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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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

    一二日,複多以金付之,再有所須。

    同寮僧雛窺道者于隙處披其胸,取漆盂,以利刃刺心血,覆盂其上,解衣帶纏繞,久之開視,盂中血凝矣,即以蔥醯,依前法制之,以進病僧。

    僧雛大駭,出以所見語其徒,且告病僧,皆大驚異。

    後堂頭阙人,府請明老住持,明辭之堅甚,至東坡先生以簡督之,尚未之許。

    道者聞之曰:“須我一行耳。

    ”時明老出寓北山昭慶寺,道者即以油布裹手及□臂,至前禮請曰:“道者請燃此手,以為和尚導。

    ”即跪膝然火,了不變色。

    燃至手腕,明老即命駕從之。

    觀者雲集,莫不咨嗟駭異,至有流涕者。

    逮至明老安息方丈,始稱謝而退,燃至半臂矣。

     花木神井泉監 建安黃正之之兄行之,客寄桐廬。

    方臘之亂,為賊所害。

    賊平,正之素奉天師道,即集道侶與邑人啟建黃箓道場,追薦賊殺之衆,俱有報應。

    而正之特夢其兄告之曰:“我以罵賊不屈而死,上帝見賞,已補仙職矣。

    汝無憂也。

    ”凡世人至忠至孝及貞廉之士,與夫有一善可錄者,死有所補授,如花木之神、井泉之監,不可不知也。

     磨刀勸婦 裴亞卿言:為童稚時,侍其祖母文安縣君,聞語:居宣城之日,鄰有俗子,忘其姓名,娶婦甚都,而悍于事姑。

    每夫外歸,必泣訴其淩虐之苦。

    夫常默然。

    一夕,于燈下出利刃,示其婦。

    婦曰:“将安用此?”夫好謂之曰:“我每見汝訴我以汝姑之不容,我與汝持此去之,如何?”婦曰:“心所願也。

    ”夫曰:“今則未也。

    汝且更與我謹事之一月,令汝之勤至而俾姑之虐暴,四鄰皆知其曲。

    然後我與汝可密行其事,人各快其死,亦不深窮暴死之由也。

    ”婦如其言,于是怡顔柔語,晨夕供侍,及市珍鮮以進飲馔。

    姑不知其然,即前撫接,頓加和悅。

    幾緻月矣,複乘酒取刃,玩于燈下,其氣憤憤,呼其婦語之曰:“汝姑日來于汝若何?”曰:“日來視我非前日比也。

    ”又一月,複扣□刃問之。

    婦即歡然曰:“姑今于我,情好倍加。

    前日之事,慎不可作也!”再三言之。

    夫徐握刃怒視之曰:“汝見世間,有夫殺婦者乎?”曰:“有之。

    ”“複見有子殺母者乎?”曰:“未聞也。

    ”夫曰:“人之生也,以孝養為先。

    父母之恩,殺身莫報。

    及長而娶婦,正為承奉舅姑,以長子息耳。

    汝歸我家,我每察汝,恃少容色,不能承順我母,乃反令我為此大逆。

    天地神明,其容之乎?我造此刃,實要斷汝之首,以快我母之心。

    姑貸汝兩月,使汝改過怡顔,盡為婦之道于我母。

    待汝之心知曲不在母,而安受我刃也。

    ”其婦戰懼,淚如傾雨,拜于床下曰:“幸恕我此死,我當畢此生前,承順汝母,常如今日,不敢更有少懈也。

    ”久之乃許。

    其後婦姑交睦,播于親黨。

    有密知此事者,因竊語之。

    聞者皆謂:此雖俗子,而善于調禦,轉惡為良,雖士君子有不能處者矣。

     紫姑大書字 政和二年,襄邑民因上元請紫姑神為戲,既書紙間,其字徑丈。

    或問之曰:“汝更能大書否?”即書曰:“請連粘襄表二百幅,當為作一‘福’字。

    ”或曰:“紙易耳,安得許大筆也?”曰:“請用麻皮十斤縛作,令徑二尺許。

    墨漿以大器貯,備濡染也。

    ”諸好事因集紙筆,就一富人麥場鋪展聚觀。

    神至,書雲:“請一人系筆于項。

    ”其人不覺身之騰踔,往來場間,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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