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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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在他們自己那地獄般的小洞窟裡。

    然而像昨天那一例,當某地的一個法庭駁回了答辯或請求或上訴而裁決死刑應迅速執行時,那就會很快。

     帕克邊喝咖啡邊點着人頭,靜靜地向前挪動着腳步,進行着他每日清晨的儀式。

    如果常規不被打破,日程依然如舊,嚴管區的日子平常是很順當的。

    監獄手冊中有一大堆規則,不過都是易于遵循并且很公平的。

    人人都知道這些規則。

    可是執行死刑另有一本手冊,制定了不同的政策和變動的準則,這常常使死監的安定受到幹擾。

    帕克對菲利普-奈菲懷有極大的敬意,但對他在每次行刑之前和之後都要重寫那本書實在不能忍受。

    要做到每次行刑都合情合理又合乎憲法,壓力是非常大的。

    沒有哪兩次行刑的情況是一樣的。

     帕克憎恨死刑。

    他相信死亡是一種報應,因為他笃信宗教,上帝說以眼還眼,上帝是說到就會做到的。

    不過他還是甯願讓旁人在旁的什麼地方去執行那些死刑。

    幸運的是執行死刑在密西西比州十分罕見,所以他幹這份工作還是一帆風順沒什麼波折。

    在二十一年當中他隻有十五次執行死刑的經曆,不過一九八二年以後隻有四次。

     在監舍的盡頭他輕聲地對一名警衛講着話。

    陽光開始照進監舍走道上面打開的窗戶。

    這将是個又熱又悶的日子,而且還會比往日安靜得多。

    抱怨食物差的和要求看醫生的都會減少,在這事那事上的牢騷話還會零零星星聽到,但總體上他們會是溫馴聽話然而心事重重的一群。

    至少有一年或一年多了都沒有過像這樣從撤消緩期判決到行刑時間相距這麼近的。

    帕克兀自笑笑,一邊查點着被單下的腦袋。

    不錯,今天會是個安靜的日子。

     薩姆住進死監的頭幾個月裡,帕克對他不理不睬。

    官方有規定,除了确有必要,不得與犯人進行接觸,何況帕克發現薩姆一人獨處更自在。

    薩姆是三K黨,他憎恨黑人。

    盡管他少言寡語,但言詞尖刻自信,起碼一開始時是這樣。

    然而一天八小時無所事事的日子逐漸磨去了他的棱角,随着時光流逝他們的交流已達到可以簡短地交談幾句或咕哝幾聲的程度。

    經過九年半的朝夕相處,薩姆偶爾居然也能對帕克咧嘴笑笑了。

     帕克根據多年的研究,認為死監裡的殺人犯有兩類。

    一類是冷血殺手,這種人如果有機會就會故伎重演;還有一類隻是因一念之差殺了人,他以後絕不會生出讓自己再次血染雙手的念頭。

    前者應當速速送往毒氣室處決。

    而處決後一類人卻令帕克不安,因為處死他們毫無意義。

    這樣的人如果釋放出獄不會危害社會,甚至都不會引起注意。

    薩姆無疑是第二類人。

    可以讓他回家,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在孤獨中死去。

    不,帕克不希望薩姆-凱霍爾被處死。

     他拖曳着腳步沿A排監舍往回走,一面喝咖啡一面巡視着黑暗的囚室。

    他的這一排監舍離隔離室最近,其隔壁就是毒氣室。

    薩姆在A排六号,确切說離毒氣室不到九十英尺。

    他曾經要求搬到幾碼外的一間囚室,起因是與塞西爾-達夫,他當時的鄰居,有點小口角。

     薩姆此刻正摸黑坐在床沿上。

    帕克停下腳步,走近栅欄。

    “早,薩姆,”他溫和地說。

     “早,”薩姆回答,瞥一眼帕克,然後面朝門站在房間中央。

    他穿一件髒兮兮的白色T恤和一條寬松的拳擊運動短褲,是死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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