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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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外史”,故張伯雨亦自謂“句曲外史”。

    白樂天詩“堯被巢由作外臣”,張俞欲作外臣,以白雲孤鶴為友。

    李白受寶訣,為三十六帝之外臣。

    王介父亦雲。

    隻合箕山作外臣。

    皆謂方外之臣也,非左氏所謂鄰國之臣為外臣也。

     方萬裡《挽委順子、王防禦詩》雲:“溫飽消搖八十餘,稗官元自漢虞初。

    世間怪事皆能說,天下鴻儒有弗如。

    聳動九重三寸舌,貫穿千古五車書。

    哀江南賦箋成傳,從此韋編鎖蠹魚。

    ” 宋會子五十貫,準中統鈔一貫。

     天下鹽課,歲以引計者,二百五十六萬四千有奇;以鈔計者,歲入之數,七百六十六萬一千餘定。

     在京飼馬之刍,名曰“鹽折草”,用河間鹽。

    今有司以五月預給京畿郡縣之民,至秋成各驗鹽數,以輸納之。

    每鹽二斤,折草一束,束重二斤。

    歲用草八百萬束,折鹽四萬引。

    天下戶口之數,太宗即位之八年夏,括戶得一百十一萬。

    至世祖至元七年,複增三十餘萬戶。

    十一年取宋,得戶一千一百八十四萬八百餘戶。

    二十六年,合南北之戶,總一千三百一十九萬六千二百有六,口五千八百八十三萬四千七百一十有一。

     辛幼安墓,在鉛山州南十五裡,陽原山中。

     趙子昂學士,在京師得古玉辟邪二,制作精妙,世罕其比。

    一牡者為李叔固藏去,遂失其偶,趙夫婦不怿者累日。

    一尚在其子雍處,餘并得見之。

     南安總管趙伯昂仁舉,有一玉馬,雲是太康古圹中,用以駕車者,其車亦玉所造,奇物不可名狀。

     漢銅馬式,藏周公謹家,其初破為數段,鑄工以藥銲栅之,複完如新。

     趙子固清放不羁,好飲酒。

    醉則以酒濡發,歌古樂府,自執紅牙以節曲,其風流如此。

     于阗玉河,其源出昆侖山,西流一千三百裡,至于阗界牛頭山,乃疏三河。

    一曰黃玉河,在城東三十裡;二曰綠玉河,在城西二十裡;三曰烏玉河,在綠玉河西十裡。

    其源雖一,玉則随地而變,故其色不同。

    每歲五六月,大水暴漲,則玉随流而出。

    玉之多寡,由水之大小,八月水退,乃可取,彼人謂之撈玉。

    其國之法,官未采玉,禁人辄至河濱。

    故其國中,器用服飾,往往用玉,見晉平居誨《使于阗行程記》。

     杜绾,字季揚,嘗知英州,祁公其伯祖也。

    博識多聞作《雲林石譜》三篇,流品皆牛奇章以來,論石者所未及,其手書本,今在吾家。

     季宗元,蓄唐模王右軍周大嫂帖,乃開元五年十一月陪戎副尉張善慶裝。

     京師人家,有紹興《稽古錄》二十冊,蓋當時所藏三代古器各圖,其物以五采飾之,又模其款識而考訂之,如《宣和博古圖》而加詳,近世諸家所收者鹹在焉。

     隋僧智永,名法極,王右軍七世孫。

    唐詩僧清晝,字皎然,謝康樂十世孫也。

     李亶據山東,有精卒十人,皆能全裝衣甲,負十日糧,日行三百裡。

     鮮于伯機,目趙子昂神情閑遠,為神仙中人。

     古陶器,或言舜時物。

    按三代銅器,至今存者多不完,舜時更遠,陶蓋艱完,吾子行謂當是秦鑄金人之後,合土為器耳。

     田承君雲:“頃為金陵酒官,有王荊公處老兵,時來沽酒,必問公之動止。

    兵雲:‘相公每日隻在書院讀書,時時以手撫床而歎。

    ’人莫測其意。

    ” 趙子昂雲:“唐人之畫,實描雲水,蓋刻畫中有飛動之意,後人所難能也。

    ” 顔魯子侍郎之孫、家有鐘绐京書《黃庭經》,紙尾題“特健藥”三字。

    按:武平一《徐氏法書苑》雲:“中宗驸馬武延秀家《法書》,漆軸黃麻紙,标題雲:‘特健藥’。

    雲是虜語,其書合作者。

    ”一雲:“宋以之标法書上品。

    ”洪景盧詩雲:“會有高明标健藥。

    ”蓋用此語。

     張澹岩好蓄奇石,其論世之品雲:“靈璧出于泗濱,本藥石所用。

    《書》雲‘泗濱浮磬’是也。

    碩厚清越,如被塗澤,而乏煙雨蔥茜之姿。

    思溪近出于太末,深在土中,堅貞潤溫,文質俱勝,扣之如鐘,四面皆可觀,其姿裁明秀,體氣高妙,夐出諸石之上,視靈壁猶伧父也。

    林慮遠出河朔,土厚水深,體極枯燥,然玲珑嵌空,宛如鏡刻,其實皆出自然。

    洞庭在太湖之中,鹹池一氣,下注膏液,石生于水裔,宛轉奇巧,翠潤而文。

    吳人以植立園館,亭然秀聳,高或數丈,低猶數尺,然不及思溪之精絕也。

    ” 田思孟家,有歐陽率更書《漢史節》。

     餘家,有唐人寫《論書法》一卷。

    皆率保大中潤州延陵牒。

    延陵宋熙甯五年,省入丹陽,姜堯章從奉常議樂,以彈瑟之語不合,歸番陽,過吳,見陸務觀談其事。

    務觀曰:“何不憶《二十五弦彈夜月之詩》乎?”堯章聞之,不覺自失。

     喬仲山有唐羅昭谏與陳正字帖雲:“二月中,陳州一正字訪及,具審博士攝理和适?近日賢主司空,政事才用,洋溢譚口,斷割明快,與奪有分,守道者自然安矣,況博士乎?先太傅所作所立,果有餘慶,殊不知天道去人,如此相近。

