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關燈
可以承認特工機關工作得恰如其分,而他必須離開格羅茲尼。

    并且,他還可以列舉出很有分量的理由,并且是完全正當的理由。

    要知道,實際上,即使沒有上述原因,他也要離開那裡,也不會匆忙離去的。

    再說,什麼沖突也不會發生。

    情報機關工作得很好,而軍事首長也不是膽小鬼。

    那又該怎麼辦呢?” “這樣的話,我們就要作出努力,讓他匆忙離開格羅茲尼的理由不能夠公開。

    再說,我清楚地知道,我們的朋友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在這方面是個大腕兒。

    我們聯合行動中的這一攤兒就交給他辦好了。

    我負責讓一位高級領導人親自對情報機關進行嚴厲批評。

    在黃色刊物上刊登醜聞的事兒由圖雷舍夫負責,”安東-安德烈耶維奇向穿着皺巴巴制服的胖子那個方向點了點頭,“這是他的領地。

    而讓軍事首長離開車臣,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這可是咱們的任務了。

    您能行嗎?當然了,我也是随便問問,誰都知道您在幹這種細活兒方面的才能。

    毫無疑問,您能行。

    不過,行動起來要機敏,先生們,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軍事首長後天去車臣。

    根據預先計劃,他将在那裡呆四天時間。

    ” 房間的門稍稍打開了一點,門口出現了一個大高個子,不過,他沒穿制服,而是穿着普通的褲子和一件讓健壯的肌肉撐得鼓繃繃的針織襯衫。

    大個子進屋時,一股噴香的烤肉味和濃烈醋汁的氣味從半掩着的門外飄了進來。

     “酒席已準備好了。

    ”大個子通報說,用詢問的眼神看着主人,等待下一步指示。

     “那好吧,”主人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盡管他身體笨重,但動作起來還很輕巧,“請大家共進晚餐。

    如果安東-安德烈耶維奇的建議我們大家接受的話,那麼,我們就以他的建議為依據,在飯桌上讨論一下細節的問題。

    請吧!” 他以優雅的,但同時又是不容置疑的手勢請大家到旁邊的一間屋子裡。

    在飯桌前,欽措夫的座位與安東-安德烈耶維奇在一起。

    圖雷舍夫和另外一個人坐在對面,而主人坐在首席上。

    欽措夫的心情稍稍平靜了一些。

    分派給他的任務,他完全力所能及,并且,他已經開始考慮完成這項任務的各種方案。

    但出乎意料的是,情況驟然發生了改變。

     “順便說一聲,”坐在欽措夫對面的圖雷舍夫說道,“我認為,我們這樣分工的話,不能充分發揮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的才幹。

    我想,他能做成的事,要比這多得多。

    ” “是嗎?”主人把剛剛送到嘴邊的叉子放了下來,他的叉子上是一塊豬肉。

     “我認為,”圖雷舍夫繼續說,“在黃色刊物上刊登一些醜聞,這并不是我們所要進行的這次強大攻勢所需要的。

    假如情報機關的某個領導人能對記者發表談話,并且毫不含糊地肯定有關進攻格羅茲尼的準确時間的情報,就在那位軍事首長那樣匆忙地離開車臣的當天,就已報告他了。

    也就是說,這位情報機關領導人的講話似乎沒有暗示什麼,他也沒有指責任何人膽小,他隻不過是在為種種公開的責難進行辯解而已,而這種責難是我們尊敬的安東-安德烈耶維奇答應組織的。

    這樣,公民們就會自己作出結論。

    而如果作不出結論,那麼,新聞界就會幫助他們作出結論。

    報界記者的憑空臆測是一回事,而對若幹領導人的講話進行對比和分析,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兒,再說呢,這些講話可是公開發表的,而不是閑扯的空話,我敢向你們保證,這更有說服力。

