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關燈
到,在我們結婚前的兩個月中,你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同樣看得出來,大約一個月左右,你又平安無事了。

    然而,在這一個月中,我都體驗到了什麼,你是猜測不到的。

    所以,我請求你,别讓我再一次體驗這一切。

    我相信,那個人不是你的情人,僅僅是相信,再沒有别的,因為你曾經這樣說過。

    但是,我感覺到,這次出差回來後,你确實完全變樣了。

    我還清楚地記得我與你在這個廚房裡的談話。

    你有沒有犯過錯誤?是否由于這一錯誤而付出代價?當時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讓我自己去猜測,到底犯的是什麼錯誤。

    如果你親自把他在我家過夜之事告訴我,那麼我不會為此而煩惱。

    相反,你竭力瞞着我,對此我是很惱火的。

    請你諒解,阿霞,我不需要你作出任何解釋,我僅僅是求你别這樣做。

    别讓我因猜疑和吃醋而神魂颠倒。

    ” “行,我不會這樣做了。

    ”娜斯佳順從地說,因為她明白,丈夫說得對,她沒有什麼可以反對的。

     第二天早上,娜斯佳剛邁進辦公室的門坎兒,戈爾傑耶夫就叫住了她。

    她脫下上衣,直接扔在桌子上,迅速地捋了捋乘地鐵時弄亂的頭發,就到處長那裡去了。

     “有四條消息要告訴你,”維克托-阿列克謝耶維奇說,“一條是壞消息,一條是很壞的消息,不過有令人高興的東西,一條是不好不壞的消息,第四條則是好消息。

    請選擇吧,按什麼順序‘點菜’?” “那就先說說很壞的那條消息吧,”娜斯佳喘了口氣,“早上剛上班,精力充沛,可以受得了。

    ” “大清早,謝梅内奇①給我打電話,說劊子手又出現了。

    ” ①指科諾瓦洛夫将軍——譯者注 “真見鬼!”娜斯佳脫口而出,“我們還沒有理出頭緒呢,這次是在什麼地方?” “在你預見到的地方,不過,倒有一些令人高興的東西。

    謝梅内奇說,按照你的建議,劊子手應該在你預見的那四個州活動。

    他還說午飯後等你,讓你看看一些新資料。

    ” “明白。

    現在請說說那條壞消息吧。

    ” “那個謝梅内奇,現在是離了你就不行,”戈爾傑耶夫不再騙她說,“他讓我告訴你,根據刑偵材料,劊子手的犧牲品一個也沒有搞清楚。

    幾十個人對案件進行了研究,始終沒有搞清楚死者是不是這名劊子手殺害的。

    ” “這麼說來,是我錯了,”娜斯佳說,“這也沒有什麼,否定也是個結果,從中也可以得出有益的結論。

    看來,劊子手多半不是民警機關的工作人員。

    白白地做了這麼多的工作!我真是個傻瓜,十足的傻瓜。

    應該立即檢查一下,而我昨天才想到這一點。

    ” 娜斯佳氣得臉漲得通紅,連聲音都發顫。

    戈爾傑耶夫卻裝出一副什麼也沒有發現的樣子,也沒有安慰她,他太了解娜斯佳了。

     “還讓我做什麼呢?”戈爾傑耶夫高興地問道。

     “先說說那條不好不壞的消息吧。

    ” “那輛整夜停在你家窗戶下面的汽車是欽措夫-格裡戈裡-瓦連京諾維奇先生的。

    他是杜馬機關的一名工作人員,是個小人物,不掌握大權。

    關于這個人的詳細情況及其私生活以後再談。

    好了,娜斯佳,想不想聽下一條消息?或者對此還想補充什麼?” “沒有什麼可補充的,夠了。

    ”她笑了笑,看得出,她已經完全恢複了常态。

     “有人向不久前被殺害的訛詐者的證人們出示了當時被拘押在法院精神病研究所的基裡爾-巴紮諾夫的照片。

    祝賀你,娜斯佳,你擊中目标了。

    ” “他們認出來了?”娜斯佳叫了起來,“莫不是你在糊弄我吧?會這麼走運嗎?” “你說什麼呀!”維克托-阿列克謝耶維奇兩手一攤,“怎麼不會呢!不過我不認為是走運,你從哪裡找到的關于訛詐者被害的案情資料的?” “從我的檔案資料裡找到的。

