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禮政禮政大典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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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政 禮論 天地為虛氣而生人為散數交通流轉于其間者二有形則貨财而無形則禮節禮節所以維持夫貨财也天地隻此生物人不知惜之則耗散者益不足蓄積者益有餘而貧富之勢懸絕先聖王默識其深也于是制為交際宴會昏喪祭之禮各稱其家而為之則庶人不得拟士大夫士大夫不得拟君公天子其所用恒視其所有而又兇荒殺禮山澤異禮通時與地以酌劑之故古民亡僭踰之罪而資産得以常充财之出入移易隐受約制于無形而人忘其拘苦豈不簡而神哉論者深原之以為陶育之具淺者則曰是等威之辨也人之生也衣食結而後善心生官骸之和淑樂利之所充而達也不探其實義徒執學士升降揖讓之概之人人論儀文與論等威其精粗殊而其失要不異焉三代以降田不口受民各私其産富者厚自奉養而貧者朝夕不贍不均甚矣然而人性好矜勝文飾日滋而未已親戚宴動議方物往來饋遺重以金币喪葬之家雪盈堂塗缁黃列進盛音樂以娛賓不如是則謂之不孝男女昏耦禮未畢而征逋者滇門豪家以驕其裡閈而無識效之更愧厲其不若不務竭其資不止方自以為世禮之相因遠矣非一人所得更也今夫禀氣之不齊醫者不能人立之方則莫若一使之保節而脆者充壯者益固品地而生計參錯禮不能以整一而儉則可以鹹遵夫儉固禮之本也先王之制牲牢玉帛之陳幾席章服之具鐘鼓笙管之奏未嘗不務從其厚矣然而瓦尊也明水也大飨腥也冠缁布也疏布之用而蒲越鞂之設也觀其所尚則其微意可知人即至貧不能具多品矣區區簡質之備獨不有可安者乎有力者知所貴在此不在彼則其侈心不作孔子曰禮與其奢也甯儉當井田未廢且然而其為無恒産時哉且昔之人亦嘗講求于斯矣明堂學校守養老郊社禘祫諸典征辨古昔聚訟絲棼三代創制之精莫钜于是議之而不敢忽焉而卒未有振興如三代之盛者何也詳行于廟朝之上而未能通于闾閻之隐增飾視聽文在實亡民氣何自而治理何自而隆哉雖然禮樂者人情之着也斯人一日不絕即禮樂一日不亡古之匏土等音廢矣而今未嘗無其樂也古之喪昏祭宴異矣而今未嘗無其禮也獨奈何士大夫動作自恣導亂愚甿之耳目僭越亡等生資坐消雖有恭儉之君宏毅之主而欲求禮樂之效于一朝卒不可複得 錯曰商賈操其奇赢日遊都市亡農夫之苦有仟伯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過吏執以利相傾千裡遊敖冠蓋相望乘堅策肥履絲曳缟賈子曰矯僞者出幾十萬石粟賦六百餘萬錢乘傳而行郡國此其亡行義之尤至者也董子曰累日以取貴積久以緻官是以廉恥貿亂賢不肖渾淆又曰身寵而在高位家富而食厚祿衆其奴婢多其牛羊廣其田宅博其産業蓄其積委務此而亡已以民夫天下雖大經此三者牣其間其氣力足以驅役衆庶其勢位足以震動一時惡習之所被流蕩亡極江湖澄而風撓濁之山谷朗而霧昏之可深痛哉是故吉兇賓嘉無有品節忍為失時而廢禮不敢見哂于戚男女愆期喪棺羁室終身隻處數世淺藏禮教猖狂其咎安在昔者嘗聞父老言吾鄉俗五六十年前實未凋衣皆布素年未六十不衣裘赴飲者必先飽于家至則杯酒數周四盂略具而已而主賓揖遜情意周浃雖草野之俗不盡協于古禮而禮意自勝故其時物充值約一夫之食日十數錢民無窘苦之狀有康和之樂即一鄉以推之天下使長此而不變雖馴至三代禮樂不難也或謂朝廷等威之辨不為不嚴海内遵而行之豈不甚善然如漢制命婦深衣制緣佐祭早絹上下助蠶缥絹上下而倡優下賤更繡衣絲履不能禁也賈人服缃缥而召會嘉客被牆屋以文繡