    然後,這種局面就一定會成為國内外社會的共同财富。

    反響将是巨大的。

    請不要忘記,先生們,拉特尼科夫的答記者問曾産生了多麼強烈的軒然大波。

    ” “瞧吧,好戲還在後頭呢!”欽措夫驚恐地思量着,“隻不過這件事兒跟我毫不相幹。

    拉特尼科夫那件事兒是帕維爾幹的,目的是為了讓拉特尼科夫身敗名裂,這種事兒我才不幹呢。

    ” “接着講呀,”主人明顯地活躍起來,“這可是個好主意。

    讓我們來讨論讨論。

    ” 欽措夫埋頭對付盤子裡的飯菜,他使出渾身解數裝模作樣,仿佛對大家的談論不感興趣似的。

    但是,大家的每一句話,對他來說,就像喪鐘一樣在耳邊回響着。

     “我覺得,您不是太喜歡這個主意。

    ”坐在欽措夫身邊的安東-安德烈那維奇悄聲對他說。

     “您說得對。

    ”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早有準備地說。

     “為什麼?莫非您不相信,這樣解決問題更有效?是不是您發現了在座各位尚未察覺的暗礁?” “我是不相信我能辦妥交給我的事情,”欽措夫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不習慣于草率行事。

    為準備這種記者采訪,需要很多時間,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完全明白,”安東-安德烈那維奇晃了晃腦袋,“您的意思是,為了迫使一個特工人員說出我們所需要的一切,就應該事先做他的工作,時間還不能短。

    我的理解對嗎?” “完全正确,”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興奮地點頭稱是,“這個人一定要瞅準,要把他從人群中挑選出來,這一點毫無疑問。

    要研究他的生活習性,并準備好對付他的武器,利用武器,就能迫使他按照我們的要求去做。

    這個問題不是十天八天就能解決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 “請允許我問一下,您做拉特尼科夫的工作用了多少時間?” “四個月。

    ”欽措夫撒了個謊,但連眼皮兒都沒眨一下。

     “是真的嗎?” 安東-安德烈耶維奇扭過頭來,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飯桌上的這位鄰居。

    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怪異,使得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感到渾身不自在。

    莫非他不相信?他是憑什麼産生懷疑的呢?莫非他已經知道了實情?又是誰告訴他實情的呢? “是的,您想想看,就是四個月。

    ”欽措夫果敢地肯定,“并且,還是在我的一些得力助手的協助下辦成的。

    ” “現在情況怎樣?您的那些助手呢?” “他們已經走了,”格裡戈裡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也許,你們也都知道,就在不久前我還為之操勞的那支隊伍是怎麼散夥的。

    我的助手就是那裡的人。

    遺憾的是,現在他們并不服從于我,而現在我也沒法兒跟他們聯系。

    ” “難道您看不上我們的助手人員?” “一言難盡,”欽措夫含糊地應道,“我暫時還不清楚他們的能力和本事。

    不管怎麼說,這種棘手的活兒,在十天之内,誰也幹不成。

    真的幹不成,安東-安德烈耶維奇。

    那樣做是不現實的。

    您要知道,我并不想欺騙您,也不想嘩衆取寵,好像我無所不能,不能幹的也能幹成似的。

    我和您是在辦一件大事。

    在工作時,應當瞪大眼睛把一切都看清楚了。

    請說服您的朋友們,他們對這種記者采訪期望值過高,時間太少了。

    ” “好吧,我準備同您協商好。

    不過,如果我為您物色到了得力助手,就由您來負責安排這次記者采訪,好嗎?” “我剛才跟您說了,安東-安德烈耶維奇:即使是有最好的助手幫助,這件事也不是個把月就能完成的。

    ” “那好吧,我們過會兒再談這個問題,”安東-安德烈耶維奇微微一笑,“現在,我們來品評一下廚師的手藝。

    ” 這時候,大家的話題轉到了資金問題上。

    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偷耳細聽着他們的談話過程,他明白了,他們在談論他,在談論打算分配給他的任務。

     “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主人轉過臉來說,“我們在座的各位,都是頭腦健全的人,我們不強求您贊同我們的政治觀點。

    我們是把您當做專家請來的,對您的辛苦,我們将以适當的方式予以補償。

    現在,我們想讨論一下您的條件。

    ” “您指的是設法讓那位軍事長官離開車臣的事嗎?”欽措夫好奇地問道。

     “不,我們說的是安排特工機關的一個領導人接受記者采訪的事兒。

    ” “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并不認為此事可行,”安東-安德烈耶維奇插話說,“而我傾向于同他協商好。

    這個工作需要長期的、周密的前期準備,十天八天未
0.0791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