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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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氣使為之也。

    ” 阮思道子昌齡,醜陋吃讷,聰敏絶人。

    年十七八,海州試《海不揚波賦》,即席一筆而成,文不加點。

    其警句雲“收碣石之宿霧,斂蒼梧之夕雲。

    八月靈槎,泛寒光而靜去;三山神阙,湛清影以遙連。

    ” 先子嘗言,王荊公作相,天下士以文字頌其道徳勲業者,不可以數計也。

    如祥道啟曰“六經之書,得孔子而備。

    六經之理,得先生而明”。

    王禹玉作《除相麻詞》曰“至學窮于聖原,貴名薄于天下”。

    熊伯通賀啟曰“燭照數計,洞九變之本原;玉振金聲,破千齡之堙郁”。

    又曰“永惟卓偉之烈,絶出古今之時”。

    鄧溫伯作《白麻》曰“道徳合符乎古人,學問為法于海内。

    越升冡宰,大熈衆功。

    力行所學,而朝以不疑;謀合至神,而人莫為問”,若此者劇多,然不若子瞻《贈太傅诰》曰“浮雲何有,脫屣如遺”。

    此兩句乃能真道荊公出處妙處也。

    世人謂中含譏切,恐大不然。

     鄧左轄溫伯二入翰林。

    前後幾二十年。

    髙文大冊,每号稱職。

    其《立哲宗為皇太子制》首曰“父子,一體也,惟立長,可以圖萬世之安。

    國家,大器也,惟建儲,可以系四海之望”,末雲“離明震長,綿帝祚于億年;解吉渙亨,灑天人于萬宇”。

    天下誦之。

     神宗自颍王即位。

    元豐中,升颍州為順昌軍節鎮。

    時元厚之罷參政,作颍守令。

    郡中老儒士胡士彥作謝表,公覽之,以筆抹去,疾書其紙背,一揮而成。

    略曰“焘土立社,是開王者之封。

    乗龍禦天,厥應聖人之作”。

    按圗雖舊,錫命惟新。

    又曰“興言駿命之慶基,宜建中軍之望府”。

    謂文武之徳,聖而順唐虞之道,明而昌合為嘉名,以侈舊服。

    元佑六年,立皇後孟氏而梁況之為翰林學士,其制略曰“太母以萬世為心命,虔宗事之重;大臣以兩極陳義請,建坤儀之尊”。

    謂王道之大所由興,故人倫之始不可緩。

    末雲“垂光紫庭,襲譽彤管”。

    一時諸公皆歎其不可及。

    前後立後,制靡能過焉。

     四六格,句須襯者,相稱乃有工,方為造微,蓋上四字以喚下六字也。

    此四六格也。

    前輩作《谪樞密使張遜诰》雲“互置朋黨,交攻是非。

    貝錦之詞,遂彰于萋菲;挈瓶之智,已極于滿盈”。

    丁晉公南遷作《南嶽齋疏文》雲“補仲山之衮,曲盡于巧心;和傅說之羮,難調于衆口”,至曽子宣《謝宰相表》曰“方傷錦敗材之初,奚堪于補衮;況覆餗折足之際,何取于和羮”。

    此又妙矣。

    “傷錦敗材”四字,後漢傳全語也。

     神宗首用富鄭公作上相,以司空侍中為昭文館大學士也。

    制乃翰林學士鄭毅夫所草,末雲“上理乎天工,則日月星辰以之順;下遂乎物宜,則山川草朩以之蕃。

    近則,諸夏仰德以承流,逺則,四夷傾心(傾心一作聞風)而待命”,毅夫自負此文。

    敏贍因為詩曰“中使傳宣内翰家,君王令草侍中麻。

    紫泥金印封題了,紅燭纔燒一寸花”。

    元佑中,司馬溫公作相,除左仆射時,學士鄧溫伯行制,其末曰“上寅亮于天工,則陰陽風雨以之順;下鹹遂乎物理,則山川草朩以之靈。

    内阜安于兆民;外鎮撫于四裔”。

    此二白麻特相類,人謂,非二公不能稱此大訓也。

    治平中,英宗患歴代史繁多難觀,令司馬溫公編進君臣事迹。

    溫公請置局辟官,薦劉恕道原、劉攽貢父、趙君錫無愧。

    而無愧以親老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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