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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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去教堂,我們會找個星期天尾随他,等第二天我們就會去跟他的牧師談話。

    我們會告訴他我們聽到有可怕的傳言說某某先生是三K黨的積極分子,并且問這牧師關于此事他是否有所了解。

    我們表現得好像參加三K黨就是犯罪。

    如果這家夥有十來歲的孩子,我們會尾随他們去赴約會,在電影院坐在他們後面,當他們在樹林中停車調情時把他們抓住。

    這些舉動純屬騷擾,但确實有效。

    最後我們會打電話給這個可憐的家夥,或趁他單獨一人時把他攔住,然後給他一些錢。

    我們會許諾不再去打攪他,而這一招總是很見效。

    一般而言,他們此時已經從精神上被摧毀,迫不及待地要跟我們合作。

    小子,信不信由你,我見過他們痛哭流涕。

    實際上他們痛哭是在最後去教堂祈禱忏悔自己的罪惡的時候。

    ”萊特納朝着釣魚線的方向笑起來,那根線不見一點動靜。

     亞當啜飲着啤酒。

    要是他們把酒都喝光,或許最終能叫他松口。

     “有一回有這樣一個家夥,我永遠也忘不了他。

    我們捉住他和他的黑人情婦上床,這種情況并不罕見。

    我是說,這些家夥在外面焚燒十字架,朝黑人住宅開槍,同時卻瘋狂地到處與他們的黑人女友偷情。

    真不能理解這些黑女人怎麼能忍受這樣的事。

    不管怎樣,他在樹林深處有一間打獵時用的小屋,他把它當作愛巢。

    一天下午他抽空到那兒與她偷歡,完事後他正準備走,一開前門,我們拍下了他的照片,把她也拍下了,然後我們就去和他談話。

    他是某個鄉村教堂的執事,還是領袖人物,真正的棟梁,你知道,但我們跟他談話就像對一條狗。

    我們把那女人趕開,讓他在那小屋裡坐下,不多久他就哭起來。

    以後他成了我們最好的證人之一。

    不過他後來進了監獄。

    ” “為什麼?” “看來當他到處與他的女友偷情時,他的老婆跟在他家農場幹活的一個黑人小夥子正幹着同樣的勾當。

    太太懷了孕,嬰兒卻是黑白混血,所以我們這個線人跑到醫院殺死了這對母子。

    他在帕契曼監獄呆了十五年。

    ” “好嘛。

    ” “那些日子裡被我們帶回定罪的并不多,但是把他們吓唬得到了不敢再胡作非為的地步。

    暴力活動大大減緩,直到道根決定把猶太人作為追逐對象為止。

    我得承認,他的行動讓我們措手不及。

    我們沒有線索可循。

    ” “為什麼沒有?” “因為他精得很。

    他從過去所吃的苦頭中得知他自己的人會向我們告密,所以決定用一個不惹眼的小組執行任務。

    ” “小組?那是說裡面不止一個人?” “可以這麼說吧。

    ” “那是說裡面有薩姆和别的什麼人?” 萊特納鼻子裡哼了一聲,馬上又輕聲笑笑,并斷定魚已轉移他方。

    他把魚竿和繞線輪放進船裡,猛地一拽發動機上的拉繩。

    他們又一次順流疾駛而下。

    亞當的腳仍然搭在船幫上,所以他的鹿皮鞋和露出的腳踝很快就弄濕了。

    他啜飲着啤酒。

    太陽終于開始消失在山的背後,他欣賞着河上的美景。

     下一站是懸崖下的一片平靜的水面,有一條繩子從崖頂垂下來。

    萊特納下了竿又收竿,一無所獲,然後他充當起審問者的角色。

    他問了上百個有關亞當及其家人的問題,諸如飛往西部、新身分、自殺事件,等等。

    他解釋說薩姆被拘留時他們調查過他的家庭,知道他有個兒子剛離開城裡,但是由于埃迪看上去沒什麼危害,他們就沒再繼續追查。

    他們轉而把時間用在監視薩姆的兄弟和堂兄弟上。

    他對亞當的青少年時代發生了興趣,問他在對自己的親屬實際上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是如何長大的。

