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關燈
其想法,帕維爾-紹利亞克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至于說列米哈伊爾-拉爾金,那他可是無所不能。

     帕維爾出生在匈牙利,他父親是一名武官。

    他的童年是在戒備森嚴的蘇聯使館裡度過的。

     那時,他的名字叫弗拉基米爾,姓也跟現在不一樣。

    他是一個能幹、快樂和容易相處的男孩,能熟練他說兩種語言——俄語和匈牙利語,因為父母沒有送他到為大使館孩子開設的俄語學校上學,而是把他送到市裡為黨、政高級幹部子弟設立的匈牙利語學校學習。

    瓦洛佳有許多朋友,他經常到同學家去做客,這是其父母與自己兒子的朋友的父母接近的非常好的、便利的機會。

     那時候,蘇聯駐匈牙利大使就是後來當上了克格勃主席并改變這個容易相處的小男孩、武官的兒子一生的人。

    可當時誰會知道呢…… 在匈牙利工作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們全家搬到了捷克斯洛伐克。

    在1968年的“布拉格之春”事件發生之後,他們舉家返回了莫斯科。

    那時他17歲,正好中學畢業,能自由地用匈牙利語和捷克語對話。

    他順利地考進了克格勃高級學校。

    當然,在入學之前,他還需要在軍隊服役一段時間。

    瓦洛佳并不懼怕這一點,他的身體很棒、很健康,同時他也很守紀律。

     當兵對他來說确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的表現很好,可以說,他是心甘情願地服役的。

    按時作息,整理内務,訓練,擦地闆——這些對他來說都顯得很輕松,一點兒也不覺得是一種負擔。

    因為,父親從小對他灌輸的就是這些。

    無條件服從上級,鐵的紀律和遵守規章制度。

    不應該有絲毫個人想法,不應該有絲毫遲疑,你的任務就是服從,瓦洛佳能夠做得很好。

     服役過後,瓦洛佳開始在高等學校學習。

    他很能幹,記憶力好,反應也快,擁有外語天賦。

    前駐匈牙利大使1967年就當上了克格勃的主席,他仍同瓦洛佳的父親保持着私人友誼。

    畢業之後,年輕的軍官被留在了克格勃的總部機關工作。

    主席經常使用瓦洛佳所掌握的小語種的知識,常讓他擔任一些重要談判的翻譯工作。

     一個偶然的機會,瓦洛佳知道克格勃有一個絕密的實驗室,它專門研究催眠術和其他非常規方法的使用問題。

    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找了個借口進了這家實驗室,想看看他們研究的究竟是什麼。

     “瞧,”有人對他說,“特制的腦照相機,我們的最新研究成果。

    它可以很快判定,一個人是否有潛力,是否能勝任工作。

    想試試嗎?” 給他戴上頭盔,接通了傳感器。

    不知什麼東西嗡嗡嗡地響了起來,不一會兒,摘掉了頭盔,結果也出來了。

     “你有天賦,但不大,”實驗室的人對他說,“但很明顯,你并不知道自己的天賦,也沒有研究過它們,當然就更談不上去發掘了。

    你身體裡的生物電流很強,但你不會控制。

    ” “那怎樣去控制呢?”瓦洛佳驚訝道。

     “需要訓練,我們研究了一套專門的方法。

    你知道嗎?一個人擁有的天賦不會很多。

    應該學會控制、使用,否則這種天賦就會沉睡在你的機體内。

    需要訓練、完善。

    我現在給你講一些你聞所未聞的事情,”實驗室的人繼續道,“大自然非常慷慨地賦予了人們生物電流潛力和各種能力,對自然界來說,這實際上并不是個别現象。

    但從沒有人去解釋這種現象。

    若發現有人擁有這種天賦,這人會被視作是不正常的。

    在有的情況下,一些人會被視作是聖人,而一些人則會被認為是巫師或者巫婆,會被扔到火裡燒死,而另一些人則會成為薩滿、巫醫。

    雖然各人不盡相同,但事實上是一回事,都認為這種能力是特殊的、非正常的。

    許多人根本就不相信這些,認為是在招搖撞騙。

    那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天賦并不經常出現,也就是說太少了,其擁有者會控制和使用這種天賦的就更加少之又少了。

    随着技術的發展,在當今時代,我們已經能夠測量到每個人的生物電流潛力。

    我們還弄清楚了,并不是那些特殊的人才具有這種能力,而是八分之一到七分之一的人有這種能力。

    其中,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人的能力還相當大。

    但隻有萬分之一的人能夠利用這種能力去做一些事情。

    其他的人的能力則不大,隻有當他們手中的碗常會不可思議地碎裂,或者能感受到别人頭疼或者頭疼已經過去了,别人對此感到奇怪時,他們才能感受到自己有這種能力。

    總之,在這方面我有許多話可以說。

    但要是簡短一點,我們已經研究出了一套專門的訓練方法,學會它就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的潛能。

