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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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出英公,但化之以義理而已。

     表章有宰相氣骨。

    如範堯夫《謝自台官言濮王事責安州通判表》雲“内外皆君”,父之至慈出處,蓋臣子之常節。

    又,青州劉丞相《罷省官謝起知滑州表》雲“視人郡章,或猶驚畏。

    谕上恩旨,罔不歡欣”。

    又雲“诏令明具,止于奉行;徳澤汪洋,易于宣究”。

    愛其語整,暇有大臣氣象。

    劉丞相《守郓謝表》雲“雖進退必由其道,所願學者古人”。

    顧功烈如此,其卑終難收于士論。

    此真罷相表也。

     沈存中緣永樂陷沒,谪官乆之。

    元佑中,複官分司,以表謝曰“洪造與物,難回霜霰之餘;聖恩及臣,更過天地之力”。

    又曰“雖奮竭之心,難伸于巳廢之日;惟忠孝之志,敢忘于未死之前”。

    皆新語也。

     錢易希白子彥逺字子髙、明逸字子飛,俱以賢良登科。

    族人藻、醇老既應說書進士俱中第,又應中大科。

    熊伯通以啟《賀藻知制诰》曰“七年三第,閱賢良文學之科;一門四人,襲潤色讨論之職”。

    四人謂易,惟演明逸及藻也。

     蘇子瞻作翰林,林子中方以言者去國。

    在外以啟賀曰“父子以文章名世,盡淵雲司馬之才;兄弟以方正決科,邁晁董公孫之學”,與其後為中書舍人谪二蘇告詞之語異矣。

     子瞻幼年見歐陽公《謝對衣金帶表》而誦之,老蘇曰“汝可拟作一聮曰“匪伊垂之而帶有餘,非敢後也而馬不進””,至為颕川,因有此賜用,為表謝雲“枯羸之質,匪伊垂之而帶有餘,斂退之心,非敢後也而馬不進”。

    後為兵部尚書,又作《謝對衣帶表》,略曰“物生有待,天地無窮。

    草朩何知,冒慶雲之渥采;魚鰕至陋,借滄海之榮光”。

    雖若可觀,終非其有。

    四六至此,涵造化妙旨矣。

     文章有彼此相資之事,有彼此相須之對,有彼此相須而曽不及當時事,此所以助發意思也。

    唐人方有此格,謂之互換格,然語猶拙。

    至後人襲用講論而意益妙,如楊汝士《陪裴晉公東雒夜宴詩》曰“昔日蘭亭無豔質,此時金谷有髙人”,止于此而已。

    至永叔和杜祁公詩曰“元劉事業時無取,姚宋篇章世不知,二美惟公所兼有,後生何者欲攀追”。

    其後蘇明允《代人賀永叔作樞密啟》曰“在漢之賈誼談論俊美,止于諸侯相,而陳平之屬寔為三公;唐之韓愈詞氣磊落,終于京兆尹,而裴度之倫實在相府。

    然陳平裴度未免謂之不文,而韓愈賈生亦嘗悲于不遇,蓋人之于世,美惡必自有倫,而天之于人,賦予亦莫能備此”。

    又何啻出藍更青,研朱益丹也。

    後至荊公《賀韓魏公罷相啟》略雲“國無危疑,人以靜一。

    周勃霍光之于漢,能定策而終以緻疑;姚崇宋璟之于唐,善緻理而未嘗遭變。

    紀在舊史,号為元功,固未有獨運廟堂。

    再安社稷,弼亮三世,敉甯四方。

    崛然在諸公之先,煥乎如今日之懿。

    若夫進退之當于義,出入之适其時”。

    以彼相方,又為特美。

    此又妙矣。

     譚昉,曲江人,荊公少年仕宦韶州之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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