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政全書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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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説互異劉氏一首疑之夫謂古民多後世之民少必不然也生人之率大扺三十年而加一倍自非有大兵革則不得減唐虞至周養民幾二千年雖其間兼并者歲有度不能減生人之半二代革命所殺甚少春秋時所殺亦少直至戰國乃殺人以數十萬計此皆唐虞之代所留也度殷時人當數十倍于夏周時數十倍于殷耳安得謂古時人多而後世少乎且禹驅蛇龍以居人謂人多而田少欲多授而不足無是理也謂古稅輕後稅重此無從辨其然不然但如熊氏之説則夏商皆二十稅一矣乃既賦田于民乂有稅有不稅而所稅者必于十一此成何政體乎亦無是理也謂古地一易而後世之地不易此于理宜有之何者人少地多則歲易人多地少則不易耳但如賈公彥之説則夏實二百畆而貢殷實百五十畆而助即歲易者以二當一亦當言百畆奈何二百畆而反謂五十畆乎亦無是理也三家之言大都曲説劉氏之疑民多少是也而疑歲易之田亦誤以愚意言之此其間有一可論有一不可論嘗考尺度畆法周之百畆當今田二十四畆五分有竒而已若夏尺夏畆與周等者其五十畆當今田十二畆有竒而已而謂足以食八口之家乎且聖王制産必度民之力可治必度民之用可足何至夏周之間所差一倍非夏之民勤于食則周之民勤于力矣此其尺度畆法必有異同乃夏商之故今不可考也此所謂不可論者也其可論者則三代聖王所為厚于民者非以多予之田為厚而以少與之田為厚譬食小兒者非以多予之食為愛而以少予之食為愛也語曰務廣地者荒詩曰無田甫田惟莠驕驕故後稷為田一畆三畆伊尹作為區田負水澆稼古之治田者盡力盡法而不務多大禹時稷為農師未久也于是洪水初治作乂之土甚多深恐其民務于廣地以緻荒蕪故限田五十不得逾制而使精于其業人人用後稷之法即此五十之田可以足八口之食矣治田既少業既耑精積久之後因生便巧如後稷之耕兩耜為耦其孫叔均遂作牛耕是也便巧既多人力有餘至于殷周遂以漸加多而其田亦治故由七十而至于百畆要使人之力足以治田田之收足以食人必不至于務廣而荒耳然周人治田既稍廣畜積必倍多故周禮能以九年耕餘三年之食矣今世貧人無卓錐而廣虛之地數口之家辄田二三百畆鹵莽滅裂豐年則為薄收水旱則盡荒矣此上之無法以教之無制以限之故也 考尺度按古者度以絲起隋志曰蠶所吐絲為忽十忽為秒十秒為毫十毫為厘十厘為分考工記玉人璧羨度尺好三寸以為度好三寸所以為璧也【好璧之孔也】裁其兩旁以益上下所以為羨也袤十寸廣八寸所以為度尺也則是十寸八寸皆為尺矣以十寸之尺起度則十尺為丈十丈為引以八寸之尺起度則八尺為防倍防為常此周制也自漢以來世無正尺律度量衡靡有孑遺度無自起儒先所謂子谷秬黍中者徒有空言了無實驗心竭于思口弊于議不能決也惟晉大始中中書監荀朂尺挍古物七品多合一曰姑洗玉津二曰小呂三曰西京銅望臬四曰金錯望臬五曰銅斛六曰古錢七曰建武銅尺依尺鑄律時得漢時故鐘吹律命之皆應然時好推遷諸代異制隋書載尺十有五等以荀尺為本大槩周尺漢劉歆尺建武銅尺宋祖沖之所傳尺皆與荀氏一體他如晉田父玉尺漢官尺魏杜夔尺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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