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變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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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之變流,皆因自然,非有人造之也。

    南北地隔則音殊,古今時隔則音亦殊,蓋無時不變,無地不變,此天理然。

    當其時地相接,則轉變之漸可考焉。

    文字亦然,《漢志》稱《史籀篇》者,周時史官教學童書也,與孔氏壁中古文異體,則非劉歆僞體,為周時真字也。

    其體則今《石鼓》及《說文》所存籀文是也。

    然則孔子之書,《六經》藏之于孔子之堂,分寫于齊、魯之儒皆是。

    秦之為篆,不過體勢加長,筆畫略減,如南北朝書體之少異。

    蓋時地少移,因籀文之轉變,而李斯因其國俗之舊,頒行天下耳。

    觀《石鼓》文字,與秦篆不同者無幾,王筠所謂其盤災敢葉,知文同籀法是也。

    今秦篆猶存者,有《琅琊刻石》《泰山刻石》《會稽刻石碣》《石門刻石》,皆李斯所作,以為正體,體并圓長,而秦權、秦量即變方匾。

    漢人承之而加少變,體在篆隸間。

    以石考之,若《趙王上壽刻石》,為趙王遂廿二年,當文帝後元六年;《魯王泮池刻石》當宣帝五鳳二年,體已變矣,然絕無後漢之隸也。

    至《厲王中殿刻石》幾于隸體,然無年月,江藩定為“江都厲王”,尚不足據。

    左方文字莫辨,《補訪碑錄》審為“元鳳”二字,《金石萃編》疑為“保歲庶”等字,則“元鳳”固不确也。

    《金石聚》有《鳳凰畫象題字》,體近隸書,《金石聚》以為元狩年作,江陰缪荃荪謂當從《補訪碑錄》釋為元康,則晉武帝時隸也。

    《麃孝禹碑》為河平三年,則同治庚午新出土者,亦為隸,順德李文田以為僞作無疑也。

    《葉子侯封田刻石》為始建國天鳳三年,亦隸書,嘉慶丁醜新出土,前漢無此體,蓋亦僞作。

    則西漢未有隸體也。

    降至東漢之初,若《建平郫縣石刻》《永光三處閣道石刻》《開通褒斜道石刻》《裴岑紀功碑》《石門殘刻》《郙閣頌》《戚伯著碑》《楊淮表紀》,皆以篆筆作隸者。

    《北海相景君銘》,曳腳筆法猶然。

    若《三公山碑》《是吾碑》,皆由篆變隸,篆多隸少者。

    吳《天發神谶》,猶有此體。

    若《三老通碑》《尊楗閣記》,為建武時碑,則由篆變隸,篆多隸阙者。

    以漢鐘鼎考之,唯《高廟》《都倉》《孝成》《上林》諸鼎,有秦少意。

    汾陰、好峙則似秦權。

    至于《太官鐘》《周楊侯銅》《丞相府漏壺》《慮俿尺》,若《食官鐘銘》《綏和鐘銘》,則體皆扁缪,在篆、隸之間矣。

    今焦山《陶陵鼎銘》,其體方折,與《啟封镫》及《王莽嘉量》同為《天發神谶》之先聲,亦無後漢之隸體者。

    以瓦當考之,秦瓦如“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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