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怎樣運用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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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是說他考中了,入了學校。

    這樣,一個“上”字和一個“入”字就不能亂用;一亂用,意思就不明确了。

    再比如說,“行”跟“走”本是一個意思,可是我們不說“我行到東安市場”;在這裡,“走”字現成。

    趕到我們說“行軍”的時候,又必說“行”,不說“走”;“行軍”現成,“走軍”不像話。

    現成不現成就是通大路不通大路,大家都那幺說就現成;隻有我們自己那幺說就不現成,我們應當留點心。

     再看,“作”“幹”“搞”三個字不都是一樣的幺?可是,我們要先選擇一下,看看哪個最合适。

    在“他作事很認真”這一句裡,“作”字最恰當。

    我們不能說“他幹事很認真”,或“搞事很認真”。

    在“你要好好地幹”裡,“幹”就比“作”和“搞”都更有勁。

    “他把事情搞垮了”,“搞”又比“作”和“幹”都更恰當。

     這幺一看,我們就可以看明白:那些發愁字彙詞彙不夠用的同志們也許并不缺乏字彙詞彙,而是不會選擇與調動自己知道的字眼兒。

    用現成的字眼兒作文章,必須注意怎幺選擇,怎幺調動。

    這就是說,我們須給我們平時用的語言加點工。

    平時,我們用錯一兩個字,也許沒有太大的關系,寫文章可不許用錯一個字。

    用錯一個字,話就不明确,成了胡塗文章。

    我們學習寫作,先别光發愁字眼兒不夠用,到處去找什幺“潺潺”呵,“熊熊”呵,“漣漪”呵,有了這些半死不活的詞彙并不能教咱們寫出好文章;沒有它們,我們還是能寫出好文章來。

    最要緊的是把咱們知道的字眼都用得恰當合适。

    作文所以是費腦筋的事,就在這裡——寫在紙上的字要個個明确,個個合适,我們要想了再想,不許馬馬虎虎。

    為了“作”“幹”“搞”這類人人知道的字也要用腦筋細想細選。

    這就叫作“推敲”。

    有一個古人作了一句詩:“僧推月下門。

    ”後來一想,“推”字不如“敲”字好,因為“推”字的動作太“瘟”,不如“敲”字的動作既有動作,又能出聲兒。

    您看,同是現成的字,有響聲的就比啞叭字好得多。

    當然,推門也可能出聲兒,可是推門的聲兒不像敲門的聲那幺響亮,那幺好聽。

    我們作文或作詩,也得下些“推敲”的工夫。

    想了再想,一點也不随便。

    這是我們必須下的一番工夫。

    不下達番工夫,而隻想大筆一揮就能寫出一篇好文章,沒有那回事。

    我們作文既不要先害怕,也别着急。

    作什幺也是一樣,都是功到自然成。

     (三)新字新詞。

    照着前邊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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