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家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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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古能書,不著己名。

    《石鼓》為史籀作,乃議拟之辭,《延陵墓石》為孔子題,乃附會之說,秦諸山石刻,雖史稱相斯所作,亦不著名,蓋風氣渾厚,末藝偏長,不以自誇也。

    沿及漢、魏,猶存此風。

    今漢存碑,其書人可考者,惟《武班碑》為紀伯允書,《郙閣頌》為仇绋書,《衡方碑》為朱登書,《樊敏碑》為劉懆書。

    《華嶽碑》郭香察書,或謂“察”者,察人之書,非人名也。

    或為蔡邕書,然後人附會邕書太多,必未即邕也。

    《石經》書字體不同,自蔡邕、棠谿典外,《公羊》末有“臣趙域、議郎臣劉宏、郎中臣張文、臣蘇陵、臣傅桢”。

    《論語》末題雲“诏書與博士臣左立、郎中臣孫表”。

    《上尊号奏》鐘繇書,《受禅表》衛觊書,《魯孔子廟碑》梁鹄書,《天發神谶》皇象書,《封禅國山》蘇建書,此外無考。

    降逮六朝,書法日工,而噉名未甚,雖《張猛龍》之精能,《爨龍顔》之高渾,猶不自著,即隋世尚不炫能于此。

    至于唐代,斯風遂墜,片石隻碣,靡不書名,遂為成例。

     南、北朝碑,書人名者,略可指數。

    今鈎考之,凡得十六人,皆工絕一時,精能各壇者也。

    又“淇園”二字為司馬均書,字迹寡少,未成門戶。

    王羲之《曹娥碑》,王獻之《保母志》,陶貞白之《瘗鶴銘》,疑難遽定,不複錄。

    《天柱山銘》為鄭述祖書,《隴東王感孝頌》為梁恭之書,《華嶽碑》為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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