    你還不知道吧,我有一個自己的檔案資料,記載了十年來未偵破的殺人和強xx案的案情。

    ” “你弄這個幹什麼?” “破案用啊,”娜斯佳聳聳肩,“通過對收集到的案件資料進行分析,按特征和性質,用表格的形式對各種犯罪進行分門别類。

    在盧琴科夫被害和基裡爾-巴紮諾夫被捕後,我查閱了一下我的檔案中收集的外貌同巴紮諾夫相似的兇手的材料,兇手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用手槍行兇。

    ” “這就是說,你想說明,你一直利用自己建立的檔案資料破案?”戈爾傑耶夫說道。

     “當然。

    我把每一起新的未偵破的懸案都記入我的檔案,然後再進行分類……你知道嗎?”她笑着說,“我就像個集郵家,每天晚上都要打開自己的集郵冊,拿起放大鏡和鑷子,欣賞着自己的文化财富,把郵票搬來搬去,進行分類。

    我就是這樣,把每一分鐘都用在了與這些案件打交道上,堪稱為犯罪偵查學方面少有的勇于獻身的人了。

    ” “這就是說,我說得對,沒有什麼走運不走運之說,”戈爾傑耶夫果斷地說,“這是你許多年來頑強工作、細心和耐心勞動的必然結果。

    孩子,你成功了,作為獎賞,我現在還要告訴你一個令你最激動的消息。

    ” “第五條消息?”娜斯佳驚訝地說,“您不是說,總共隻有四條消息嗎?” “這是第四條消息的延續。

    你得有個思想準備,可不能暈過去喲。

    我們的基裡爾-巴紮諾夫,如你猜測的,他有父母。

    到目前為止,他的父母一直感到奇怪,是什麼使他們的孩子成為這個樣子。

    常言道,天有不測風雲。

    一個溫順聽話的年輕人,不結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不貪酒,有時愛發火,易激動,但很快就會過去。

    我們請巴地紮諾夫的父母回憶一下訛詐者被殺的那一天,也就是1993年的4月。

    幾乎三年過去了,當然,三年多點兒。

    我們主要問一些常規性的問題,諸如巴紮諾夫那時有沒有新結交的熟人,這些人有沒有錢等等。

    據他父母說,巴紮諾夫生于1972年,1990年秋季征兵時,他年齡正好夠服役條件,所以應征去服役。

    1992年11月份複員,1993年的春天到了莫斯科。

    就是從這時起,出現了各種莫名其妙的不可思議的事,或者說是不可思議的莫名其妙的事,娜斯佳,我不知道該怎樣說更好些。

    巴紮諾夫的母親還記得:1993年4月12日,巴紮諾夫在家裡曾打碎了一隻玻璃杯,把右手的手掌劃破了。

    當時他好像是從廚房把一隻茶杯端到自己的房間去,不小心絆了一下,摔倒在前廳,手掌紮進許多玻璃碎片。

    他母親清楚地記得,這天是4月12日,因為在這之前,在這一天,全國都要慶祝宇航節。

    巴紮諾夫娜時還很小,對與宇航有關的所有東西都非常激動,總之,與所有的小男孩一樣。

    當母親用碘酒給他擦手掌,他疼得差點叫起來,母親就說:‘瞧你,基羅奇卡,這點疼痛都忍不住,可不像個男子漢,你喜歡的那些宇航員可是什麼都不怕的人,他們多麼勇敢,你就不能忍一忍?行了,為了慶祝這個節日,你就忍耐一下吧,這也是你喜歡的節日。

    ’當時,巴紮諾夫的父親和妹妹以及一個當護士的鄰居也在場。

    後來,你的朋友尤拉-科羅特科夫去精神病研究所,看到了巴紮諾夫手掌上的傷痕,痕迹非常明顯。

    他問巴紮諾夫,這是怎麼回事,你猜,巴紮諾夫是怎麼回答他的。

    ” “他怎麼說?” “他說他一點兒也記不得了。

    ” “怎麼說記不得呢?”娜斯佳皺起了眉頭,“怎麼可能記不得呢?” “反正他就是記不
0.06724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