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典卷第十一 食貨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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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後周閔帝初,除市門稅。

    及宣帝即位,復興入市之稅,每人一錢。

     隋文帝登庸,又除入市之稅。

     大唐開元十八年,禦史大夫李朝隱奏請薄百姓一年稅錢充本,依舊令高戶及典正等捉,隨月收利,將供官人料錢。

    自天寶末年,盜賊奔突,克復之後,府庫一空。

    又所在屯師,用度不足,於是遣禦史康雲閒出江淮,陶銳往蜀漢,豪商富戶,皆籍其家資,所有財貨畜產,或五分納一,謂之「率貸」,所收巨萬計。

    蓋權時之宜。

    其後諸道節度使、觀察使多率稅商賈,以充軍資雜用,或於津濟要路及市肆閒交易之處,計錢至一千以上者,皆以分數稅之。

    自是商旅無利,多失業矣。

    上元中,敕江淮堰埭商旅牽船過處,準斛鬥納錢,謂之埭程。

    大曆初,諸州府應稅青苗錢,每畝十文,充百司手力資課。

    三年十月十六日,臺司奏,緣兵馬未散,百司支計不給,每畝更加五文。

    貞元九年制,天下出茶州,商人販者,十分稅一。

     平準均輸附○周 漢 後漢 周制,司市掌市之理教政刑,量度禁令,鄭玄曰:「量,豆區鬥斛之屬。

    度,丈尺也。

    」以次敘分地而經市,次謂吏所治舍,思次、介次也。

    若今市亭然。

    敘肆,行列也。

    經,界也。

    以陳肆辨物而平市,陳猶列也。

    辨物,物異肆也。

    肆異則市平。

    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市,物靡者,易售而無用,禁之則市均。

    鄭眾雲:「靡謂侈靡。

    」以商賈阜貨而行布,通物曰商,居賣曰賈。

    阜猶盛也。

    以量度成賈而徵儥,徵,召。

    儥,買也。

    物有定價,則買者來。

    儥音鬻。

    以質劑結信而止訟,質劑,謂兩書一劄而別之,若今下手書,言保物要還矣。

    大市以質,小市以劑。

    音子隨反。

    以賈人禁偽而除詐,賈人,胥師、賈師之屬也。

    必以賈人為之者,知物之情偽與實詐爾。

    以泉府同貨而斂賒。

    同,共也。

    同者,謂人貨不售,則為斂而買之。

    人無貨,則賒貰而與之。

    大市日仄而市,百族為主;朝市朝時而市,商賈為主;夕市夕時而市,販夫販婦為主。

    仄,日昳也。

    市者,雜聚之處。

    言主者,謂其多者。

    百族謂百姓也。

    必容來去。

    商賈家於城市。

    販夫販婦,朝資夕賣。

    因其便而分為三時之市,所以了物極眾也。

    凡理市之貨賄,六畜珍異,亡者使有,利者使阜,害者使亡,靡者使微。

    利,利於人,謂物實厚者也。

    害,害於人,謂物行苦者也。

    使有,使阜,起其賈以徵之也。

    使亡,使微,抑其賈以卻之也。

    侈靡細好,使富人好奢,微之而已。

    鄭眾雲:「亡者使有,無此物則開利其道,使之有。

    」凡通貨賄,以璽節出入之。

    璽節印章,如今鬥檢封矣,使人執之,以通商。

    以出貨賄者,王之司市也。

    以內貨賄者,邦國之司市也。

    國兇荒劄喪,則市無征而作布泉矣。

    有災害物貴,市不可以稅,為人乏困也。

    金銅無兇年,因物貴大鑄泉,以饒人。

    凡市,偽飾之禁在人者十有二,在商者十有二,在賈者十有二,在工者十有二。