不能禁也等威之辨彌嚴必有出乎其外而視等威加厲者上以責下以例奉此其于世道何裨哉無他故也能責之于下而不能倡之于上也且夫等威者上下之辨也自上下下則等級自明不上而下則何名為等以身教者從以言教者訟獨奈何徒以法令為哉昔海忠介令安自課二仆耕田藝蔬于民無取一毫國朝湯文正撫吳瀕去送者睹夫人輿出袖落敗棉絮屬吏為之感涕使得如斯人者置之節鎮别千裡被其澤置之輔相則天下化其清風流之所播漸鹹曉然知樸質之為本方以奢費不知分為恥納斯人于軌物之中而人不覺又何等威之不明為患耶蓋介士者濁水之礬石也得之則澄不得則混然非其時崇廉而黜污則節操何由得自伸哉夫世之論禮者可以思矣嚴賈人不得衣絲之禁士經明行修始得為吏程吏以賢不肖為進退無資格之限清白盈廷陰邪歛舉宮室衣服飲食器用俾仆一切而立之限家守儀型人知自愛此之謂廉恥興而等威辨等威辨而風俗清風俗清而财用裕财用裕而人心人心而刑罰省嗚呼豈不甚哉 崇檢論 馬福安 昔聖人建天地之中而為之禮所以軌範人倫整齊殊俗使人得以束身寡過而無悖夫五常之性者也自魏晉之世老莊盛行以放曠為高妙以禮法為俗人一時風流相尚賢者不免阮籍居喪飲酒食肉謝安石期功不廢絲竹幼輿任達折齒畢卓甕間醉卧當時以為名士而豔稱之以緻禮壞樂崩中原傾覆故王衍将死歎曰吾曹雖不如古人向若不祖尚浮虛戮力以匡天下猶可不至今日桓溫北伐至洛陽登平乘樓歎曰遂使神州陸沉百年邱墟王夷甫諸人不得不任其責西都時王恺石崇尤為豪侈能守禮崇讓克全貞素惟劉實兄弟而已或問江左人士于顔舍含推周伯仁之正鄧伯道之清卞望之之節然伯仁以酒失贻譏猶染中朝餘習惟望之持論侃侃當官幹實欲執正當世不肯苟同時好時貴遊子弟多慕王澄謝鲲為達望之以為背禮傷教欲奏推之斯真笃禮守法王臣蹇蹇者矣夫天下非氓庶犯法罹罪之足憂而士大夫棄禮蔑義罔識廉恥之可畏誠以士大夫者教化之紀綱風俗之原本而人心以為轉移者也故朝廷崇禮百僚奉法士大夫以名教相尚節行相高而風俗人心未有不歸于端厚者也朝廷棄禮百僚壞法士大夫以浮虛相祖放縱相師而風俗人心未有不歸于邪薄者也然則天下之要道可知已欲民知義莫如尚廉隅欲民知禮莫如敦矩矱欲民貴信必不可以巧詐欺之欲民興仁必不敢以刻薄行之立身以清白奉公為賢當官以勤事盡職為恪立朝以忠厚正直為敬行事以秉禮尚義為宗一時士大夫風流笃厚凡為驕逸淫縱自放于禮法之事皆兢兢焉防其萌杜其漸是以君子勤禮小人盡力廉恥笃于鄉闾禮義興于家衖而無奇衰不軌之民以污我大化者由上之人不以防檢為迂而力崇之之效也嘗觀東漢風俗之美其時郭有道陳仲弓王彥方營幼安之徒皆以匹夫為善于家而鄉裡化之争訟者望闾而返盜竊者鹹畏其知示以上之風旨而士大夫又皆身為表率吾見禮教之興不必俟讀懸書而後浃于民心也是在有風俗人心之責者加之意而已 大典 遵議大禮疏道光三十年 曾國藩 奏為遵旨敬謹詳議事正月十六日皇上以大行皇帝朱谕遺命四條内無庸郊配廟祔二條令臣上詳議具奏臣等謹于二十七日集議諸臣皆以大行皇帝功德懿铄郊配既斷不可易廟祔尤在所必行直道不泯此天下之公論也臣國藩亦欲随從衆議退而細思大行皇帝諄諄告誡必有精意存乎其中臣下鑽仰高深苟窺見萬分之一亦當各獻其說備聖主之博采竊以為遺命無庸廟祔一條考古準今萬難遵從無庸郊配一條則不敢從者有二不敢違者有三焉所謂無庸廟祔一條萬難遵從者何也古者祧廟之說乃為七廟親盡言之間有親盡而仍不祧者則必有德之主世世宗祀一在七廟之數若殷之三宗周之文武是也大行皇帝于皇上為你廟本非七廟親盡可比而論功德之彌綸又當與列祖列宗同為百世不祧之室豈其弓劍未忘而烝嘗遽别且諸侯大夫尚有廟祭以天子之尊敢廢升祔之典此其萬難遵從者也所謂無庸郊配一條有不敢從者二何也古聖制禮亦本事實之既至而情文因之而生大行皇帝仁愛之德同符大造偶遇偏災立頒帑項年年赈貸薄海含哺粒我烝民後稷所以配天也禦宇三十年無一日之暇逸無須臾之不敬純亦不已文王所以配上帝也既已具合撰之實而欲辭升配之文則普天民臣之心終覺不安此其不敢從者一也曆考列聖升配惟世祖章皇帝系由禦史周季琬奏請外此皆繼統之聖人特旨舉行良由上孚昊眷下惬民情毫無疑義也行之既久遂為成例如大行皇帝德盛化神即使無例可循臣下猶應奏請乎成憲昭昭曷敢踰越傳曰君行意臣行制在大行皇帝自懷謙讓之盛意在大小臣工宜守國家之舊制此其不敢從者二也 