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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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共青團分支擔任的工作也就自然停止,可能是請他彙報一下所做的工作并辦理移交手續,把有關文件轉交給他的繼任者。

    可是,同他談的完全不是這方面的事。

     “你有什麼考慮?”他熟悉的區委員會指導員問道,“中學畢業後你打算幹什麼?大概去工作吧?” “我想試試考大學。

    ”索洛馬京不好意思地說。

     “這是真的?”指導員顯然很感興趣,“考什麼大學呢?” “考公路工程學院。

    ” “為什麼考公路工程學院呢?”這位共青團幹部感到失望,并拉長腔調慢悠悠地說,“為什麼非考這樣的學院呢?是有人建議你這樣做吧?” “沒有,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對這所學院感興趣。

    ” “索洛馬京,你聽好。

    ”指導員略帶奉承且話中有話地說,“我們大家都很了解你,你敢于負責,是一個很成熟的恪盡職守的人。

    你總是向同志們伸出援助之手,難道不是這樣嗎?” 索洛馬京聳了聳肩,他對這話的意思并不十分明白。

    這位指導員由于不想說多餘的話和表達意思過于簡單,說話顯得語無倫次,于是他就解釋說,利傑爾高升後調到了市共青團委員會,負責抓市各高校的共青團工作。

    現在利傑爾需要在每所高等院校内都安排一些他可以信賴的人。

    這些人将成為各學院和高校改革後的共青團組織的骨幹力量。

    在公路工程學院已經有了這樣的人員,可是在建築學院還沒有這樣的合适人選。

    因此就非常希望共青團員維亞切斯拉夫-索洛馬京能成為建築學院的大學生,而不要考入公路工程學院。

    說到底兩校的區别很大嗎?其實不見得,因為它們都同屬工科高等學校。

    而且兩校整個共青團的事務都需要提供巨大的幫助。

     “他需要我!他和他的事業需要我。

    他召喚我,我應當做好他期待我所做的一切工作。

    他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他認為我可靠,他信任我。

    我不能使自己敬佩的利傑爾為難!”17歲的索洛馬京高興得心花怒放。

     他哪裡會知道,利傑爾連他的名字都記不得了。

    利傑爾真的高升進了市委員會,并且現在确實主管高等院校的工作,他非常需要一些志同道合者,這些人将把各高等院校的共青團工作提高一步并使其蓬蓬勃勃地開展起來。

    可是他卻把召集一大幫志同道合者的工作委托給了自己一名走卒去幹,因為他本人忙于更加重要的事情,這名走卒開始搜集人員資料。

    關于索洛馬京,人們對他說道:遵守紀律,完成任務好,有組織能力,性格穩重和有自制力。

    而主要的是利傑爾本人了解他,他們曾多次見面,彼此是能夠說得上話的人。

     索洛馬京順利通過考試,被建築學院錄取。

    學院很快就接到了從市共青團委員會打來的一個推薦電話:你們學院一年級有位大學生,他叫索洛馬京-維亞切斯拉夫,我們殷切希望你們讓他擔任年級的團支部書記并讓他參加學院共青團支委會的工作。

    從市團委打來的這個電話被視為不容違抗的決定,根據利傑爾下達的指示,索洛馬京馬上就參加了工作,把市高校的所有積極分子召集到一個很大的會議廳開會。

     維亞切斯拉夫-葉戈羅維奇-索洛馬京後來的生活經曆正是按照這樣的一種模式進行的。

    利傑爾前進和高升,每次他都需要一個忠實可靠的班子,這都是他能夠信賴的人。

    但遠非每一個人都能跟随利傑爾升遷。

    在利傑爾領導的部門範圍内,有的人調換了職務和單位,有的是利傑爾利用擔任的工作職務之便帶來的人,他們卻不想改變工作環境和居住地點,沒有跟着得到新的任命的利傑爾一起走。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拒絕跟随利傑爾走,有部分人願意跟随他走并且一切都從頭開始做起。

    但是,有些人搬了二三次家或者改換幾次工作後就不想再折騰了。

    隻有索洛馬京依依不舍地緊緊跟随着自己心目中的這個領袖人物。

    從他進入建築學院的那一天起人們就知道,他是利傑爾班子裡的人。

    在遇有新的工作調動時,會有另一位走卒再次找到索洛馬京,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後來還是這種情況,人們始終尋找他,因為他們知道他是利傑爾班子裡的人,先到技術局任職,接着又到了技術管理局,都是追随利傑爾而來的。