     亞當問了一些問題,但是得到的回答含混不清并且話題立即被轉到許多有關他過去的問題上。

    亞當是在跟一個有二十五年提問經驗的人打交道。

     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巡查地點離卡利科岩不遠,他們在那裡直釣到天黑。

    亞當在灌了五瓶啤酒之後鼓起勇氣下了一竿。

    萊特納是一個耐心的教練,不出幾分鐘亞當就釣到了一條非常可觀的鳟魚。

    在這短暫的幕間插曲中,他們忘記了薩姆、三K黨,以及往日留下的其他夢魇,隻是專心地釣着魚。

    他們喝着,釣着。

     萊特納太太名叫艾琳,她落落大方地歡迎丈夫和他帶來的這位不速之客。

    萊特納在羅恩開車送他們回家的路上介紹說艾琳對臨時來訪的客人已經習慣。

    當他們走進前門遞給她一串鳟魚時,她看起來的确處之泰然。

     萊特納家在城北一英裡處,是河邊的一棟小房子。

    後面的涼台為了防止小蟲子進入封上了紗窗,涼台下面不遠便是旖旎秀美的河景。

    他們坐在涼台上的藤編搖椅裡,又開始喝新的一巡啤酒,而艾琳則煎魚去了。

     端菜擺桌對亞當是一種新體驗,而吃自己鈎的魚那感受更棒。

    萊特納在亞當大嚼大喝時向他斷言,吃自己捉的魚滋味總是更美。

    飯吃到一半,萊特納改而喝威士忌。

    亞當謝絕了。

    他隻想要一杯水,但男子氣概卻促使他繼續飲啤酒。

    在這種時刻他不能顯得軟弱無能,否則萊特納一定會教訓他一番。

     艾琳一邊啜飲着葡萄酒一邊講着在密西西比州時的事。

    她曾有幾次受到恐吓,他們的子女拒絕來探望他們。

    他們雙雙都是俄亥俄州人,他們的家人時常為他們的安全擔心。

    那才真叫過日子啊,她不止一次帶着對刺激性生活的明顯渴望說。

    她為丈夫和他在争取民權的戰鬥中的表現感到特别驕傲。

     飯後,她離開他們,到這棟房子别的什麼地方去了。

    已經近十點鐘,亞當準備好要睡了。

    萊特納扶着一根橫木站起來,道聲失陪去了衛生間。

    過了那麼一會兒,他又托着兩隻盛有新鮮威士忌的高腳杯返回來,遞了一杯給亞當,然後重新坐到他的搖椅早。

     有一會兒工夫,他們隻是默默地邊搖着搖椅邊飲着酒,後來萊特納開口說:“所以你确信薩姆是有幫手的?” “他當然是有幫手的。

    ”亞當十分清楚他的舌頭大了,吐字也不利索。

    萊特納講話卻異常清晰。

     “是什麼使你這麼肯定?” 亞當放下那隻沉重的杯子,發誓不再喝酒。

    “聯邦調查局在爆炸後搜查了薩姆的房子,對吧?” “對。

    ” “薩姆在格林維爾被拘留時你們這些家夥也接到了搜查令。

    ” “我當時在那兒,小子。

    我們派了十二名工作人員進去,搜查了三天。

    ” “結果一無所獲。

    ” “你可以這麼說。

    ” “沒有炸藥的痕迹。

    沒有雷管、引信、引爆裝置的痕迹。

    沒有爆炸時使用的任何設備或材料的痕迹。

    對吧?” “沒錯。

    那麼你的觀點是?” “薩姆對炸藥一無所知,也沒有使用這些東西的前科。

    ” “不,我得說他使用炸藥的曆史相當長。

    根據我的記憶,克雷默案是第六次爆炸。

    當時,那些瘋狂的渾蛋不要命地進行爆炸活動,小子,我們阻止不了他們。

    你當時不在,可我卻置身其中。

    我們已經用騷擾和滲透的辦法把三K黨搞得不敢亂動,這時卻突如其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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