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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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俱備者,惟吳興趙子昂得之。

     鄂州圖經雲:李陽冰篆鄂字,上有四口,空中鬼為之哭。

    缪篆,讀如綢缪束薪之缪。

    漢以來,符玺印章書也。

     觀古銅器及太湖靈壁等石,先看皮毛。

     李明仲(誠)所著書,有《續山海經》十卷、《古篆說文》十卷、《續同姓名錄》二卷、《營造法式》二十四卷、《琵琶錄》三卷、《馬經》三卷、《六博經》三卷。

     張謙仲有“真靜齋”,程緻道作銘。

     句容縣西五裡石門村,有吳故衡陽太守葛府君之碑,仆野田中。

    近歲,一村大疫,巫言立此碑則安,民始共起立之。

    已二三年,人猶未有省者。

    至元三年正月,童邱戚光,始屬友人樊楷仲式與縣之好事者觀之,以其石理甚粗,文皆漫滅,可模者隻額十一字耳。

     “甘棠陰裡片雲開,馬首雲山一笑回。

    煩過縣西三四裡,倩人模取古碑來。

    ”(戚光)“人世寥寥隔幾塵,石門下馬獨傷神。

    古碑字斷苔封雪,荒冢■〈車從〉消草自春。

    聊得踞龜談往事,應無化鶴訪遺民。

    童邱别有人稽古,何日同來薦白蘋。

    ”(樊楷。

    )“倉颉四目光熒熒,手裂混沌人文形。

    長天蕩蕩幾周星,籀斯邈次猶典型。

    自從鐘衛變楷法,江左草聖如飄翎。

    萬錢裝池金石錄,大字隻數《瘗鶴銘》。

    甯知廢冢六尺碣,霜钹風射橫荒垌。

    額題衡陽幸未沒,往往呵護煩神靈。

    叢祠凄悄附觋語,田翁荛豎争來聽。

    登時扶樹剜枯藓,郁若山立蒼嶺嵤。

    童邱戚實頗好古,馳書樊式敲晝扃。

    披鞍馬上往訪之,眼明鸾鹄凝其停。

    試融■〈蟲葛〉汁脫墨本,攜歸信拭開軒棂。

    浯溪以前合第一,向後但覺紛伶俜。

    颍川先生遍披摭,胡獨不遇餘幹齡。

    似聞旗蓋既入洛,白日慘淡紅塵腥。

    孫陵岡頭杜宇哭,秃樹薜荔重重青。

    況乃功臣子孫盡氓隸,豈有澆酒提罂瓶。

    翁仲無言倒沼底,髑髅噓火寒于冰。

    尚喜點畫足傳世,未與霜草俱凋零。

    ”(項炯)“吳國衡陽守,神明閟夜台。

    偶憑巫觋語,竟免縣人哉。

    斷隴生青草,荒碑卧綠苔。

    石門秋日落,不見子孫來。

    ”(陸友仁)按:湯泉知名者七,所謂匡廬、汝水、尉氏、骊山、鳳翔之駱谷、和州之惠濟、與渝州之陳氏山居也。

    皆棄于窮山之中,惟骊山當往來之沖,華堂玉甃,獨為勝絕(燕之昌平李陵台亦有溫泉)。

    奎章閣壁,有徽宗《盡承平殿曲宴圖》,并書自制《曲宴記》雲雲。

     趙子昂家,智永《千文》,為湯君載借摹,易去一百六十五字。

     廉廷臣蓄唐雷迅琴,乃貞元三年斫。

     李順父有周伯吉父槃銘,一百三十字。

    家人折其足,用為餅槃。

    鮮于伯機驗為古物,乃以歸之。

     謝景初師厚,知制诰希深之子。

    詩極高,豫章黃魯直娶其女,自以為從師厚得句法。

    而師厚之姑,實歸梅聖俞,其淵源所從來遠矣。

     吳令升知靈壁縣日,會朝廷定樂,下縣造石磬。

    磬成,每沂流進入。

    縣境别有一河,号清河,取都城稍徑,或由此河載磬入,則其聲卒不協律,此理殆不可曉也。

     唐、宋制:諸笏,服朱紫者以象,前诎後直;服綠者以木,上挫下方,假攝官者同。

     若教樂,淫聲、過聲、兇聲、慢聲皆禁之。

    淫聲,若鄭、衛之音;過聲,失哀樂之節;兇聲、亡國之音,若桑間濮上者;慢聲,惰慢不恭。

     袁長伯父,謂趙子昂詩法,高踵魏晉;為律詩,則專守唐法,故雖造次酬答,必守典則。

    又雲,嘗聞善書者雲,大篆不得入小篆,隸書最懼入八分。

     宋人書,習鐘法者五人:黃長睿伯思、洛陽朱敦儒希真、李處權巽伯、姜夔堯章、趙孟豎子固。

     姜堯章作《绛帖評》,旁證曲引有功于金石,缺亦疑之。

    趙子固謂其書精妙,過于黃、米。

     “龍眠神氣洞馬腹,晚修靜業追前非。

    ” 京師人家,有王晉卿都尉“寶繪堂畫帙”,仙佛、折枝、禽畜凡三帙。

    後入宣和内府,徽宗自書畫人姓名,複加寶玺其上。

     韓侂胄閱古堂圖書,皆出向冰若水鑒定。

     蔡君谟所摹右軍諸帖,形模骨肉、纖悉具備,莫敢逾轶。

    至米元章,始變其法,超規越矩,雖有生氣,而筆法悉絕矣。

     魏晉隸書,以扁古為工,至唐虞永興、褚河南,猶守舊法。