    這樣,大家自然把他看成利傑爾的人。

     可是利傑爾仍然不記得他姓什麼,甚至連他長得什麼模樣都淡忘了。

    人員的任職命令也都是由他的走卒和助手們起草的,利傑爾充分信任他們,既不認真地看一看也不深入地想一想就在命令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維亞切斯拉夫-葉戈羅維奇-索洛馬京貢獻出畢生精力,為自己的利傑爾服務,為這位具有忘我精神的忠誠的人服務。

    45歲以後,在他身上突然萌生出虛榮心。

    他痛苦地感到,利傑爾沒有看到他的功勞,因為那些不知羞恥和能說會道的人總比他爬得快。

    而他索洛馬京則始終認為,誠實地做好所領受的事情并且不到處吹噓自己的成績是自己的義務。

    他始終等待有朝一日,這天眼看着就會來臨,利傑爾注意到了他并說:“好樣的,索洛馬京,索洛馬京,我同你一起走過了整個人生的道路,我們肩并肩地前進,你始終是我可靠的支柱。

    如果沒有你的幫助,那我也許會一事無成。

    ”不言而喻,說出這話的條件應當是,要使全國都能聽到這個話,而不是隻說給維亞切斯拉夫-葉戈羅維奇一個人聽。

    能做到這一點,索洛馬京也就知足了,他不認為自己的日子白過了。

    但是不知何故,利傑爾就是沒有說這個話。

     現在維亞切斯拉夫-葉戈羅維奇在總統辦公廳擔任一個不大的職務。

    他仍舊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加期盼已當總統的利傑爾能夠發現他、重視他。

    由于經常搬家或者工作地點的不斷變動,他忍受了多大犧牲,舍棄了多少套條件優越的住房,又有多少起妻子的醜事令他傷心落淚,這些事誰人知曉?隻有有朝一日他成了總統的心腹,成了全國聞名的人,他所做的一切才有意義,他的一切努力才沒有白費。

     可是在總統的第一個任期内,索洛馬京沒有來得及親近利傑爾,但也隻差一點點了。

    現在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總統換屆選舉上,為此應當加倍努力。

    維亞切斯拉夫-葉戈羅維奇畢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他并不指望其他人。

    後來,他真的成為利傑爾的忠實走卒,并準備為他獻出一切。

     自從索洛馬京第一次以大學生的身份進入利傑爾的班子後,他幾乎總是負責與科學和教育有關的工作部門。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受某人的意志支配,很難說得清楚。

    但是,無論索洛馬京追随利傑爾到哪裡,他總是從事高等院校和科研機構方面的工作。

    在這些單位裡,他不是擔任幹部處處長或者專職黨組織書記,就是負責抓黨的機關系統的工作。

    因此,為了在競選中向總統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他針對車臣問題進行了深入研究,而沒有把精力花在經濟問題上。

    在首都各科研機構裡,他同各方面保持着良好的關系并且交際甚廣,這也是他的一個有利條件。

    整個工作将由科研機構而并非總統下令成立的小組來完成,維亞切斯拉夫-葉戈羅維奇對此并不懷疑,研究車臣問題迄今為止還停留在前蘇聯停滞時期的水平上。

     接着他必須在即将為總統委員會小組工作的研究所和那些為以總理為首的部長們出謀劃策的人之間作出選擇。

    總統委員會的成員,大多數人不是公務人員出身,而是學者、專家、鑒定家,還有院士、教授、民主主義者、自由主義者,以及人權戰士和法制國家的捍衛者。

    索洛馬京清楚地知道,他無法駕馭這些人。

     而同部長們打交道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維亞切斯拉夫-葉戈羅維奇許多年前曾在首都莫斯科市黨委會的機關工作過,他所在的這個處正好是領導科研工作的,這使他清楚地了解莫斯科市各科研機構的情況,他相當準确地知道,他感興趣的那些問題應由哪個部門進行研究。

    這些研究所大部分隸屬于強力部門的部長們。

    研究車臣問題,首先當然要由隸屬于國防部、内務部、聯邦安全局和緊急狀态部的各研究所負責,這是理所當然的。

     在這些部門中,不論它們以前的名稱如何,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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