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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啡館,家居布置,改裝的涼台上有幾張小小的桌子,不多的幾盞燈,光線幽暗。

    他們在一個暗角裡坐下,要了飲料,她點的冰茶,他點的礦泉水。

    侍者剛離去,莉就把身子倚在桌上說:“亞當,有些事我得告訴你。

    ” 他點點頭,沒說話。

     “我是個酒鬼。

    ” 他眯起眼睛,呆住了。

    他們前兩天晚上都在一起喝酒。

     “至今已有十年了,”她解釋着,身體依然前傾靠在桌上。

    離他們最近的人在十五英尺以外。

    “原因當然很多,有些你恐怕能猜得出來。

    經過治療,我出來時已滴酒不沾,并且堅持了大約一年。

    然後就舊病複發。

    我戒了三次酒。

    最後一次是在五年前。

    這事真不容易。

    ” “可你昨晚還喝了酒。

    好幾杯。

    ” “我知道。

    還有前天晚上。

    不過今天我把酒瓶都倒空了,啤酒也倒掉了。

    我的公寓裡已是滴酒無存。

    ” “那對我倒不錯。

    但願我不是你酒瘾複發的原因。

    ” “不,和你無關。

    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行吧。

    你将和我一起住幾個月,你我會有一些難捱的時刻。

    你一定得幫幫我。

    ” “那當然,莉。

    我一來你就告訴我多好。

    我喝酒不多。

    喝不喝沒關系。

    ” “酒精中毒就像一頭怪獸。

    有時我可以看着他人喝酒而無動于衷。

    後來看到一個啤酒廣告卻能冒出一身大汗。

    看到雜志上一則我常愛喝的葡萄酒廣告後,那渴望之強烈,簡直能惹得我惡心起來。

    那真是可怕的掙紮呀。

    ” 飲料端來了,亞當卻不敢碰那礦泉水。

    他把它倒在冰塊上用小匙攪動着。

    “家族裡有這種遺傳嗎?”他問,幾乎确信這是有遺傳性的。

     “我不這麼認為。

    我們小時薩姆會偷偷喝上一點酒,但他不讓我們碰。

    我的外祖母是個酒鬼,所以我母親從不碰酒。

    我在家裡從沒看見過這東西。

    ” “那你怎麼喝上瘾的呢?” “慢慢上瘾的。

    我離開家後就迫不及待地想嘗試一下,因為在埃迪和我成長的過程中這是被禁止的。

    那時我遇到了費爾普斯,他們家人都常在社交場合大量喝酒。

    喝酒起先是一種逃避,後來又成為一種支撐。

    ” “我會盡力而為的。

    對不起。

    ” “别對不起了。

    同你一起喝酒我很快活,不過該是收場的時候了,對吧。

    我是三度開戒,每次開始時都想着自己可以有所節制地喝一兩杯。

    我在頭一個月一天隻喝一次葡萄酒并且給自己限量一杯。

    後來就成了一杯半,再後來兩杯,然後是三杯。

    再以後就是舊病複發。

    我是個酒鬼,我這毛病永遠改不掉了。

    ” 亞當舉起杯來和她碰杯。

    “為戒酒成功。

    讓我們一起來把它戒掉吧。

    ”他們喝了一大口飲料。

     侍者是個學生,對他們該吃什麼很快就提出了建議。

    他推薦了大師傅的烤餃子,推薦它隻是因為它是全市最好的,而且十分鐘之内就可以端上桌。

    他們接受了他的建議。

     “我常納悶你是怎麼打發你的時間的,但我不敢問你,”亞當說。

     “我曾經有過一份工作。

    我生了沃爾特,他上學後我覺得很無聊,所以費爾普斯就在他一個朋友的公司裡給我找了個工作。

    高薪金,漂亮的辦公室。

    我有個比我更了解我的工作的秘書。

    一年後我辭了職。

    亞當,我嫁的是富豪,所以我根本不該工作。

    費爾普斯的母親被我領取薪水的事吓得要命。

    ” “富家女人整天都幹些什麼呢?” “承擔天下一切重擔。

    首先她們必須保證丈夫外出是去上班了,然後必須作出一天的計劃。

    她還得指導和督促仆人的工作。

    至于購物,那起碼得分兩部分——上午和下午——上午部分通常包括給第五大街打幾次電話訂購那些必需品。

    下午的購物有時其實是親自完成,當然有司機在停車場等候。

    午餐要花去大半天時間,因為事先需要幾個小時進行籌劃,而落實至少得用兩小時。

    正常情況下午餐是一次小型宴會,出席的是更多的同樣苦惱着的人兒。

    接下來,作為一個有錢女人她還要擔負社會責任。

    一周最少三次她得赴朋友家的茶會,在那裡她們一面小口品嘗着進口餅幹一面對被遺棄嬰兒或精神失常的母親的悲慘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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