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法戒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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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其間子弟親戚轉相承授作奸犯科相習熟為固然而不知禮義之可貴為官者亦多方防閑之摧辱之幾若猛獸搏噬之不可馴擾夫防之愈嚴作弊亦愈巧摧之愈甚自愛之意愈微将嚣然喪其廉恥之心以益肆其奸猾狡黠之毒官吏相蒙國計民生于焉交困而貪昧陋劣之員受其牢籠牽鼻淪胥以敗也又不足言矣昔劉晏以吏人不可用謂吏無榮進則利重于名我國家立賢無方吏員一途鹹有進身之階惟其才之所宜未嘗限其所至則固有榮進之可期矣即或不盡榮進而其愛一時之小利必不如其愛身家子孫之大利更不如其畏身家子孫之奇禍今試語人以于公治獄之陰德而子孫驷馬高車充溢門闾未有不欣然慕效者也語以王溫舒舞文巧诋奸利受财而鼻至于五族未有不悚然易慮者也特無以提醒之遷善遠罪之良心無緣而動耳上以君子長者之道待人而人不以君子長者之道自待者非人情也矧吏胥多讀書識字粗知義理習典故明利害視田野之愚氓閨門之婦孺其化誨當更易易為官者方日資其心思才力以成其政治而顧視為化外之人不一思所以化誨之聽其日習于匪僻于心何安而于事又甯有濟乎餘于聽政之暇采輯書傳所載吏胥之事各綴論斷裒為四卷名曰在官法戒錄廣為分布以代文告書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孟子曰仁則榮不仁則辱觀是錄者善惡燦陳榮辱由巳何去何從必有觀感而興起者矣
乾隆八年夏四月粵西陳弘謀題于豫章使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