    忭賀者老叟,十年來欲棹一船子,從雲溪館前往東市,竟無因緣,此又何如哉?近見陳正字否,葉大德、丁三傅知聞否?老叟腰腳不支,坐想勝遊,目極千裡,朱十五、李三史作何面孔?高積薪複如何?因相見,皆與話瞻泳也,謹狀。

    ”羅隐狀,後有跋雲:“法帖率不過數行,而言簡意盡,猶足見晉宋間人物風度。

    今羅長江書,才爾片紙,乃知風流逮唐末猶在也。

    近世往來尺牍,疊疊多幅,苟為不然,則曰簡慢,我于是務作不情之語以為敬。

    至權貴記室之間,聞一函有累十紙,風俗頹壞至此,可太息也。

    ” 趙子昂嘗謂人曰:“姚子敬天資高爽,相見令人怒,不見令人思。

    ”又嘗贈詩雲:“吾愛子姚子,風流如晉人。

    白眼視四海,清談無一塵。

    ”其為子昂敬畏如此。

     唐開元錢,燒之有水銀出,可治小兒急驚。

     郭右之家,陶隐居《畫版帖》,卷首有李伯時寫隐居真,今在梁溪倪元鎮所。

     朱希真自謂:“加數年,吾書如鬼矣。

    ”趙子固雲:“書成鬼,當是楊風子鬼耳!” 黃魯直作葉縣尉,讀元次山漫郎文,因作《漫尉詩》。

     蘇子美豪放不羁,好飲酒,在外舅杜祁公家,每夕讀書,以一鬥為率。

    公深以為疑,使子弟密觇之,聞子美讀《漢書·張良傳》,至“良與客狙擊秦皇帝,誤中副車”,遽撫掌曰:“惜乎!擊之不中。

    ”遂滿引一大白。

    又讀至良曰:“始臣起下邳,與上會于留,此天以授陛下。

    ”又撫案曰:“君臣相遇,其難如此。

    ”複舉一大白。

    公聞之,大笑曰:“有如此下酒物,一鬥不為多也。

    ” 故宋宮中用魚鑰,降魚取匙,降匙取魚,古制也。

     陳聖觀聞長老言:漢如夏,唐如殷,宋如周。

     歐陽公見大名人家,有五代時帝王将相等《署字》一卷。

    黃長睿亦雲:“有朝士施結者,喜收古今人押字,不遠千裡求之,所藏甚多,類而成書,予嘗見之須城劉氏,惜當時不曾傳錄也。

    ” 白樂天《移山櫻詩》雲:“亦知官舍非吾宅,且斸山櫻滿院栽。

    上佐近年多五考,少應四度見花開。

    ”乃知唐之小官,五考為任。

     趙千裡畫錦園,與郡學相鄰,水木清華,極有幽趣。

    山石上有千裡題字尚在,今束氏園,是其地也。

     宋鞏洛陵寝,歲以四月科柏,前期遣官奏告。

     政和中,丹陽縣北,地名石羊子,有盜發古冢者,雲是梁宏偃将軍墓。

    縣聞追取銅器數種,制度不甚古,墓有四室在旁,中一室,四廈開。

     張定夫嘗遊唐華清宮故址,見杜牧《之溫飛卿》二詩,俱刻石于浴殿之側,今不知存否。

     毫州太清官老子殿,繞壇古桧,凡數十株,相傳為老子手植。

    其遺物有石青羊一,古質瑰異,人不知重。

    唐太和七年,命登仕郎、行内侍省掖庭宮教博士、上柱國景宏臯,詣宮圖貌靈蹤,搜而得之,遷于再生桧之下,鄉貢進士盧璩記。

     東坡雲:“梅二丈聖俞,長身秀眉,大耳紅額,飲酒過百■〈角戔〉,辄正坐高拱,此其醉也。

    ” 今人彈琵琶,乃不用撥,或者哂之。

    按:唐《國史纂異》:“貞觀中彈琵琶,裴洛兒始廢撥,用手。

    ”今俗所謂搊琵琶是也,然其來久矣。

     姜堯章雲:“無錫之有青山,張循王俊所葬,下為石屋九。

    ” 吳興人說,久雨遇雷,地脈必開,山為之發洪,一山至有數十處,水迸而出,或深至五六尺者。

     國子博士王師魯,為餘言:“昔遊秦隴間,得盡觀郭忠恕所書碑,始悟筆意,在隸前作篆,乃可傳。

    ”(東坡《文勳傳贊》,所謂安國用筆,意在隸前者也。

    ) 至元二十七年八月癸已,地大震,武平尤甚,壓民死者七千二百二十人,壞民屋不可勝計。

     張可興家,有周昉《五星真形圖》。

    昉為宣州長史日所畫,其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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