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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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燒爛汝腸也。

    ”言訖噓氣向之。

    須臾,僧雛覺腸間如沸湯傾注,乃大呼曰:“熱甚,不可忍!”因使溺碗中。

    舉子徐舉碗示座人曰:“誰能飲此者?”舉座穢唾之。

    乃大笑,舉碗自飲,言别而去。

    明日僧雛遂大惡聞食氣,日唯飲水數杯。

    月餘出寺,不複見也。

     仙丹功效 餘族兄次翁鼻間生一瘤,大如含桃,而懼其浸長,百方治之不差。

    行至襄陽,于客邸遇一道人,喜飲而日與周旋。

    臨别,解衣出一小瓢如棗大,傾藥如粟粒三,授次翁曰:“汝夜以針刺瘤根,納藥針穴,明日瘤當自落。

    其二粒留以救奇疾也。

    ”次翁如其言,因夜取針剔瘤根納藥。

    至夜半,但覺藥粒巡瘤根而轉,至曉扪之,則瘤已失去,取鏡視之,了無瘢痕也。

    因大神之,秘其餘藥,不令人知。

    其女為兒時蹙倒,折齒不生。

    次翁取藥納齒根。

    一夕齒平。

    複因以水銀一兩置铫間,取藥投之,則化為紫金。

    方知神仙所煉大丹也。

     居四郎丹 密院編修居世英彥實之父,人謂之“居四郎”者,遇異人,得丹竈術。

    常使一仆守火,歲久不懈,因度之為僧,居京師定曆院幾二十年。

    時曾子宣當軸,有堂吏通解可喜,其婦得急勞,數日而殂。

    繼而病傳堂吏,國醫不能療。

    吏與居素善,居視之雲:“應須我神丹療之。

    ”為啟爐,取刀圭與服。

    十數日,即完複如初。

    出參丞相,子宣大驚雲:“汝非遇仙丹不能起此病!”吏拜謝起,白雲:“某實幸獲居四郎之丹服之,奪命鬼手耳。

    ”子宣神之,使人邀居,不能至也。

    即使門下之人宛轉啖其僧,前後資給備至,約竊丹為贈。

    而僧誓不負心,丞相亦延顧不替。

    僧一日谒丞相,而許分竊為獻。

    子宣喜甚,送僧降階。

    而僧退揖,為馬台蹶倒,應時折足,轝之而歸,數日遂卒。

    子宣即遣人厚贻其徒,并爐取之,不知所用,但取丹膏,圓如粟粒,服之一粒,即引水燥甚。

    分諸子服皆然。

    獨子纡公衮服兩粒無異也。

    後不複加火,亦不敢服。

    子宣薨,丹盡付石藏用矣。

     孫道人屍解 孫道人,不知何許人,寄居嚴州天慶觀。

    為人和易,初不挾術及言人禍福,但袖中嘗畜十數白鼠子,每與人共飲,酒酣出鼠為戲。

    人欲捕取,即走投袖中,了無見也。

    至約人飲,則就酒家市一小尊,酌之不竭。

    人告酒困,即覆尊而去。

    否則自晨至夕,亦不别取也。

    酒家是日必太售。

    人頗以此異之。

    紹興三年三月三日,觀中士庶骈集,道人拱手告衆曰:“我今年九十歲矣,久寓此土,荷郡人周旋,暫當小别。

    各勉力事善!”言訖坐逝。

    一郡驚異,瘗之城南,而塑其像觀中。

    歲餘,有南商手持香一瓣,封題甚固,雲:“我去年三月三日于成都府觀禊事,有一道人雲:‘我始自嚴州來,知子不久回浙,幸為我達嚴州天慶觀,尋孫道人付之也。

    ’”入觀見塑像,驚禮之曰:“此我成都所見付書人也。

    ”因共發其藏,則空棺矣。

     綦革遇三皇閟宮 綦革先生,内相叔厚之族兄也。

    大觀中,叔厚之父守甘陵,革自密往省之。

    過北州河灘,見三老人,皆布裘青巾,獨坐而語。

    革視其神矩清峻,疑非常人,即憩馬前揖之,初不相領略。

    革心益竦異,複前緻敬。

    一老人徐顧革而言曰:“汝往恩州省汝兄耶?汝兄感時疾,已向安矣。

    然時将亂離,汝之業儒竟無補于事,當求遁世修真,超脫塵累也。

    ”革嘗留意于内外丹事,益異其說。

    且曰:“日晏矣,汝行二十裡可少止,當再相見也。

    ”革再拜而前,果二十裡至一旅邸,遂休仆馬,散步邸旁,瞻視叢祠,因前視其榜,乃三皇閟宮也。

    革即整衣冠,肅容進谒祠下,仰視塑像,其容服俨然河灘三老人也。

    革自甘陵,即屏居絕欲,專以修真為務,隐于密之九仙山,後又徙海中徐福山。

    宣和乙巳,故人陳某者調雄州兵曹,聞金人犯邊,意未敢往,乃詣革,密扣其去留之事。

    乃書一絕與之雲:“三月楊花滿路飛,胡人遊騎拍鞍歸。

    高天二聖猶難保,誰道雄關是可依?”陳解其意,遂辍行李。

    至明年丙午三月,二聖北狩,始知革有前知之見。

    後範溫起海州,李實以布衣被虜,溫待實甚厚,每事多訪之。

    溫意欲歸朝,又拟投僞齊,議未決。

    實與革有舊,密往見之,且告以情。

    革曰:“公來年今日已升朝,合食宋祿,餘人無使知也。

    ”實由是為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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