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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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自署名。

    或曰:‘帝王無押诏。

    ’昌曰:‘不親署,何由知我為天子!’今人亦謂之花字。

    《北齊書》:後王紀領軍一時二十,連判文書,各作花字,不具姓名,莫知誰也。

    ○《東觀餘論》雲:唐人及國初前輩與人書牍,或隻用押字與名,用之無異;上表章亦或爾。

    近世遂施押字於檄移。

    或不書己名字,而别作形模,非也。

     《宋史&bull劉奉世傳》:先是,進奏院,每五日具定本報狀上樞密院,然後傳之四方。

    而邸吏辄先期報下,或矯為家書以入郵置;奉世乞革定本,去實封,但以通函騰報。

    從之。

    《呂溱傳》:侬智高寇嶺南,诏奏邸毋得辄報;溱言:一方有警,使諸道聞之,共得為備;今欲人不知,此何意也?《曹輔傳》:政和後,帝多微行,始民間猶未知;及蔡京謝表有‘輕車小辇,七賜臨幸。

    ’自是《邸報》聞四方。

    ‘邸報’字見於史書始此。

     山陰姜武孫(承烈)《分野辯》雲:古今人屢辨而終不可辨者,莫甚乎分野之說矣。

    天與地精氣相感,地有是形,天即有是氣;故在天為分星,在地為分野,是亦理之可信者也。

    自《周禮&bull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後世儒者莫不宗之;但《星經》既亡,今所據者,止班固所著漢志;鄭康成引十二次之分以相屬,而魏太史令陳卓更分系二十八宿,悉載郡國各所直宿度,可謂詳矣。

    然即其言考之,其可疑不止一端。

    揚在東而星紀則在北,雍在西而鹑首則在南,冀在北而大梁則在西,齊、魯俱在東而降婁乃在西,玄枵又在北,是躔決之參差可疑也。

    衛在河内,與并無涉也,乃衛不屬豫而屬并;魯在山東,與徐無涉也,乃魯不屬兖而屬徐;晉在太原,與益無涉也,乃晉不屬冀而屬益;是州郡之錯互可疑也。

    夫州郡錯互,則地與地木相合;躔次參差,則地與天不相合。

    夫既不相合若此,尚欲泥其書以驗災祥而決休咎,豈有當乎!論者以為分野占驗,自古不爽,當時必有所據而然,或雲封國之年,其歲星所在之辰,即屬分野。

    則同歲受封者必多,何以齊、魯、宋、鄭諸國務分躔次,而絕不相侔?此不問而知其非也。

    唐一行則雲:星之與土,以精氣相屬,不系乎方隅;其占驗以山河為界,不主於州國。

    其說似矣。

    然不過意為揣測耳,又安能取乎參差之星,錯互之地,條分縷析,一一相配而锱铢不爽也哉!且不特此也,天以下大矣、廣矣,決不止于中國也。

    雖鄒衍之論,迂誕不足深信;然既謂之中國,則東西朔南之為外國者,不知凡幾,其分星分野,當必無異。

    攷昴、畢之界曰天街,天街者,中與外之交也,天之不詳内而略外可知也。

    必若諸儒之論,是天已盡於中國;而中國之十有二州,已盡天之三百六十五度矣。

    豈理也哉!或曰:五車五星,其次舍在畢,星書謂主秦、趙七國;北鬥七星,其次舍自張而角,星書亦謂主秦、楚七國;或又曰:牛、女下有十二國星,東起越,西至鄭,鄭夾漈謂天之所覆廣,而中國所占,止此十二星。

    或又曰:天市垣有列國星二十二,起宋至河中;所謂分野者,指列國諸星而言也。

    夫五車、北鬥,何所見而謂主七國?星書固不足據。

    牛、女下之十二星,天市垣之二十二星,在天業有其象,則列國之休咎,自應於此星占之;較之十二次分野之言,似為勝矣。

    然中國所占僅此,則此外之災祥,皆可置而不論;又何以五星聚井而沛公帝,彗星掃秦而苻堅危,熒惑守心而宋憂,景星見尾而燕盛也哉?吾故曰辨之而終不辨者,分野之說也。

    然則奈何?曰:辨之而終不辨,莫若以不辨辨之。

    夫人主之於天也,蓋無事不當警,無處不當警者也。

    必曰某事徵某應,此劉向《五行傳》之謬也。

    必曰某星應某地,此亦漢以來諸儒之失也。

    且往者分建列國,固有分野之說,令之各警天戒;今四海一家,則周天之休咎,皆皇極之徵應也。

    何必紛紛攷分野之同異為哉!○分野之辨,紛紛聚訟,得武孫此論而定。

    喜其議與予相合,因備錄之。

    武孫别有《雅頌辨》、《春王正月辨》,《河圖洛書異同辨》,予另刻之《賴古堂文選》中。

     楊升庵、朱郁儀兩先生著書最多,予既合刻其目矣;此外則陳心叔先生(士元),楚之應城人,所著詩文,名《歸雲集》,若幹卷。

    外有《論語類考》廿卷,《孟子雜記》四卷,《易象鈎解》四卷,《易象彙解》廿卷,《五經異文》十一卷,《姓彙》四卷,《姓觿》十卷,《名疑》四卷,《古俗字略》七卷,《夢占逸旨》八卷,《隄疾恒談》十五卷,《楚故略》廿卷,《象教皮編》六卷,《楚絕書》二卷,《荒史》六卷,《世曆》四卷,《江漢叢談》二卷,《俚言解》二卷,《裔語音義》四卷,《嶽紀》六卷。

