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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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初,萬年縣有馬士良者,犯事,時進士王爽為京尹,執法嚴酷,欲殺之。

    士良乃亡命入南山,至炭谷湫岸,潛于大柳樹下。

    纔曉,見五色雲,下一仙女于水濱,有金槌玉闆,連叩數下,青蓮湧出,每葉施開,僊女取擘三四枚,食之,乃乘雲去。

    士良見金槌玉闆尚在,躍下扣之,少頃復出,士良盡食之十數枚,頓覺身輕,卽能飛舉,遂捫蘿尋向者五色雲所。

    俄見大殿崇宮,食蓮女子與羣仙處于中,覩之大驚,趨下以其竹杖連擊,墜于洪崖澗,水甚淨潔,因憊熟睡,及覺,見雙鬟小女,磨刀謂曰:君盜靈藥,奉命來取君命。

    士良大懼,俯伏求解救之。

    答曰:此應難免,惟有神液可以救君,君當以我為妻。

    遂去。

    逡巡持一小碧甌,內有飵白色,士良盡食,復寢,須臾起,雙鬟曰:藥已成矣。

    以示之,七顆光瑩如空青色。

    士良喜嘆,看其腹有似紅線處,乃刀痕也。

    女以藥摩之,隨手不見。

    戒曰:但自修學,慎勿語人,倘洩漏,腹瘡必裂。

    遂同住于湫側,又曰:我谷神之女也,守護上仙靈藥,故得救君耳。

    至會昌初,往往人見,于炭谷湫捕魚不獲,投一帖子,必隨斤兩數而得。

     元和中,有士人蘇昌遠,居蘇州,屬地有小莊,去官道十裡。

    吳中水鄉率多荷芰,忽一日見一女郎,素衣紅臉,容質絕麗,若神仙中人,自是與之相狎,以莊為幽會之所。

    蘇生惑之旣甚,嘗以玉環贈之,結繫殷勤,或一日見檻前白蓮花開敷殊異,俯而翫之,見花房中有物,視乃所贈玉環也。

    因折之,其妖遂絕。

     午橋莊小兒坡,茂草盈裡,晉公每使數羣白羊散于坡上,曰芳草多情,賴此妝點。

     白傅用胡松節支琴。

     上都安業坊唐昌觀,舊有玉蘂甚繁,每發若瑤林瓊樹。

    元和中,春物方盛,車馬尋翫者相繼。

    忽一日,有女子年可十七八,衣繡綠衣,乘馬,峨髻雙鬟,無簪珥之飾,容色婉約,迥出于眾,從以二女冠,三女僕,僕者皆丱頭黃衫,端麗無比。

    旣下馬,以白角扇障面,直造花所,異香芬馥,聞于數十步之外,觀者以為出自宮掖,莫敢逼而視之。

    佇立良久,令小僕取花數十枝而出,將乘馬,迴謂黃冠者曰:曩者玉峰之約,自此可以行矣。

    時觀者如堵,鹹覺煙霏鶴唳,景物輝煥,舉轡百步,有輕風擁塵,隨之而去,須臾塵滅,望之已在半天。

    方悟神仙之遊,餘香不散者,經月餘日。

     韓愈侍郎,有疏從子侄,自江淮來,年甚少,韓令學院中伴子弟,子弟悉為淩辱。

    韓知之,遂為街西假僧院,令讀書經旬,寺主綱復訴其狂率。

    韓遂令歸,具責曰:市肆賤類,營衣食尚有一事長處,汝所為如此,竟作何物?侄拜謝,徐曰:某有一藝,恨叔不知。

    因指階前牡丹曰:叔要此花青紫黃赤惟命也。

    韓大奇之,遂給所須試之。

    乃豎箔曲尺,遮牡丹叢,不令人窺,掘窠四面,深及其根,寬容人座,惟賚紫鑛輕粉朱紅,旦暮治其根,凡七日乃塓坑。

    白其叔曰:恨校遲一月。

    時初冬也,牡丹本紫,及花發色白紅黃綠,每朶有一聯詩,字色紫分明,乃是韓出官時詩。

    一韻曰: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

    十四字,韓大驚異,侄且辭歸江淮,竟不願仕。

     按此條出《酉陽雜俎》,與《太平廣記》作碧牡丹,《韓仙傳》作金蓮,敘事頗異,未知孰是? 唐鄭光,讌飲把酒曰:某改令身上取果子名,雲膍臍。

    薛保遜還令雲:腳杏。

    滿座大笑。

     阮文姬插鬢用杏花,陶溥公呼曰二花。

     文宗朝,朔方節度使李進賢,雅好賓客。

    有中朝宿德,嘗造其門,屬牡丹盛開,因以賞花為名。

    及期而往,聽事備陳飲饌,宴席之閒,已非尋常。

    舉杯數巡,復引眾賓歸內,室宇華麗,楹柱皆設錦繡,列筵甚廣,器用悉是黃金,階前有花數叢,覆以錦幄,妓女俱服羅綺,執絲簧,善歌舞者至多。

    客之左右,皆有女僕雙鬟者二人,所須無不必至,承接之意,常日指使者不如。

    芳酒綺肴,窮極水陸。

    至于僕乘供給,靡不豐盈。

    自午迄于明晨,不睹杯盤狼籍。

     李涼公鎮朔方,有甿園,樹下產菌一本,其大數尺,上有樓台,中有二叟對博,刻成三字,曰:朝榮觀。

    公令甿掘地數尺,有巨蟒目光如鏡,吐味成菌。

    是夜公夢黃衣人緻命曰:黃廬公昨與朝榮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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