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壘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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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沖之。

    其賊弓矢俱失,手不能舉,便生擒之。

     仆固懷恩說吐蕃、回纥等三十萬入寇,京師大震。

    帝急召子儀屯泾陽,軍纔萬人,子儀嚴備不戰。

    時二虜聞懷恩死,已争長不相睦,子儀使牙門将李光瓒說回纥,欲與共擊吐蕃。

    回纥不信,曰:「郭公在此,可得見乎?」光瓒還報。

    子儀曰:「今衆寡不敵,難以力勝。

    昔與回纥契約甚厚,不若挺身說之,可不戰而下也。

    」諸将請選鐵騎五百衛從,子儀曰:「此适足為害耳。

    」郭晞叩馬谏曰:「大人,國之元帥,奈何以身為虜餌?」子儀曰:「今戰則父子俱死而國家危,徒以至誠與之言,或幸而見從,則四海之福也。

    不然,則身死而家全。

    」以鞭擊其手曰:「去。

    」遂與數騎出。

    使人傳呼曰:「令公來!」回纥大驚,大帥藥葛羅執弓注矢,立于陣前。

    子儀免胄釋甲,投鎗而進,諸酋相顧曰:「是也。

    」皆下馬羅拜,子儀亦下馬執藥葛羅手而讓之。

    因取酒與其酋長共飲,立誓定約而還。

     西川節度使韋皐卒,副使劉辟自為留後,表求節钺,以辟為西川節度使。

    辟既得旌節,志益驕,(來)〔求〕〔四十四〕兼三川,上不許,辟遂陷梓州。

    上欲讨辟而重于用兵,公卿亦以蜀險難取。

    杜黃裳獨曰:「辟狂戆書生,取之如拾芥爾。

    臣知神策軍使高崇文勇略可用,願陛下專以軍事委之,勿置監軍,辟必可擒。

    」上從之,命從文讨辟,引兵移梓州,敗辟衆于鹿頭關。

    長驅直詣成都,所向崩潰,克成都。

    辟帥數千騎西奔突厥,崇文使高霞寓等追及,擒之,檻送京師。

     韓世忠勒陣向敵,遣人語之曰:「錦衣骢馬立陣前者,韓相公也。

    」或危之,世忠曰:「不如是,不足以緻敵。

    」敵果至,殺其導戰二人,遂引去。

     校勘記 〔三十四〕複印件「甘」上一字模糊難悉,姑阙疑。

     〔三十五〕《漢書.傅常鄭甘陳段傳》「種」下有「其天性也」四字,今據補。

     〔三十六〕「北」,《漢書.傅常鄭甘陳段傳》作「此」,據正。

     〔三十七〕複印件「士」下一字模糊難悉,姑阙疑。

     〔三十八〕「勿」,《漢書.傅常鄭甘陳段傳》作「忽」,據正。

     〔三十九〕「(矛肖)」,《周書.耿豪傳》作「」據正。

     〔四十〕「刀」,《周書.耿豪傳》作「刃」,據正。

     〔四十一〕《周書.耿豪傳》「前」下有「者」字,今據補。

     〔四十二〕《周書.耿豪傳》「若」下有「不」字,今據補。

     〔四十三〕「楊幹」乃「揚幹」之訛,據《唐太宗李衛公問對》正。

     〔四十四〕「來」,《通鑒》卷二百三十七作「求」,據正。

     〈谲〉十二則 忠信薄而後有禮,道德廢而後有刑,仁義衰而後有兵。

    兵以正出,而谲用之求勝而已。

    晉文公谲而不正,而裒然五霸之雄也。

    兄齊桓而弟秦穆,諸侯王稱最勝焉,何必正哉!考得 段颎為遼東屬國尉,時鮮卑犯塞,颎即率所領馳赴之。

    既而恐賊驚去,乃使驿騎詐赍玺書召颎,〔颎〕于道僞退〔四十五〕,潛于還路設伏。

    虜以為信然,乃遣人追颎。

    颎因大縱兵,悉斬獲之。

     孔明伐魏國,圍夏侯楙于南安。

    南安西連天水,北接安定,孔明使其腹心裴緒詐為魏将,至安定郡,謂太守崔諒曰:「南安圍急,特取安定救兵。

    」貼肉取出文書,(污)〔汗〕皆濕透〔四十六〕,不可辯真僞。

    崔諒起兵,離城四、五十裡,孔明伏兵前後截擊,崔諒領百十人從間道逃回。

    時魏延先期伏安定城側,已詐取安定城。

     賈逵除渑池令,時高幹之反,張琰将舉兵以應之。

    逵不知其謀,往見琰。

