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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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 “今天是26号,”娜斯佳提出了疑義,“若是幕後有人,那麼他們已在十天内收拾了五六個人。

    不過,他們實際隻用了一周時間就把馬利科夫集團給消滅了。

    戈爾傑耶夫,我還是不太明白。

    若這些毒藥的産量真有那麼大,那他們用來幹什麼?也隻不過有兩個人服這種毒藥自殺。

    費了那麼大勁,偷文件,冒險,這一切圖的是什麼?這麼多年總共就用了兩次?我不相信。

    ” “我就知道你會提出這個問題,”戈爾傑耶夫笑道,“你的懷疑是對的。

    這兩起案子都是在莫斯科發生的。

    而全國有多少?獨聯體呢?各地封鎖了消息,使這些案件無法聯系起來。

    我向兩個老朋友打探了一下俄羅斯兩個州的情況。

    每個州都有用不明毒物自殺的案件。

    自殺本身是毫無疑問的,他們也就沒有刨根問底,沒有追查這些毒藥的來源。

    他們也沒有去查這些毒藥究竟是什麼樣的毒藥。

    鑒定專家們說這是一種迅速生效的毒藥之後,所有的人就已經感到滿意了。

    沒有人再去追查,費那麼大勁幹麼呀?如果他們,當然包括尤爾采夫,确實是自殺的,那一定有一個歹徒在生産并向他們提供這種毒藥。

    ” 他的臉色又變得凝重起來,娜斯佳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剛進他辦公室時,他顯得那麼焦急,也許,他對米沙-多岑科說的也是這一番話。

     米沙也沒有給她帶來什麼好消息。

    參加石油商人聚會的商人們誰也沒有見到過一個有着一雙明亮的黑眼睛、高個子的白頭發男人,也沒有見到過一個小個子的招人喜歡的亞美尼亞人。

    但有人看到過這樣一個人:中等身材,微胖,長長的鬈發,戴一副細邊眼鏡。

    但誰也不認識這個人…… 他們走出戈爾傑耶夫辦公室的時候已是傍晚7點鐘左右了。

    科羅特科夫同娜斯佳一道回辦公室。

     “你的醫生們怎麼還沒有消息?”她一邊點燃開水爐,準備煮咖啡,一邊問道:“你可已經發過誓了,要首先查清阿薩圖良的案子。

    ” “我總共才不過送給他們一瓶酒。

    一瓶酒管什麼用。

    要是想徹底查清,恐怕得送五瓶酒。

    我可沒有那麼多錢。

    ” “好吧,我們現在還是從沙巴諾夫着手吧。

    盡管誰也沒有向我們提供有關他的消息。

    但毫無疑問,他是總統的親信。

    依我看,我們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這樣棘手的事情了,對吧?屍體一個接着一個,但我們什麼頭緒也沒有理出來,我們所知道的就是毫無結果。

    白頭發的男人至今還沒有查清。

    阿薩圖良的死因還未查明。

    尤爾采夫的死因也是如此。

    巴紮諾夫為什麼要向盧琴科夫射擊還不甚明了。

    現在又有沙巴諾夫……” 她的話被内線電話鈴聲打斷了。

     “娜斯佳,”話筒裡傳來多岑科的聲音,“有尤拉的電話。

    ” “叫他轉到這邊來。

    ”科羅特科夫嚷道。

     半分鐘後,另一部電話機響了。

    尤拉抓起了電話,聽到聲音之後,他朝娜斯佳丢了個眼色。

    但從他簡短的答語中,娜斯佳還猜不出談話的内容。

    最後,他放下了電話,很欣慰地笑了。

     “你剛剛還抱怨說醫生沒有消息。

    現在一切都明白了。

    在阿薩圖良的肺部血液裡發現了麻痹神經的氣體。

    ” “這就對了,”娜斯佳興奮得差點跳到自己的桌子上,“我感覺上也是這樣的。

    有人用氣體槍向他射擊,氣體正好噴到了臉上。

    之後,兇手坐到了方向盤旁,平靜地軋過了受害者。

    準确的表述是,兇手先将受害者擊倒,再将他平攤開,打開汽車前燈,為的是看得清楚些。

    為了萬無一失,他小心翼翼地駕車向阿薩圖良碾了過去。

    不僅富有創造性,而且簡便易行。

    不流血,也不用追逐,沒有打鬥,衣服上也不會沾上血。

    幹淨、利落。

    我們遇到了一個聰明人!我真想看看他究竟是怎樣一個嘴臉。

    ” “你最好先看看你的開水爐吧,”科羅特科夫建議道,“水都漫到地上了。

    ” 水早就開了,此刻正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直冒泡。

    她急忙拔下插頭,但還是有一些水漫到了地上。

     “喏,這給你,”她可憐巴巴地對科羅特科夫說道,“我再燒一壺水,真是太馬虎了。

    ” “你喝吧,”尤拉笑道,“幸好還沒有放咖啡。

    ” 盡管他們的性格完全不同,但他們還是很親近,也許,正是因為性格不同他們才能如此親密無間。

    尤拉外向、好沖動,娜斯佳則内向、安靜。

    科羅特科夫容易陷入絕望,但能很快地調整自己,振奮起來,挽起袖子投入工作。

    而娜斯佳則十分看重失敗,她會仔細地分析失敗,再從中找出經驗和教訓。

    要想讓她陷入絕望,則需要同時有許多失敗。

    但一旦她沮喪起來,那持續時間就會很長,什麼樣的意外驚喜、勸說都不能将她從這種情緒中拽出來。

    這時,她走起步來會很輕,一件小事也會使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說起話來很慢,就像在照本宣科。