    唐世碑刻,作字逾廣,遂以長勁為能,而晉悉變矣。

    近世能書家,不屑顔、柳,競為李北海書,而隸體遂絕。

    餘拙于書而善鑒(未有能易餘言者, 梵隆為葉少蘊門僧,久居弁山,故其作畫極多。

    德壽宮評畫,以隆為龍眠嫡嗣。

     燕文貴,為翰林藝學将仕郎守,雲州雲應主簿。

     累代畫家,以王士元、郭忠恕為第一,聞《畫史》言尺層疊,皆以準繩為則,殆猶修内司法式,分秒不得喻越。

     清獻趙公祖墓,與陶山陸右丞祖墓相近。

    紹興間,陸氏墓地為攢陵,清獻旁近墓地,亦皆歸朝廷,而不絕其祀祭。

    先朝陵寝,遭賊髡之酷,痛通于天,而趙氏祖墓。

    (複歸王氏) 鄭潛庵先生,太末人。

    兩入翰林,纂修凡例,多出其手。

    清言介行,每談數百年承平事,不絕口。

    時則有新安汪尚書孫漢卿為應奉,廬山曹端明子愚為編修,四明袁樞密從孫伯長為檢閱官。

     趙子昂,謂薛道祖書誠美,微有按模脫墼之嫌,袁伯長自以不能書而深識其語。

    嘗謂米元章書,政如黃太史作詩之變,芒角刷掠,求于匮蘊川媚則蔑有。

    其學魯獨居男子,于道祖見之,懷素書,多蘇才翁兄弟所赝作,至金昌諸人,尤競習此體。

     南康黃可玉,耆古,剛潔人也。

     《書世倫堂雅集詩後》:吾鄉盛時,比屋皆故家大官。

    鹹淳中,賈相擅國,絕惡四明,由是衣冠皆為月集,悉不敢議時事,卒至國亡,無賣降于外者。

    當至元末年,諸老先生猶無恙。

    時則有深甯王先生師表模範,世倫雅集,猶有洛社耆英之遺意。

    甫三十有四年,風塵變更,乘虬上征,無有一人在者。

    覽先群公之遺墨,不勝悲慕,世倫主人,于是下世亦二十年矣。

    桷以契家子,猶得從封胡羯末之後,願相與勉焉,以圖無斁。

    (袁伯長《清容集齋語》) 吾子行,沈困市隐,豐碑巨碣,不能以自見,寫其幽曠,托焉以自逃者也。

     《定武禊序》、唐文皇模本所刻。

    故毫發無逾矩,至遍賜諸王群臣,則皆一時能書所臨。

    精神橫逸,雖抵掌相似,然猶以為優孟也。

    餘所見元嘉賜本第一,神龍第二,蘇才翁家第三,才翁本,則祖神龍,褚河南誤字本第四,馮承素本第五,褚廷誨本第六,陸東之本第七,趙模本第八,最後見米老所效褚河南第九,效馮承素第十,紹興内府藏本第十一,(缺)本皆臨書,與定武微異。

    又皆繭紙,非雙鈎響搨所作。

    獨張似之家絹本,雲是湯普徹所模本不同耳。

     評書家,嘗言率更書難雙鈎。

    蓋其落筆,全在骨法,若填補肥媚,則失其體。

    舊見唐彥猷摹歐帖,筆意絕近,此卷殆仿佛之矣。

    (《隅隩帖》) 李伯時《雅集圖》,有兩本,在元豐間宴于王晉卿都尉之第所作。

    一蓋作于元祐初安定郡王趙德麟之邸。

    劉潛夫書其後雲:“重屏圖”,至汝陰王明清,始定正坐者,為南唐李中主像。

    嘗見樓宣獻公家,周文矩所畫初本,前有徽宗禦書《白樂天偶眠》一章雲:“放杯書案上,枕臂火爐前。

    老愛尋思事,慵多取次眠。

    妻教卸烏帽,婢與展青氈。

    便是屏風樣,何勞畫古賢。

    ”此白樂天詩。

     江南李中主,兄弟四人,圍棋屏上書樂天前詩,紙上着色,人皆如生。

     袁伯長,有李後主所用玉筆管,上有镌字,文镂甚精。

    雲得之史丞相家,賈似道“悅生”印,亦在其處。

     蔡君谟雲:“智永《真草千文》,蓋七百本,唐初尚多存者,太宗取其最精者,模寫勒石,雲‘律呂調陽者’是也。

    ”今宋宣獻家,及王閣老叔原家,各藏一本。

     又雲:“辛卯秋,汴渠涸,于宿州界上岸旁得一泉,甘美清涼,絕異常水。

    其鄉人言,水漲則不見;冬涸,則其泉涓涓可愛。

    餘以水品中不在第三,然出沒不常,不可以定論也。

    顧野王《玉篇》,惟越本最善,末題會稽吳氏三一孃寫。

    問之越人,無能知者,楷法殊精。

    ” 蒲葵扇,《唐韻》棕字注雲:“蒲葵也,乃棕扇耳。

    ” 宣和間,徽宗賜大主禦筆檀香闆,應遊玩處所,并許直入。

     宋師下江南,金陵城破,自城下水窗兵入。

    故劉貢父有:“蟻潰何堪值水窗”之句。

     陟厘,乃水苔,今取以為紙,名苔紙。

    晉武帝賜張華側理紙萬番,南越所獻也。

    漢人言陟俚,陟俚與側理相亂,南人以海苔為紙,其理縱橫斜側,因以為:名焉。

     朱文公,謂尤延之論古人筆法來處,如周太史奠世系,真使人無間然。

     吳興朱文中,尚奇,每仿古物,立怪名以绐流俗。

    廬于弁山之下,山多岩谷,乃披荊棘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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