    聞變起,欲還,恐見執,乃為琰畫計,如與同謀者,琰信之。

    時縣寄治蠡城,城塹不固,逵從琰求兵修城。

    諸欲為亂者,皆不隐其謀,故逵得盡誅之。

    遂修城拒琰,琰敗。

     曹操征關中,進軍渡渭。

    馬超、韓遂數請戰,不許,因請割地,求送任子。

    賈诩以為可僞許之。

    操複問計,诩曰:「離之而已。

    」操曰:「解。

    」韓遂請與操相見,操遂交馬語移時,不及軍事,但說京師故舊,拊手歡笑。

    既罷,超等問遂:「曹公何言?」遂曰:「無所言也。

    」超等疑之。

    他日,操又與遂書,多所點竄,如遂改定者。

    超等愈疑,自是超、遂構隙。

    公乃克日會戰,先以輕兵挑之。

    戰良久,乃縱骁騎夾擊,大破之,遂、超等奔涼州。

     六朝(廋)〔庾〕域字司大〔四十七〕,少沈靜,有名鄉曲,為華陽太守。

    時魏軍攻圍南鄭,州中糧少,恐衆心潰亂,有空倉數十所,域手自封題,指示将士曰:「此中粟皆滿,足支二年,但努力堅守。

    」衆心以安。

     馬隆為平虜護軍、西平太守,将所領精兵,又給牙門一軍,屯據西平。

    時南虜成奚每為邊患,隆至,帥軍讨之。

    虜據險距守,隆令軍士皆負農器,若将田者。

    虜以隆無征讨意,禦衆稍怠,隆因進兵擊破之。

     趙麻秋攻(抱)〔枹〕罕〔四十八〕,晉(昌)〔陽〕太守郎坦欲棄外城〔四十九〕,太守張(俊)〔悛〕曰〔五十〕:「棄外城則動衆心,大事去矣。

    」固守大城。

    秋率衆八萬,圍塹數重,雲梯地突,百道皆進。

    城中禦之,秋衆死傷數萬。

    張重華以謝艾為軍師将軍,率步騎三萬,進軍臨河,秋率衆距之。

    艾乘轺車,冠白幍,鳴鼓而行。

    秋望而怒曰:「艾年少書生,冠服如此,輕我也。

    」命黑{矛肖}龍骧三千人馳擊之。

    艾左右大擾。

    左戰帥李偉勸艾乘馬,艾不從,乃下車據胡床,指麾處分。

    賊懼,以為有伏兵,不敢進。

    張(琄)〔瑁〕自間道引兵截其後〔五十一〕,秋軍退。

    艾乘勝進擊,大破之。

     唐僖宗在蜀,有賊首孫喜聚徒數千,攻均州,刺史呂晔不知所為。

    都将馮行襲伏兵江南,乘小舟迎喜,謂曰:「郡人今得良牧,衆心歸矣。

    但公從卒太多,民懼剽掠。

    若駐軍江北,獨與腹心輕騎赴之,某請為前導,告谕州人,無不服者〔矣〕〔五十二〕。

    」喜從之。

    既渡江,軍吏迎谒,伏兵發,行襲手擊喜,斬之。

    其黨在江北者悉奔潰,诏以襲為刺史。

     後周将周法尚初自陳來歸,陳将樊猛濟江讨之。

    法尚遣部曲督韓朗詐為背己奔于陳,僞告猛曰:「法尚(步)〔部〕兵〔五十三〕不願降北,若得君讨之,必無鬥者,當于陣倒戈耳。

    」猛以為然,引師急進。

    法尚乃佯為畏懼,自保于江曲。

    猛陳兵挑戰,法尚先伏輕船于浦中,又伏精銳于古村之北,自張旗幟,逆流拒之。

    戰數合,僞退,登岸投古村。

    猛舍舟逐之,法尚又疾走,行數裡,與村北軍合,複前擊猛。

    猛退走赴船,既而浦中伏發,入猛船,取陳旗幟,建周旗幟,猛大敗。

     唐莊宗時,李崧為鎮州參軍。

    魏王繼岌與郭崇韬伐蜀,以崧聰明能文章,使掌書記。

    既破蜀,劉皇後聽讒,陰遣人之蜀,教繼岌殺崇韬,人情不安,欲為變。

    崧入見繼岌曰:「王何為作此危事?今遠軍五千裡,不見咫尺之诏而殺大臣,動搖人情,是召亂也。

    」繼岌曰:「吾亦悔之,奈何?」崧乃召書吏三四人,登樓去梯,以黃紙作诏書,倒用都統印。

    明(日)〔旦〕〔五十四〕,告谕諸軍,人心乃定。

     宋太宗在定州,一旦倉中給軍糧,軍士以所給米黑,喧嘩紛擾,監官懼逃匿。

    有四卒以黑米見王德用,德用曰:「汝從我,當自入倉。

    」乃往召專副,問曰:「昨日我不令汝,給二分黑米、八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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