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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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粒藥片放在舌頭下面之後,一頭就栽到了地上。

    十分鐘後他就死了。

    這,就是全部經過。

    ” “他服的是什麼藥?” “當然是毒藥-,還能是什麼藥。

    他随身帶了一整包這種毒藥,在現場,這些毒藥在屍體旁撒了一地,這種藥不是藥廠生産的。

    既然我們這兒有一連串的非法實驗室在生産毒品,那麼生産毒藥是不成問題的。

    沒準他服的毒藥就是這麼生産出來的。

    可問題是,為什麼他要随身帶着這些毒藥,而且帶這麼多。

    難道他準備像滅地害裡的大老鼠似的去毒死石油大會的所有參加者嗎?” “裝藥的紙包是什麼樣的?” “沒什麼特别的,斯塔索夫。

    是用一小張紙疊成的紙包。

    這張紙還是從尤爾采夫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呢。

    你高興了吧,是不是?” “高興得不得了。

    ”斯塔索夫搖搖頭說,“在這件事情上,你的上司想從我這兒得到些什麼?” “我猜想他是要同反有組織犯罪分局的人比個高低。

    聽着,我還沒說完呢。

    屍體解剖結果表明:尤爾采夫沒有任何大病,他的心髒、血管和其他器官對于他這個年齡來說都是完全合格的,因此問題就來了,尤爾采夫為什麼會不舒服?他得了什麼病會如此突然地發作?解剖結果還表明:大約在死之前的半小時内,他還服用過抗過敏之類的藥,這些制劑既不能止住任何疼痛,也不能治療各種慢性病,那麼他為什麼要服用這種藥呢?” “為什麼有人服用它呢?”斯塔索夫問道,“這種藥好像有鎮靜作用,能消除恐懼。

    也許,是因為尤爾采夫當時變得焦灼不安了吧,所以他需要這種藥。

    ” “也許是的,”娜斯佳表示同意,“那麼他當時為什麼會變得焦灼不安呢?這還是個謎。

    那些被詢問過的石油商聚會參加者對這個問題都含糊其詞。

    尤爾采夫在那裡跟任何人都沒有争吵過,沒有紅過臉,總之那裡的人都是心平氣和的。

    這裡還有一個疑問:他的這粒藥片是從哪裡來的?沒有發現裝這藥的小瓶子或是包裝盒。

    是不是他口袋裡隻放了這唯一的一粒藥片呢?斯塔索夫,請相信我,沒有這樣的事。

    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可能需要用藥,那麼他會随身帶上足夠的藥,他會把藥盒放進提包或放進公文包,以便随時随手拿到藥。

    一個人每次出門前隻拿一粒藥,這樣的事我可不信。

    ” “你說得對。

    這就可以得出結論,這粒藥片是某個人送給他的。

    ” “對,正是如此。

    尤爾采夫當時感覺到很難受,他走出了大廳,想圖個清靜,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他向某個人抱怨自己身體不适,然後這個‘善意’的人就給了他這粒藥。