    你要是願意,可以經常過來學一學。

    ” 于是,他就開始經常往那個秘密的實驗室跑。

    他是主席的私人翻譯,身邊的寵兒,老朋友的兒子,實驗室對他自然無保守秘密可言。

    實驗室的最大研究成果就是将生物電流的使用與傳統的、自古就存在的催眠技術的使用結合起來。

    效果非常好。

    瓦洛佳不僅學會了使用自己具備的不高的天賦,而且還掌握了許多方法。

    他知道,擁有天賦是遠遠不夠的,這隻是與生俱來的。

    而知道怎樣訓練、怎樣完善才是最珍貴的。

    因為,有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人天賦高于平均水平,而八分之一到七分之一的人則天賦驚人。

    但會訓練、自我完善的人則很少,隻有那些有幸接受訓練的人。

     對于他的這個興趣,主席當然是知道的,因為是他允許瓦洛佳去實驗室的。

    看到瓦洛佳花費了大量時間在自己的新愛好上面,主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問道: “小夥子,你這是為什麼?你想達到什麼目的?” “不為什麼,”瓦洛佳一臉笑容答道,“或許什麼時候有用。

    比如說,保險櫃的鑰匙丢了,那就不用去切割或請師傅來了,我用目光就能把它打開。

    ” 他們兩個都被這個小玩笑逗得哈哈大笑。

    主席是個文雅、有大學問的人,他經常寫詩,但缺少幽默感。

    瓦洛佳的玩笑正好合他的口味。

     後來,主席成立了一個在社會主義陣營國家進行特别行動的處。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讓瓦洛佳到該處去工作。

     “你選一下,想到哪個組工作,匈牙利還是捷克。

    ”主席做了一個誇張的手勢,向剛剛被提升為少校的瓦洛佳建議道,“和你父母一樣,這兩種語言你都很精通。

    ” 瓦洛佳想說句玩笑話敷衍過去。

    這個建議來得太突然,他感到非常不快。

    但主席表現得很堅決,甚至有點強硬。

     “您知道的,”瓦洛佳有點急躁地說,“我做不到。

    我不能去反對那些我生長過的地方的人們。

    他們是我校友的父母,他們差不多在我穿開裆褲時就認識我,我常去他們家過生日!再說,他們也是我父親的朋友!” “你父親與他們交朋友也是為了工作。

    随着時間的推移,你會明白這一點的。

    那些人有一些别的想法,他們完全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敵人。

    你父親從未忘記這一點。

    正因為此,他才沒有将你送到大使館學校上學,而是送到了市裡的匈牙利語學校上學,目的就是要通過你結識他們,走進他們的圈子并使我們自己的人打入那個圈子。

    你應該繼承你父親的事業。

    ” “為什麼使館其他工作人員不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市裡的學校?”瓦洛佳問道,“如果說這對我們的事業很重要,他們為什麼不這樣做呢?” 主席笑了,但這是一種無法察覺的笑容。

     “因為他們的孩子是傻瓜。

    他們的孩子沒有學外語的能力,也沒有教他們學匈牙利語,因此,他們的孩子隻能在大使館設立的俄語學校學習。

    你有這方面的天賦,你學起外語來很輕松。

    我和你父親發現你的才能後,決定要利用你的天賦。

    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你是使館孩子中唯一能在全城自由地逛來逛去并且有許多當地朋友的孩子,其他孩子隻是随父母坐車外出,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使館的小圈子裡度過的。

    你和他們不同,你的童年和青年時代都是在國外度過的,現在到了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 “請,請别逼我,将我派到别的組去吧,隻要不去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别的國家我都願意去。

    ” “要麼去匈牙利,要麼去捷克斯洛伐克,”主席冷冷地答道,“你選吧!” “我既不去匈牙利,也不去捷克斯洛伐克。

    ”瓦洛佳聲音不高、很慢,但很清晰。

    說完他轉身就走。

     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他也未被調走。

    主席沒有再跟他提這件事,也沒有向他提什麼新建議。

     三個月後的一天,瓦洛佳值班,有人從克格勃的醫院裡打電話來,要求派一名懂幾國外語的軍官去醫院。

    原來,救護車送來了一個男人,好像是被人痛打了一頓,自己感覺很差。

    但他身上沒有證件,不會說俄語。

    從外表和穿着來看,像是從國外來的,不像是來自蘇聯的其他地區,總值班員打發瓦洛佳去那裡了解
0.06958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