    她從沮喪中擺脫出來的唯一辦法是:娜斯佳本人明白,她的這種狀态已經影響到了她和她周圍的人。

    當她看到工作受影響了,她就會努力振作起來,她會對自己說:娜斯佳,夠了,應該正常工作了。

    她作了一番自我調整,深吸一口氣,讓新鮮的空氣進入肺裡。

    這之後,眼眶内的淚水神奇般地幹涸了,言語也恢複了正常,生動而又活潑,不久前使她沮喪的事情開始變得可笑和不值得關注。

    當然,這是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思想鬥争的。

    有時,這段時間會有幾小時,但娜斯佳最終會通過自身的努力恢複常态。

    任何外部的影響對她都不起作用。

     娜斯佳和尤拉-科羅特科夫配合得很默契,有時兩人會不約而同地想到同一件事。

    眼下,他們默默地喝着咖啡,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尤拉打破了沉默,他剛說了幾個字,娜斯佳已猜出他下面要說什麼了,好像她非常清楚他心裡想的是什麼似的。

     “阿薩圖良身上有一個記事本……”科羅特科夫開始道。

     “而另一個人,實際上就是第一個人,因為他被殺得早,為什麼他身上什麼也沒有呢?口袋裡空空如也。

    錢夾和錢留下了,其他東西都拿走了。

    尤拉,你是男人,你說說看,男人會這樣吧?除了錢,身上什麼也不帶,女人我知道,若她隻是拿着錢包和塑料袋去最近的商店買面包,倒是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若她帶着包,包裡就會應有盡有。

    而且錢包裡除了錢之外,還有一些别的東西。

    什麼票據啦、名片啦、記電話号碼的小本子和郊區公交車輛時刻表之類的東西,有些人的錢包裡還放着身份證。

    男人是怎樣的呢?” “也和女人差不多,”科羅特科夫笑道,“他們的錢包差不多就像一個城市檔案館。

    口袋裡也會放一些東西:手帕、梳子、香煙、打火機、避孕套。

    眼下還時興放軟盤、電子記事簿之類的東西。

    ” “殺害阿薩圖良的兇手一點兒也不在乎警察會很快追查到他。

    也就是說,兇手對此無所謂。

    若殺害白頭發男人的兇乎和他是同一個人,那他為什麼會盡量掩飾,不讓警察查清他是誰呢?” “你是想說,他們是被不同的人所殺,而且動機也不同?” “不,尤拉。

    我想說的是,白頭發男人有所不同。

    我們白白地浪費了許多時間去調查加裡-羅伯托維奇的關系。

    有人誘使我們這麼做,我們上當了,就像兩個小傻瓜。

    我們調查了石油商人的許多熟人,可以肯定地說,調查這些人我們根本就不可能追查到兇手。

    白頭發男人的案子為什麼會有所不同呢?也許是他和兇手的聯系太緊,查到死者的身份,我們就可以立刻查清兇手是誰,或者是有别的什麼原因。

    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行啊,你!”科羅特科夫說道,“你還真理出了點兒頭緒。

    而我腦袋裡簡直是一團漿糊,攪也攪不開。

    怎麼樣,回家吧?” “走,”娜斯佳同意道,“反正絞盡腦汁也不會想出什麼了。

    ” 他們穿好外衣,一道出門,但并不急于去地鐵站。

    娜斯佳回家應該在“特維爾斯卡亞”站上車,但她不願意路過水窪和泥濘的地方,所以她決定去“契诃夫”站乘車。

     “走到‘大劇院’站乘車吧!”他說道,“我們透透空氣。

    ” 娜斯佳順從地與他并行着。

    她一開始并不準備散步,但想到尤拉的女朋友快過生日了,也許他想買件禮物送給她,希望娜斯佳給他做參謀。

     果真如此,科羅特科夫拽着她去了幾家商店。

    最終,他們為柳德米拉選了一套孔雀石飾物,娜斯佳也為自己買了一件連褲襪。

     帕維爾的自我感覺非常不好。

    但他知道,這很快就會過去,隻需忍耐一段時間。

    同他領導的小組的其他成員一樣,他也有特異功能,但他的功力較弱。

    他可以迫使一個人呆立不動、虛弱無力、不反抗,但這也會使他大傷元氣,發完功之後,他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但麗塔做這些事就毫不費勁。

    控制一個人的意志,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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