    但是聚會的參加者中誰都沒有說起此事,為什麼?” “因為,給藥的人與大會沒有任何關系,是個碰巧遇到的人。

    ” “斯塔索夫,你說話要悠着點,”娜斯佳憤然說道,“别信口開河。

    你怎麼啦,竟然相信一個局外人會偶然出現在那種每位出席者至少要帶一名保镖去的地方?出現在那個憑特别請柬才能進入的地方?那兒連老鼠都休想溜進去。

    那裡聚集的可全都是石油大王,還有金融巨頭和黑手黨。

    ” “就算是這樣,那你怎麼解釋這一切呢?” “不知道,”娜斯佳歎了口氣說,“我再想想。

    也許你會指點迷津的,你很聰明。

    ” “别吹捧我了,”斯塔索夫眉開眼笑地說,“大會上共有多少人?” “一百個左右。

    我知道你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斯塔索夫。

    可你應該明白,這是不現實的。

    善于做這種工作的人隻有多岑科,可多岑科隻有一個,而大會參加者卻有一百個,況且還要加上警衛人員,這可是兩個月的工作量啊。

    ” 斯塔索夫啞口無言,他頑皮地眨了眨眼睛。

    娜斯佳說得很在理。

    最好讓反組織犯罪分局的工作人員去調查尤爾采夫及其生意上的對手和夥伴之間那錯綜複雜的犯罪關系。

    而戈爾傑耶夫的人應該去做默默無聞的需要耐心和細緻的傳統詢問工作:調查清楚有誰是否看見局外人進場。

    盡管這種場合有衆多互不相識的陌生人,但偵探就是吃這碗飯的,尤其是像多岑科這樣的偵探,他善于同證人打交道的特長是出了名的。

     兩天後,娜斯佳-卡敏斯卡娅完全戰勝了感冒,她的心情馬上變得好起來,她思路清晰,開始分析已獲取的有關尤爾采夫奇怪之死的情報。

    小分隊終于成立了。

    戈爾傑耶夫說話算數,隻派了科利亞-謝盧亞諾夫一個人,而沒有去麻煩娜斯佳。

    然而這種不被人打擾的神仙般的平靜日子卻好景不長。

     “請接收第二具尊貴人物的屍體。

    ”戈爾傑耶夫一邊走進娜斯佳的辦公室一邊說着,随即坐到了一張空桌子前。

     “又有誰死了?” “總檢察院的一位顯赫官員,就發生在今天上午。

    懶鬼,你别以為他們不會把兇手抓進總局。

    兇手當場就被抓獲了。

    ” “那您還找我幹什麼?”娜斯佳奇怪地問,“您遇到麻煩了?” “根本沒有。

    現場有成千名目擊者。

    兇手直接在被害者的家門口向其開槍掃射,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人們都驚呆了。

    但兇手卻解釋不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 “他瘋了嗎?或者他裝瘋賣傻?” “這由醫生們診斷去吧。

    我想讓你查一下其他沒偵破的案子中有沒有這個人,查明他的武器是從哪裡搞來的。

    ” “他怎麼說的?是他撿來的還是人家郵寄給他的?” “問題就在這裡。

    孩子,他盡說些蠢話,胡說八道,颠三倒四,聽都聽煩了。

    ” “是嗎?說出來聽聽?” “譬如,他說,這把槍是從鄰居那兒偷來的。

    ” “他的鄰居是誰?” “是一位民警,你看,這事鬧的,這位民警卻說誰都沒偷過他的任何槍支。

    ” “真的沒被偷過?也許是這位民警在撒謊?” “可能是他撒了謊。

    我已派尤拉-科羅特科夫去調查這位鄰居的情況了,你去了解一下那個射擊狂的身份。

    我們莫斯科已發生過幾十起類似的謀殺案。

    看看吧,或許,這些案子會因此而破獲。

    如果兇手真的是狂躁症患者的話,那他決非第一次作案,到時候就會明白,為什麼有些案件總是破不了,尋找狂躁症患者比尋找其他精神正常的兇手更難,這一點你自己也知道。

    ” 娜斯佳當然知道這一點。

    自古以來,偵破任何一樁謀殺案都要從尋找“誰是受益者”這個問題的答案開始。

    誰會受益呢?俗話說,死者沒有了帽子,偷帽子的人就是兇手。

    這裡所說的受益,不僅是指獲取物質利益,而且還包括獲得心理上的舒坦、解恨。

    一旦出于複仇和妒忌心理的謀殺案得逞,那麼這同樣能給兇手帶來某種精神上的滿足:因為對于兇手來說,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已從地球上徹底消失了。

    找到動機就能找到兇手,于是一切都迎刃而解。

    而如果搞不清受害者的死對誰有益的話,那麼一切就會變得錯綜複雜。

    兇手和受害者互不相識,受害者是偶然撞到槍口上的,那麼你就白費辛苦地去找這個瘋子吧…… 傍晚時分,娜斯佳從保險櫃裡拿出了幾本她個人積累的未偵破案件的分析材料,并把它們攤在了桌上。

    她決定先把時間限制在最近三年内,以後,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再看看三年以前的資料。

     娜斯佳積累的未偵破謀殺案是按類别收集的。

    她通常先列出各種分類方法,然後按各種不同的情況對案件進行分類。

    有罪犯是否被目擊之分,有行兇手段不同之分,有被害者身份不同之分,還有按照案發地點、年代、星期、日期、晝夜時間等等不同情況進行分類的。

    另外還有一個類别是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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