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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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的這書是不然的,其中并無革命氣息。

    其二,常聽得有人說,書信是最不掩飾,最顯真面的文章,但我也并不,我無論給誰寫信,最初,總是敷敷衍衍,口是心非的,即在這一本中,遇有較為緊要的地方,到後來也還是往往故意寫得含胡些,因為我們所處,是在“當地長官”,郵局,校長……,都可以随意檢查信件的國度裡。

    但自然,明白的話,是也不少的。

     還有一點,是信中的人名,我将有幾個改掉了,用意有好有壞,并不相同。

    此無他,或則怕别人見于我們的信裡,于他有些不便,或則單為自己,省得又是什麼“聽候開審”〔11〕之類的麻煩而已。

     回想六七年來,環繞我們的風波也可謂不少了,在不斷的掙紮中,相助的也有,下石的也有,笑罵誣蔑的也有,但我們緊咬了牙關,卻也已經掙紮着生活了六七年。

    其間,含沙射影者都逐漸自己沒入更黑暗的處所去了,而好意的朋友也已有兩個不在人間,就是漱園和柔石。

    我們以這一本書為自己記念,并以感謝好意的朋友,并且留贈我們的孩子,給将來知道我們所經曆的真相,其實大緻是如此的。

     一九三二年十二月十六日,魯迅。

     ==注釋== 〔1〕本篇最初印入一九三三年四月上海青光書局出版的《兩地書》,同年底又經作者收入《南腔北調集》。

     〔2〕霁野、靜農、叢蕪:即李霁野、台靜農、韋叢蕪(1905—1978)。

    他們都是安徽霍丘人,未名社成員。

     〔3〕漱園:即韋素園(1902—1932),安徽霍丘人,未名社主要成員,翻譯家。

    曾任《莽原》半月刊編輯。

    譯有果戈理的小說《外套》、俄國短篇小說集《最後的光芒》、北歐詩歌小品集《黃花集》等。

     〔4〕“瓜蔓抄”:《明史·景清傳》:明代建文帝(朱允炆)的遺臣景清,企圖謀刺明成祖(朱棣),事情敗露,“成祖怒,磔死,族之。

    籍其鄉,轉向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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