    鄭玄曰:「王制雲:『用器不中度,兵車不中度,布帛精粗不中數,幅度廣狹不中量,姦色亂正色,五穀不時,果實未熟,木不中伐,禽獸魚鱉不中殺,皆不鬻於市。

    』亦其類也。

    於四十八,則未聞數十二焉。

    」凡天患,禁貴儥者,使有恒賈。

    恒,常也,謂若貯米穀棺木而睹久雨而有疫病者,貴賣之。

    因災害阨人,使之重困,故令有常賈也。

    四時之珍異亦如之。

    薦宗廟之物也。

     漢武帝征伐四夷,國用空竭,興利之官自此始也。

    桑弘羊為大農中丞,管諸會計事,稍稍置均輸以通貨物矣。

    謂諸當所輸於官者,皆令輸其土地所饒,平其所在時價,官更於他處賣之。

    輸者既便,而官有利。

    漢書百官表,大司農屬有平準令。

    元封元年,弘羊為治粟都尉,領大農,盡管天下鹽鐵。

    以諸官各自市,相與爭物,以故騰躍,而天下賦輸或不償其僦費,乃請置大農部丞數十人,分部主郡國,各往往置均輸鹽鐵官,令遠方各以其物如異時商賈所轉販者為賦,而相灌輸。

    置平準於京師,都受天下委輸。

    召工官理車諸器,皆仰給大農。

    大農諸官盡籠天下之貨物,貴則賣之,賤則買之。

    如此,富商大賈無所牟大利,牟,取也。

    則反本,而萬物不得騰踴。

    故抑天下之物,名曰「平準」。

    天子以為然而許之。

    時南越初置郡,數反,發南方吏卒往誅之,閒歲萬餘人。

    帝數行幸,所過賞賜,用帛百餘萬疋,錢金以鉅萬計,皆取足大農。

    諸均輸一歲之中,帛得五百萬疋,人不益賦而天下用饒。

     孝昭即位,霍光輔政,令郡國舉賢良文學之士,使丞相禦史相與語,問以人所疾苦。

     文學曰:「理人之道,防淫佚之原,廣教道之端,抑末利而開仁義,無示以利,然後教化可興而風俗可移也。

    今郡國有均輸,與人爭利,散敦厚之樸,成貪鄙之行,是以百姓就本寡而趨未眾。

    夫末脩則人侈,本脩則人懿,懿則財用足,侈則饑寒生。

    願罷均輸以進本退末。

    」 大夫曰:「匈奴背叛,數為寇暴,備之則勞中國,不備則侵盜不止。

    先帝哀邊人之愁苦,為虜所俘,乃脩鄣塞,飾烽燧屯戌以備之。

    邊用不足,故置均輸,蕃貨長財,以助邊費。

    今議者欲罷之,是內空府庫之藏,外乏執備之用,罷之不便。

    夫國有沃野之饒,而人不足於食者,器械不備也。

    有山海之貨,而人不足於財者,商工不備也。

    隴西之丹砂毛羽,荊揚之皮革骨象,江南之柟梓竹箭,燕齊之魚鹽氊裘,兗、荊河之漆絲絺紵,養生奉終之具也。

    待商而通,待工而成。

    故聖人作為舟楫之用,以通川谷;服牛駕馬,以達陵陸;緻遠窮深,所以交庶物而便百姓也。

    」 文學曰:「有國有家者,不患貧而患不安,故天子不言多少,諸侯不言利害,大夫不言得失。

    蓄仁義以風之,勵德行以化之,是以近者親附,遠者說德。

    王者行仁政,無敵於天下,惡用費哉!夫導人以德則人歸厚,示人以利則人俗薄,俗薄則背義而趨利,趨利則百姓交於道而接於市。

    夫排困市井,防塞利門,而民猶為非,況上為之利乎!傳曰:『諸侯好利則大夫鄙,大夫鄙則士貪,士貪則庶人盜。

    』是開利孔,為人罪梯也。

    夫古之賦稅於人也,因其所工,不求其拙。

    農人納其穫,工女效其織。

    今釋其所有,責其所無,百姓賤賣貨物以便上求。

    閒者郡國或令作布絮,吏恣留難,與之為市。

    吏之所入,非獨齊陶之縑、蜀漢之布也,亦人閒之所為耳。

    行姦賣平,農人重苦,女工再稅,未見輸之均也。

    縣官猥發,闔門擅市,則萬物並收;並收則物騰踴,騰踴則商賈牟利。

    自市則吏容姦,豪吏富商,積貨儲物,以待其急。

    輕賈姦吏,收賤以取貴,未見準之平也。

    蓋古之均輸,所以齊勞逸而便貢輸,非以為利而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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