所謂無庸郊配一條有不敢違者三何也壇壝規模尺寸有定幹隆十四年重加繕修一一石皆考律呂之正義按九五之陽數增之不能改之不可七廟配位各設青幄當初幄制闊大幹隆三年量加修改今則每幄之内僅容豆笾七幄之外幾乏餘地我大行皇帝慮及億萬年後或議增廣乎壇壝或議裁狹乎幄制故定為限制以身作則俾世世可以遵循今論者或謂西三幄之南尚可添置一案暫為目前之計不必久遠之圖豈知人異世而同心事相沿而愈久今日所不敢言者亦萬世臣子所不敢言者也今日所不忍言者亦萬世臣子所不忍言者也經此次朱谕之嚴切盈廷之集議尚不裁遵行則後之人又孰冒天下之不韪乎将來必至修至基址輕變舊章此其不敢違者一也古來祀典興廢不常或無其祭而舉之或有其禮而罷之史冊所書不一而足唐垂拱年間郊祀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後開元十一年從張說議罷太宗高宗配位宋景佑年間郊祀以藝祖太宗真宗并配後嘉佑七年從楊畋議罷太宗真宗配位我朝順治十七年合祀天地日月星辰山川于大享殿奉太祖太宗以配厥後亦罷其禮典制改議乃古今所常有我大行皇帝慮億萬年後愚儒無知或有罷唐宋罷祀之例妄行陳奏者不可不預為之防故朱谕有曰非天子不議禮以為一經斷定則巍然七幄與天長存後世增配之議尚且不許罷祀之議更何自而興所以禁後世者愈嚴則所以尊列祖者愈久此其計慮之周非三代制禮之聖人而能如是乎大行皇帝以制禮之聖人自居臣下何敢以尋常之識淺為窺測有尊崇之虛文無謀事之遠慮此其不敢違者二也我朝以孝治天下而遺命在所尤重康熙二十六年孝莊文皇帝遺命雲願于遵化州孝陵近地擇吉安厝當時臣工皆謂遵化去太宗昭陵千有餘裡不合祔葬之例我聖祖仁皇帝不敢遵遺命而又不敢成例故于孝陵旁近建暫安奉殿三十餘年未敢竟安地宮至雍正初始敬謹蒇事嘉慶四年高宗純皇帝遺命雲廟号無庸稱祖我仁宗睿皇帝謹遵遺命故雖幹隆中之豐功大烈而廟号未得祖稱載在會典先後同揆矣此次大行皇帝遺命惟第一條森嚴可畏若不遵行則與我朝家法不符且朱谕反覆申明無非自處于卑屈而處列祖于崇高此乃大孝大讓古之盛德也與其以尊崇之微忱屬之臣子孰若以莫大之盛德歸之君父此其不敢違者三也臣竊計皇上仁孝之心兩者均有所歉然不奉升配僅有典禮未備之歉遽奉升配既有違命之歉又有将來之慮是多一歉也一經大智之權衡無難立判乎輕重聖父制禮而聖子行之必有默契于精微不待臣僚拟議而後定者臣職在秩宗誠恐不詳不慎皇上他日郊祀之時上顧成命下顧萬世或者怵然難安則禮臣無所辭其咎是以專摺具奏幹渎宸嚴不勝惶悚戰栗之至 請親理大政疏鹹豐十一年奏為政柄下移無以服衆應請皇太後親理大政并另簡近支親王輔政以正國體而順人心恭摺仰祈聖鑒事竊惟朝廷政柄操之自上非臣下所得而專我朝君臣之分極嚴尤非前朝之比自文宗顯皇帝皇馭上升皇上嗣位聰明天亶尚在齡全在輔政得人同民好惡方足以資佐理如怡親王載垣鄭清王端華等非不宣力有年然而赫赫師尹民具爾瞻今竟以之當秉政钜任攬君國大權以臣仆而代綸音挾至尊以令天下實無以副寄托之重而餍四海之心在該王等不過以承寫朱谕為詞居之不疑不我皇上以宗子鑽承大統天與人歸原不以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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