    闆帙浩繁,未易流傳。

    予舊藏六七種,今隻存一二矣。

    後托家吳昉大令覓其全本,亦不可得。

    相傳先生覽揆之前一夕,其父夢一老翁,冠袍款戶而入,自稱齊卿孟轲;翌旦而心叔生,其父遂小字之曰孟卿。

    後登嘉靖甲辰進士,刺灤州。

    己酉二月上丁,有事孔廟,分獻於孟子,木主無故自仆,型爵皆堕地。

    心叔惡之,遂自兔歸。

    稱養吾子,息影讀書,故著述甚富。

    孝感夏振叔雲:心叔子堦,字吉薮,亦博學。

    著有《編日新書》十二卷。

     谯樓畫角之曲有三弄,為曹子建作。

    其初弄曰:‘為君難,為臣亦難,難又難。

    ’再弄曰:‘創業難,守成亦難,難又難。

    ’三弄曰:‘起家難,保家亦難,難又難。

    ’今角聲之嗚嗚者,皆難字之變聲耳。

    夏振叔言:崇祯己卯其鄉省試,有延乩問題者。

    乩書一絕,末二句雲:‘今年試目非容易,請聽谯樓第二聲。

    ’問者不解。

    至就試,題乃《為臣不易》,始歎其隐妙。

     夏振叔言:其鄉數年前瘧大作,或教於古錢中檢取周元通寶一文,持之即愈。

    初不知此說倡自何人,一時喧傳,寶為符箓,一文須時錢一缗。

    按此錢乃周世宗毀天下銅佛所鑄;其卻瘧者,或亦仰藉瞿昙之靈欤!○黃俞邰雲:金陵人傳,此錢難産者持之即下。

    亦不知何故。

     《升庵外集》載孫器之評詩一則,而稱‘定陶孫器之’。

    夏振叔雲:按其人姓敖名陶孫,而器之其字也。

    楊誤以敖陶為地,而改‘敖’為‘定’,以合郡邑之名;與誤認劉德升為劉景升、索幼安為管幼安者,同一可笑。

    因記《桯史》一條,乃器之事,附錄于此:趙忠定既以人言投荒,善類多力争被逐,而韓侂胄之權遂張;公議嘩然,謗書日懸阙下,雖加疏捕,莫得其名。

    太學生敖器之亦有詩,末雲:‘九原若遇韓忠獻,休說渠家末代孫。

    ’蓋侂胄乃韓忠獻琦曾孫也。

    一時都下競為傳寫。

    侂胄雖知出器之手,亦不之罪。

    器之後登進士。

    按器之成是詩,墨未乾而壁已輿去;器之恐,易服逃去,變姓名;侂胄逐,始成進士。

    此雲侂胄不之罪,未之考也。

    器之,閩人。

     夏振叔言:幼随其先大夫官汴,苦蠍,問之汴人,雲:不拘春夏,但聞雷第一聲,即默援衣帶作結;或遭螫,便舉結摩之即愈。

    試之良驗。

    ○方邵村侍禦雲:小解朝不向東,暮不向西,日不向南,夜不向北,永不受毒蟲之螫。

     衛夫人見王右軍年十二書,流涕曰:‘此子必蔽我名。

    ’按右軍初學衛書,将謂不及;北遊見李斯、曹嘉等書;之許下,見锺繇、梁鹄書;又之洛下,見蔡邕《石經》三體書;又于從兄洽處見張昶《華嶽碑》。

    歎曰:‘巫雲洛水外,雲水甯足貴哉!’古人成一藝,亦必腳下行數千裡路,目中見無限古人手迹,乃始成名。

    今日執筆便欲淩跨古人,豈不自愧!○元微之‘除卻巫山不是雲’之句,亦本右軍。

     幹寶撰《搜神記》,時人曰:‘卿可謂鬼之董狐。

    ’魏使李骞入梁,見佛寺旁執筆者,謂之屍頭,骞曰:‘此僧之董狐也。

    ’又六朝人撰《酒記》,時謂‘酒之南董’。

    黃長睿評書,号‘書之董狐’。

    近黃山潘景升好品題諸姬,自為撰記;文辭豔麗,時人謂景升是‘姬之董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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