文》,知為至元三十一年正月三十日。

    又《成宗本紀》元貞元年三月乙巳朔,安南世子陳日燇遣使上表,并獻方物,而《安南國傳》則紀其事于至元三十一年五月之下,與本紀互異。

    今考是集所載《安南國王賀成宗登極表》,末雲元貞元年三月初一日,知《列傳》為誤書。

    皆可以旁資考證,其他文亦多有可觀者,其中十七卷、十八卷,三十一卷,三十四卷,三十五卷,四十一卷并阙,蓋麻沙舊式,分卷破碎,傳抄易于佚脫。

    今既無别本校補,亦姑仍原本錄之,以存其真焉。

     △《古賦辨體》·八卷、《外集》·二卷(江蘇巡撫采進本) 元祝堯編。

    《江西通志》載:堯,上饒人,延祐五年進士,為江山尹,後遷無錫州同知。

    《廣信府志》載:堯字君澤,與此本所題同,惟雲官萍鄉州同知,與《江西通志》異。

    其書自楚詞以下,凡兩漢、三國、六朝、唐、宋諸賦,每朝錄取數篇,以辨其體格,凡八卷。

    其外集二卷,則拟騷、琴操歌等篇,為賦家流别者也。

    采摭頗為赅備。

    其論司馬相如《子虛》、《上林賦》,謂問答之體其源出自《蔔居》、《漁父》,宋玉輩述之,至漢而盛。

    首尾是文,中間是賦,世傳既久,變而又變。

    其中間之賦,以鋪張為靡,而專于詞者則流為齊、梁、唐初之俳體。

    其首尾之文,以議論為便,而專于理者,則流為唐末及宋之文體。

    于正變源流,亦言之最确。

    何焯《義門讀書記》嘗譏其論潘嶽《耤田賦》,分别賦頌之非,引馬融《廣成頌》為證,謂古人賦頌通為一名,然文體屢變,支派遂分,猶之姓出一源,而氏殊百族。

    既雲辨體,勢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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