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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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辟範淳父在局,遂成一代書。

    成則進上,神宗賜名《資治通鑒》。

    元豐末,進五代紀而書成。

    遷公資政殿學士。

    除淳父秘書省正字。

    為賞典時,道原已前死,貢父方貶官衡州也。

    元佑初,溫公還朝,作門下侍郎,用宰相蔡持正,劄子方下,國子監開闆杭州,雕造劇緻工也。

    令溫公門下士及館職校雠之,闆成,遍賜宰執侍從及校雠官。

    各以表謝,獨芸叟表能盡著書始終,今載于此,略見《通鑒》本末焉。

    略曰“英宗皇帝患學者不能遍窺,況人主何暇周覽,思有所述,頗難其人,疇若臣哉?莫如光者,神宗皇帝,揮宸翰以錫名,敕講筵而進讀,目為通鑒時,則弗迷資彼治原,舍茲安出”。

    又曰“上下馳騁于數千載間,出入相随于十九年内。

    尚假言官之督責,熟谙裡俗之謗,嗤卒成一代之書,仰副兩朝之志。

    雖古者興亡事迹固已粲然,而光之筋力精神于此盡矣”。

    又曰“旅遊東國,嘗屢歎于斯文;留滞周南,遂克終于先業。

    嗟君臣之際遇,巳極丹青;何父子之淪亡,忽悲風露。

    ”雲雲。

    張芸叟又有詩《謝範學士淳父》雲“通鑒初成賜近臣,不遺疎賤帝恩均。

    我投湘水五千裡,君滞周南二十春。

    東觀汗青身是夢,西齋削藁事如新。

    細思當日修書者,祇有三人今一人。

    ”謂劉貢父道原、範淳父也。

    淳父時為講筵,芸叟為台官也。

     《資治通鑒》成,溫公托範淳父作進書表,今刋于通鑒後者是也。

    溫公以簡謝淳父雲“真得愚心所欲言而不能發者,溫公書帖無一字不誠實也。

    ” 吳正肅試賢良方正科,殿試策,因論古今風俗之變,皆随上所好惡。

    有曰“城中大袖,外有全帛之奢,雨下墊巾,衆為一角之效”,是時試策猶間用對偶句也。

    語切上意,仁宗喜此兩句,對輔臣誦之,有意大用。

    正肅者,實肇于此。

    蓋仁宗聖性節儉,方自家刑之于天下,戒在于變俗,而稱此聯爾。

     秦少遊觀在元佑諸館職,最後自校對黃本書籍,方除正字,以啟謝諸公,當時稱之。

    用《三國志》蜀秦宓博識,諸葛孔明呼為學士。

    又,唐詩人秦系,自号東海釣鳌客。

    張建封始署為校書郎,少遊用此當家二故事作啟,略雲“切觀前史,具見鄙宗。

    西蜀中郎,孔明呼為學士;東海釣客,建封任以校書。

    雖為将相之品題,且匪朝廷之選用”。

    夫何寡陋,遽爾遭逢。

     豫章潘興嗣。

    家有李後主歸朝後,乞潘慎修掌記室手表。

    慎修,李氏之舊臣而興嗣之祖也。

    其表略雲“昨因先皇臨禦,問臣頗有舊人相伴否?臣即乞徐元楀。

    元楀方在幼年,于箋表素不谙習。

    後來,因出外問得劉鋹,曽乞得廣南舊人洪侃。

    今來已蒙遣到。

    徐元楀,其潘慎修更不敢陳乞。

    所有表章,臣且勉勵躬親。

    臣亡國,殘骸死亡無日,豈敢别生僥觊,幹撓天聰,隻慮章奏之間有失恭慎,伏望睿慈察臣素心”。

    其銜位稱“檢校太尉、右千牛衛上将軍、上柱國隴西郡公、食邑千戶”。

    後連劄子雲“奉聖旨,光祿寺丞徐元楀、右贊善大夫潘慎修,并令往李煜處”,而楊大年作《慎修志文》雲“喬木不勝,空悲故國,曳裾王府,猶見故君”者謂此也。

    李後主手表,仆嘗摸得之,愛其筆劄清妙不凡,兵火亡失已乆。

    因記其梗槩焉。

    後見大年所作《慎修墓志》,乃雲“俾事故君,是為上介。

    思喬朩于故國,尚見世臣;曳長裾于王門,兼掌記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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